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求歡了 徒兒思慕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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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蕪被少年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徒兒不必再脫了, 這麽抱抱就可以了。”白塵蕪出聲,制止了少年繼續寬衣解帶的動作。

不過雪白裏衣的衣襟已經全開了,光潔如玉的肌膚忽隱忽現。

少年微瞇著眼眸, 有些茫然地看向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似乎才明白過來。

“師尊......”他乖巧地靠近,纖細白皙的手臂環住女子的脖頸。

白塵蕪僵硬地環住少年柔韌的腰肢,她默默告訴自己這沒什麽好緊張的, 她就是抱抱徒兒,安慰一下徒兒, 就像之前每次一樣。

至於徒兒為何會脫衣服......大、大概是徒兒喝了酒, 有些熱了。

白塵蕪將少年攬在懷中之後,少年便乖巧地將頭埋在她的肩窩上,不動了。

桃花的淡淡香氣縈繞在鼻尖,懷中的少年依戀地靠在白塵蕪的身上。

“師尊......”

“師尊......”

少年溫軟的聲音在耳邊,一遍一遍重覆地低喚著。尾音微微拉長、上挑,像是模糊的夢囈, 抑或是隱隱的抽泣。

白塵蕪又心疼起來, 覺得徒兒大抵是心裏難受了,又說不出口。

白塵蕪輕拍著少年的背,柔聲安慰著:“徒兒乖, 為師在呢。”

徒兒不必為魔氣的事而煩惱,為師已經替徒兒想到了辦法。

白塵蕪本想借著此時繼續和徒兒商量羲和珠的事, 忽然覺得脖子微癢, 發覺有細密的吻落在那裏。

於是她的身體再次僵了。

“徒兒?”白塵蕪微微後仰, 可掛在身上的少年卻仿佛沒了骨頭,如何不肯離開她。

甚至,還有一只小手, 顫微微地,往她的懷裏探進去......

白塵蕪捉住那只手,按到少年胸前:“徒兒是不是醉了?”

雖然是問話,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一向溫順乖巧的少年若不是喝醉了,又怎會如此、如此大膽?

少年看著被按回自己胸前的手,微擡起頭,朦朧的醉眼直勾勾看向面前的人,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委屈:“師尊不是已經答應徒兒了麽?”

如夜般漆黑的眼睛,瞳仁則是耀目的金色。天生冷感的眼眸中帶著勾人的醉意,神情卻依舊是溫軟而依戀的。

被這樣一雙眸子幽幽看著,白塵蕪忽然覺得,自己若是拒絕了徒兒,簡直就是冷心冷肺十惡不赦。

可她......

可她答應徒兒什麽了?

“不是抱抱麽?”她已經抱了啊。

“不僅要抱抱......”少年的眼眸中氤氳了一層水霧,他忽而踮起腳,輕啄了一下白塵蕪的唇。

濕潤柔軟的觸感一閃而逝,白塵蕪楞在當場。

徒兒以下犯上了!

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白塵蕪只覺得頭頂忽然炸過一道驚雷,震得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徒兒可知自己在做什麽?”白塵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即便她如今的心緒實則猶如翻江倒海。

少年雖然酒量淺,可之前即便喝得再醉,對她這個師尊也從未有過逾矩的行為。更不要說像此時這般......

少年看著師尊探究的眼神,微微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氣迎上了對方的目光:“徒兒知道。”

徒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雖然他的腦子如今因為喝了靈酒而有些昏沈,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可是他也知道,師尊不喜他如此。師尊曾不止一次提點過他不該這般放浪,於是他為了不惹師尊厭棄,也一直在壓抑自己。

可如今,他就要離開了。

他要叛離師門、惹惱師尊,還有什麽比這辦法更好呢?

少年說出了心中最隱秘的心思,再沒了任何遮掩。

他看得出師尊的臉色冷了下來,平靜無波的眼眸如同幽深的靜湖,湖底暗潮湧動,洶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想師尊大抵是因他的言行而氣惱,他最終還是讓師尊失望了。

可是那些羞於啟齒的情愫一旦說出了口,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徒兒知道,這樣的事,是只有對心愛之人才能做的。”少年眼神清澈,聲音微微顫抖。

“徒兒思慕師尊。”

白塵蕪覺得自己大抵是出現了幻覺,不然,她怎會聽到徒兒說這些話呢?

“不可能......徒兒不是早說過自己有心上人,又怎會思慕為師?”

一定是這孩子太小,聽到別人說思慕,便也有樣學樣,但其實並不明白。倘若徒兒當真思慕自己,那上輩子又是怎麽回事?

可少年的語氣神情卻不似作偽,認真得讓人心裏發酸發脹。

“徒兒的心上人,就是師尊......一直都是師尊,只有師尊。”

少年的眼圈紅紅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著轉:“徒兒的命是師尊給的,徒兒的心早就是師尊的了……徒兒夜夜夢裏都在想師尊抱著徒兒、吻著徒兒......”

抱著?吻著?這些夢白塵蕪聽徒兒說起過。

可是,徒兒確定這是好夢,而不是因為某些誤會引起的噩夢嗎?

“徒兒......”白塵蕪雙手捧著少年的臉頰,試圖讓他清醒一些,“徒兒並非真的思慕為師,徒兒這是......喜歡上了為師碰觸安撫徒兒的感覺。可是,這並不是真正的思慕。”

白塵蕪覺得徒兒這應該是受了最近這些糟心事的刺激,從而產生了類似吊橋效應和雛鳥情結的綜合效果。並且,將這種感覺誤認作了思慕。

可倘若自己當真要了徒兒,徒兒就會發覺那件事原來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美好。到時候,徒兒會怨她,會像上輩子一樣恨她嗎?

那樣的結局,她並不想再見到了。

白塵蕪不知自己應該怎樣解釋才能讓徒兒明白。事實上,她自己的心中何嘗不是一團亂麻。

這輩子,她沒欺負徒兒,還一直小心翼翼地安撫著徒兒敏感的情緒。於是徒兒越發信任依賴她,漸漸向她敞開了心扉。

她原本以為這輩子她與徒兒可以師慈徒孝地做一輩子好師徒,不會再劍拔弩張。可是,徒兒卻因為她的安撫和碰觸,依戀上了她,還把這種感覺誤認作了思慕。

這讓白塵蕪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莫清歡看著師尊蹙起的眉頭,心中一片愴然。

徒兒當真思慕著師尊啊,為何師尊不肯相信呢?

少年只覺得心口的痛楚愈演愈烈,仿佛是有一種力量,生生要將他的心撕碎了一般。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就連近在咫尺的師尊,都要看不清了。

白塵蕪察覺到巨大的魔氣忽而從少年的身體內迸發出來。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上輩子徒兒對她起了殺心要來行刺她的那一次,身上的魔氣便是這般濃烈如有形。

她原本以為,那般能夠讓人脊背生寒的修為,是徒兒後天修練成的。如今才知道,那其實就是混靈珠的力量。

魔氣出現的一刻,少年便因為痛苦軟軟地從白塵蕪的身上滑了下去。

白塵蕪連忙將少年接住,卻見少年的臉色變得像紙一樣白。

濃郁的黑色魔氣還在不停地從少年體內溢出來,少年痛苦地蜷縮起身體,卻強忍著沒有哼出一聲。

“徒兒?”白塵蕪意識到少年的神魂似乎正在遭受魔氣的侵蝕。再這樣下去,徒兒不知會怎麽樣。

她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心中焦急萬分。

她後悔了,後悔剛剛為什麽沒有依著徒兒。

管他是真思慕還是假思慕,哪裏有徒兒的性命重要?

“徒兒,為師錯了。徒兒想怎樣,為師都依你......”白塵蕪柔聲哄著。

少年痛苦地睜開眼睛,咬著蒼白的唇,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身上的魔氣增長得太快,待會兒很可能就會失控。萬一到時候傷到了師尊......

即便不會傷到師尊,可倘若這裏的魔氣被其他人看到,師尊必定會受到牽連。

“師尊......”少年氣息微弱地開口,睫毛顫動著。

他緊緊抓住師尊的衣角,用盡僅剩的一絲力氣:“請將徒兒送出玄霄宗。”

少年此時已經無法禦劍了,只能請求師尊。待到他離開了這裏之後,他會想辦法,劃清自己與師尊的界限,不會辱沒了師門。

只是如此一來,他便再難見到師尊了。

最終,他也沒能讓師尊明白自己的心意。

想到這些,少年便越發難過了。

正當少年悲傷難抑之時,忽然有人捧起他的臉,吻住他的唇。

熟悉的淡香瞬間盈滿鼻尖,不同於自己剛剛羞澀的輕啄,師尊的吻霸道綿長,直擊心魂。

白塵蕪用一個長吻穩住了少年的心神,不過此時,依著徒兒的狀態,強行讓羲和珠認主是不可能了。

只能用另一個方法。

剛剛還一直纏著自己求歡的少年,在魔氣暴走之後卻忽然說要離開。即便對方沒有說出緣由,白塵蕪也能猜出幾分。

如此,她便更不能放徒兒一個人走了。

少年的眸子幾乎快要睜不開,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用眼神乞求著師尊快些送他離去。

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可師尊非但沒有送他離開,反倒將他輕輕抱起,帶到了師尊的臥房。

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少年只隱約看到師尊手中靈氣凝結,祭出了法寶羲和珠......

之後,少年雪白的裏衣被敞開,退到臂彎處。

脂玉般純潔無暇的肌膚袒露在眼前,泛著淡淡瑩白的光。

白塵蕪輕吻了少年的頸側,貼到耳邊,輕聲說道:“或許會有一些疼,但過了這次,徒兒若是反悔了,便告訴為師,為師絕不強求。”

“嗯。”

似乎是明白了即將發生的事,少年溫順地沒有反抗。身子漸漸軟了下來,手臂顫巍巍地,反手攥住了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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