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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詢問了 徒兒願意做為師的道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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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和各宗門原本以為, 魔域封印被破,魔族傾巢出動,對於玄霄宗來說必定會是滅頂之災。

於是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 仙盟及各宗門半刻也不敢耽擱,立即派出了最強戰力作為先頭部隊前往玄霄宗支援。

然而即便如此,在援軍的預想中,寡不敵眾的玄霄宗此刻恐怕早已在鏖戰中敗下陣來, 損失慘重。

直到他們火急火燎地趕來,眼前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原本以為該是屍橫遍野的修羅場此時卻一片平靜, 兇神惡煞的魔族們甚至都小心翼翼地收著自己的魔氣。

而另一邊的玄霄宗竟然只有掌門淩絕子和幾位長老在場。雖然這幾人看起來神情疲憊似乎是消耗了不少修為, 不過面對魔族大軍尚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裏已經算是奇跡了。

而更神奇的是,他們身後的玄霄宗還好端端地矗立在那裏,甚至連護陣都不曾開啟。

援軍:“......”疑問太多已經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了。

最終,還是那位曾經拜訪過玄霄宗的仙盟長老最先抓住了重點。而且,她還十分有經驗地直接看向了淩絕子身後的塵蕪長老:“長老,魔尊呢?”

援軍:對啊, 魔尊呢?

“兩名弟子帶著在太虛峰附近玩呢。”白塵蕪看向那仙盟長老, 淡淡道。

考慮到援軍到來之後,仙魔之間的戰鬥很快就會打響。到時候倘若石頭精在場,不知會不會橫生出什麽枝節。於是白塵蕪便托青雲劍尊召來龐孜和甄壽, 將石頭精給帶走了。

當時龐孜和甄壽一臉茫然地被帶到這裏,見到原本該在秘境中休眠的石頭精頗為意外。

白塵蕪三言兩語將眼前的情況傳音給二人。

龐孜與甄壽當即就傻了:傻傻的石頭精竟然是魔尊, 這也太驚悚了吧。

二人雖然大為驚訝, 但到底是在玄霄宗熏陶之下經歷過許多奇葩事件的人, 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在石頭精面前也沒露出任何馬腳。

而石頭精就不用說了,見到昔日的好朋友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一蹦一跳地就跟著胖瘦弟子玩去了,完全聽不到身後魔族的呼喚與哀嚎。

而如今,援軍聽玄霄宗這邊說魔尊竟被兩個年輕弟子帶著玩去了……

玩去了?!

他們該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

青雲劍尊看到援軍臉上怪異的表情,以為他們是擔心自家兩個徒兒太年輕,看不住傻子,於是解釋道:“諸位放心,太虛峰的任何動向都在我的查控範圍之內,絕不會讓魔尊跑丟的。”

援軍:“......”這一定是幻覺吧?

而且,這青雲劍尊雖然一臉認真的表情,但是臉上那兩個墨黑的王/八實在是分外奪目。

這、這分明是剛剛從賭場趕回來的吧?

而且再晚一點是不是褲衩都要輸沒了,得光著來了啊?

眼前這場景實在是太離譜,一名宗門長老不禁對另一名仙盟長老道:“咱們......是不是進入了魔族的幻境,或者是中了什麽攝魂之術?”

而站在他們不遠處的淩絕子意味深長地表示:“剛剛當我看到塵蕪長老一本正經地忽悠魔尊是隔壁山頭陀螺宗的陀螺精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

而正巧此時,昏迷許久的東碣長老幽幽轉醒,沒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迷糊道:“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塵蕪長老和小清歡結道侶了。然後,玉鸞峰護山大陣開啟了七天七夜。你們說,他們在大陣裏做什麽?”

東碣長老說著,鼻血不爭氣地再一次從鼻孔裏流出來。

而其實什麽都沒聽懂的嵯峨長老偏偏要接話:“玉鸞峰的護山大陣早就開啟了,至今又何止是七天。”

東碣長老聞言倒抽一口氣,兩眼一翻,再一次暈了過去。

淩絕子朝著眾援軍尷尬一笑:“見笑、見笑。”

援軍:“......”一時忽然有點分不清到底是對方不正常還是自己不正常了。

而魔族那邊,如今魔尊傻了,實力最強的兩個魔君死了。剩下的魔族群龍無首,一部分主張無論如何要將尊上營救回去再從長計議,而另一部分則覺得尊上已經沒救了,不如幹脆另立魔尊東山再起。

兩方觀點僵持不下,結果就是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打著打著修仙界這邊後續大部隊的援軍就來了。

勢如破竹的援軍遇上一盤散沙的魔軍,最終的結果就是只用了三天就把魔軍給收拾了。

其實早在援軍到來之時,這一場仙魔之戰的勝負就已經成了定局。

白塵蕪在那個時候就退出了戰場。原因是她家徒兒好像睡醒了,她得回去看看。

眾人聽了這理由,竟然齊齊無法反駁。

魔族最厲害的魔尊都被塵蕪長老忽悠瘸了,剩下的這些雜碎自然用不著她老人家出手。

而最關鍵的是……

整個修仙界都知道塵蕪長老寵徒如命,誰敢在這個時候說個不字?

白塵蕪回到玉鸞峰,一切都還如她離開之時那般平靜。

臥房中,少年剛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迷離。黑金的瞳仁微微瞇起,看起來像是林間帶著露水的仙草,溫軟而無害。

這裏不僅有玉鸞峰的護山大陣,還有白塵蕪設在居所上的一層禁制。因此,不論外界如何狂風暴雨,徒兒都是不知道的。

少年見到白塵蕪出現,眸中立即有了光亮。他坐起身,松垮的裏衣隨著動作微微起伏,露出漂亮的鎖骨、白皙如凝脂的肌膚,以及肌膚之上的點點紅梅。

“師尊……”少年軟聲喚著,揉了揉眼睛。毫無防備的語氣,聲音有些啞。

他似乎睡了很久,久到睡著之前的事情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見師尊坐到床榻邊,便主動俯身,乖巧地將頭靠在師尊的腿上。

“師尊,徒兒剛剛,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夢裏的自己仿佛是和現在的自己不一樣的,但又讓徒兒覺得無比真實。”少年開口道。

直到少年如今夢醒了,知道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個夢,他還是心有餘悸,整個人有些懨懨的。

白塵蕪輕撫著少年漆黑的發絲,耐心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徒兒夢到自己回到了最初魔氣暴走那日,只不過那一日變成了春宴的夜裏。”少年並不用非常費力地回憶,因為夢境中的一切都十分清晰,仿佛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一般。

白塵蕪撫摸著少年發絲的手指微微一頓。

少年未有所覺,繼續回憶著:“師尊當時十分氣憤。但師尊心軟,到底沒有取了徒兒性命,只讓徒兒離開玉鸞峰,再也不要出現在師尊面前。”

少年說著,眼中露出悲傷的神情,像是尋求安慰一般環住白塵蕪的腰:“後來徒兒在魔域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徒兒母親的人,她說徒兒是魔族,整個修仙界都是徒兒的敵人。她說徒兒身上的魔氣原本是她的,她若取回便能踏平整個修仙界。徒兒不肯,她便將徒兒關了起來。後來徒兒逃了幾次,終於逃脫了。”

“徒兒離開魔域之後便一直隱藏行蹤逃避魔族的搜捕,從不敢露面。但徒兒思念師尊,好想好想再見師尊一面……”

“徒兒忍了好久,直到再也無法忍耐,才趁著春宴的日子混入宗門偷偷見了師尊。師尊當時似乎是喝醉了,將徒兒認作了旁人,與徒兒雲雨。徒兒貪戀師尊,卻又怕被師尊發現,於是待師尊熟睡後便悄悄跑掉了。”

“後來徒兒的行跡還是被魔族發現了。徒兒覺得,自己與其被魔族利用讓師尊蒙羞,不如幹脆死在師尊劍下。於是徒兒便給師尊送去消息,說徒兒會去玉鸞峰……”

“所以……”白塵蕪看著指尖上少年漆黑柔軟的發絲,眼中流露出疼惜,“徒兒去玉鸞峰見為師,本就是打算送死?”

少年無聲點點頭,繼而想到了什麽,又安靜地說道:“其實這夢也並非全是噩夢。夢中師尊與徒兒雲雨,徒兒心中自是歡喜的。能夠死在師尊劍下,徒兒亦是歡喜的。”

少年語氣溫軟而認真,眼中一片赤誠。

夢中的場景雖大多讓他感到痛苦和無助,可待他醒來之後,所記起的卻是那為數不多的、與師尊在一起的點滴。

夢裏的這些事情,對於少年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夾雜著悲歡的夢境。即便它如此真實,少年也並沒有將它當真。

然而對於清楚地經歷過兩輩子的白塵蕪來說,就不單單只是如此了。

所有的情節都與她上輩子的經歷相吻合,所以白塵蕪有理由相信,徒兒所說的夢境,應該就是他上輩子曾經真實經歷過的事。

白塵蕪只覺得心底那道最近以來一直在隱隱作痛的傷口終於被完全剖開來,露出了裏面滿盈的血膿。她小心地將少年柔韌的身體揉進懷裏:“是為師誤會了徒兒,讓徒兒受苦了。”

少年乖巧地團在師尊懷中,懵懂道:“師尊所做並無不妥,徒兒本就是魔族。”

在少年眼中,師尊是修仙界德高望重之人。在發覺徒弟是個魔修之時,不論如何氣憤都是正常的。

“師尊沒有當場殺徒證道,已經是對徒兒仁慈。徒兒在夢中看到師尊為徒兒而飽受各種非議,既愧疚又後悔。”少年微微嘆息,“徒兒當初就該死在師尊劍下的。”

好在那只是個夢。

他如今並沒有和師尊分離,師尊還這般寵愛著他,少年覺得自己該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白塵蕪看著懷中少年心滿意足的模樣,心中越發心疼:“徒兒有什麽心願嗎?”

少年自然是搖頭:“徒兒有師尊就夠了。”

況且他如今不僅能夠呆在師尊身邊,還得到了師尊的疼愛。他與師尊做了那麽多親密之事,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少年想到這裏,心中像是化開了蜜一般甜。

而正在此時,少年卻聽到身邊師尊低柔沈靜的聲音:“徒兒願意做為師的道侶嗎?”

道侶……?

少年聞言呆了呆,黑金交雜的眼睛慢慢睜大。

師尊垂眸看著他,神情認真而鄭重。

少年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而後慢慢蜷起身子,轉身背對著師尊,眼圈慢慢紅了:“徒兒不想。”

能夠這般呆在玉鸞峰,能夠這般與師尊在一起,自己已經知足了。至於其他的,他從不敢奢想。

尤其是如今,他既然知道自己是魔族,就更不該想了。

“師尊,徒兒願意一輩子這般侍奉在師尊身邊,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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