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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講段子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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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蕪與莫清歡一前一後相繼穿過禁制, 然後,在禁制的另一側匯合。

這結果和白塵蕪之前的推測幾乎可以說完全吻合,唯一不同的, 便是她家徒兒竟然也成功隨她一起來到了這裏。

她倒不是質疑徒兒操控靈氣的能力,而是按照之前的線索,鎮中失蹤的全都是女子,白塵蕪以為, 這禁制或許只會容許符合條件的女子進入。

不過如今,既然他們師徒二人一起來到了此處, 倒也是好的。

禁止之內, 四周的靈氣一下子變得充盈起來。

除了靈氣之外,這裏的景色與時間的流轉也與外面完全不同。

白塵蕪與莫清歡進入這裏之前,外面明明剛過正午。可這裏如今卻已是夜晚。

蔥蘢繁茂的植物還呈現著夏季的姿態,密密匝匝的枝葉,被月光暈染出幾分瑩白冷色。乍一看起來,就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草地上生長著許多發光的靈植, 點點熒光聚攏在一起, 鋪就出了一條星河一般的小路,綿延到林子深處看不見的地方。

“師尊,這裏面住的, 當真是邪祟嗎?”身邊的少年輕聲問道。

“應該是吧。”白塵蕪道。

雖然她也不清楚,為何這邪祟要將自己的老巢布置得像仙境一樣。

師徒二人沿著發光的小路往林子的深處走去。走了一段時間之後, 前面的視線忽然開闊起來。

在一片空地上, 正中盤膝坐著一個雌雄莫辨的人。這人身著一身雪白道服, 眉宇間流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色。

而在這人的四周,還跪著幾名衣著普通的女人,全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想必這些人, 便是鎮上失蹤的鎮民了。

沒有邪祟食人精氣的恐怖場面,也沒有勾引女路人的男妖精。眼前這情形,倒像是高人在開壇講義,普度眾生。

中間的白衣人聽到白塵蕪他們的腳步聲,微微擡了下眼皮。在打量了白塵蕪的面容許久之後,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過,當她看到白塵蕪身邊跟著的少年的時候,神情微微僵了一下。

而後,便有一個女人站起來,走到莫清歡面前:“小弟弟,你是如何進來的?”

話音一落,其他女子也都朝著他看過來,面露疑惑:“而且你們看起來十分面生,似乎不是鎮子裏的人吧?”

莫清歡微微怔住,似乎是並不清楚這女子為何會忽然間對他產生懷疑。明明他和師尊一樣,在來到東山之前就換了普通人的服裝,如今也在小心翼翼地壓制著體內的靈氣啊。

一旁的白塵蕪見此情形,意識到那禁制果真如她之前所想,是可以分辨人的性別的。而她家徒兒不知什麽原因同她一起穿了進來,此時,便引起了眾人的懷疑。

“這是我……妹妹,我們是從其他地方來的,無意間路過了此地,”白塵蕪淡定地搶在莫清歡開口前說道,“我妹妹她膽子小,還請各位莫要嚇到她。”

少年雖然並不明白師尊為何會這般介紹自己,但既然是師尊說的,他便會照做。於是他立即配合地點了點頭,還稍稍往師尊的身後躲了躲。

他身材瘦弱,年紀又輕。因此即便沒有胸,倒也不顯得奇怪。

“妹妹?那為何要穿男裝?”面前的女人又上下打量了莫清歡一圈,似是對此十分不解。

“這世上有各種各樣的人存在,我妹妹性格羞澀,喜歡穿男裝,有何不可?”白塵蕪道。

“可是……”女人還想說什麽,卻被中間那人打斷了。

“無妨,”那人說著,看向莫清歡,眼中流露出幾分惺惺相惜的神色,“這世上確實有各種各樣的人存在,沒有什麽不可的。”

女人聞言,立即恭敬地朝著中間那人躬身道:“仙人說的是,是弟子愚鈍了。那既然二位有緣來到此地,便是我們的一份子了。”

女人說完,便做了個“請”的姿勢,讓白塵蕪與莫清歡也找到了一處空位坐下。

白塵蕪與莫清歡坐下之後,便有其他女子上前來做講解。

原來她們的確都是之前走失的人,因為某種了不得的“機緣”來到這片“仙境”,獲得了和“仙人”一起修煉的機會。

對於普通人來說,能夠修仙長生,這可是相當有吸引力的事。

不過,據那女人所說,白塵蕪他們能不能留在這裏得到修煉的機會,如今還是未知數。

因為首先,他們要先通過“考核”才行。

白塵蕪一面聽著周圍人的講解,一面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那個奇奇怪怪的“仙人”。

那人看起來十分年輕,眉目清秀,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身上的道服是十分普通的樣式,沒有宗門的繡紋,也沒有任何可以表明門派的標志。

而最關鍵的,是那“仙人”身上,並沒有太多靈氣流動。

也就是說,那人的修為十分淺薄。即便勉強可以算得上是個修者,也是不可能設計出外面如此精巧的法陣的。

白塵蕪看到這裏,微微蹙眉。

正在此時,剛剛盤問他們的那名女子站到了白衣“仙人”的身後,開始慷慨激昂地給在座的眾人宣講修仙的種種好處。

這情形,頗像傳銷公司會對那些陷入窩點的受害者所做的事。

洗腦結束之後,那些女子果真兩眼放光,鬥志昂揚。

就在白塵蕪思考著他們後面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的時候,那些女人開始聚攏在一起,講黃段子。

並且,一個女人講完之後,立即就會有另一個女人跳出來講一段更勁爆的。

在這種高壓的內卷之下,很快就有女人鼻血流幹而暈倒。

饒是白塵蕪這種見過大世面的穿越重生者,也被她們瘋狂的舉動驚著了。

她一邊捂著身旁小徒弟的耳朵,一邊迅速思考著這群人到底在幹什麽。

她腦海中漸漸有了一個荒誕的猜測。

莫不是這東山鎮只有二三十歲的女人失蹤是因為……這個年紀的女人大多已經經歷了人事,並且越是好看的女人,就會越花心越有經驗,可以提供源源不斷的段子?

而這些女人如此瘋狂地拼段子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因為今日多了你們兩個,那麽我們這群人中很有可能就會有兩個人離開此地,失去修仙的機會。因此,今日這一場比試極為激烈啊。”剛剛為白塵蕪做講解的那個女人抹了一把鼻血,證實了白塵蕪的猜測,又迅速投入了戰鬥之中。

竟然真的是這樣。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所以說,那些失蹤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回到鎮子裏的女人,其實都是從這“激烈”的競爭中淘汰下來的失敗者?

她們之所以在回去之後不再對自家夫郎感興趣,並不是被什麽男妖精迷住了心竅,而是自己的靈感早已經枯竭,再也緩不上來了?

因為這事情實在是太過隱秘,所以她們一來羞於開口,二來作為女人她們也不願讓他人知曉自己竟然在那方面輸了。

如此一來,她們才會想方設法隱瞞線索,阻撓修者查明真相。

可這白衣“仙人”要這麽多人講段子又是做什麽呢?

白塵蕪一面思考著,一面暗暗觀察著四周靈氣的流動。

很快,她便發現那些女人講段子的時候,身體周圍會漸漸生出一股肉眼不可見的黑氣。

而那些黑氣,如同煙霧般飄散流動在空中,最終匯集到那白衣“仙人”的身後,一個鏤刻著古怪花紋的金屬圓球中。

那圓球只有人的拳頭般大小,放在那裏極不顯眼。不過,在接收到了一定量的黑氣之後,那圓球便逐漸由金屬色變成了黑色。

那白衣“仙人”一直坐在人群正中,一臉百無聊賴的模樣。後面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沖著眾人擺了擺手。

那群女人見狀立即乖乖地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謹小慎微地看著那“仙人”,仿佛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在等待命運的判決。

不過那仙人並沒有對她們剛剛的表現進行評判,忽然看向白塵蕪和莫清歡:“那你們呢?”

白塵蕪明白,如今,似乎該是他們兩個“闖關者”展示實力的時候了。

可她怎麽可能當著自家清清白白的徒兒的面去講黃段子呢?她雖然是個思想開放的現代人,可她沒有喜歡與他人分享私生活的癖好。

而她家徒兒就更不可能了。

“其實,我雖然已經是這個年紀了,但是並沒有成親。”白塵蕪面上做著慚愧的神情,仿佛是不得不在眾人面前揭開她不為人知的傷痛似的。

其他那些女子見狀,震驚得都忘記了她們之間本是競爭對手的關系,紛紛表示驚訝道:“妹子你生得這般一表人才,看衣著也不像是窮得娶不起夫的,到底為何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大概,是這些年一直帶著妹妹兩個人四處奔走,沒有穩定的居處吧。”白塵蕪煞有介事道。

“這倒也是。尤其還要帶著這麽個妹子,又當爹又當媽,還要養家糊口。自己的終身大事,便這麽耽擱了吧。”一名女子同情道。

“唉,要說妹子你也是個可憐人。人生少了多少樂趣啊。”另一名女子憐憫道。

白塵蕪見這些人似乎被她忽悠住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她本也沒必要參加什麽黃段子大賽的。

如今她已經大概弄清了這山中陣法的核心應該不是那個白衣“仙人”,而是他身後的那個吸收黑氣的東西。她這次出門做的準備比較充分,雖然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有多大威力,但是有她和徒兒在,不論那東西多強,暫時將它壓制住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只要能夠阻斷那東西對於山中禁制的供養,禁制自然就會失去效力。那麽,這裏就會變回他們修者的主戰場。

正當白塵蕪打定了主意準備與徒兒溝通戰術的時候,就聽得她身邊的少年忽然開了口:“我家阿姐雖然沒有娶夫,但是相好還是有不少的。”

感覺到覆在耳邊的雙手微微一僵,莫清歡擡起頭,向師尊投去一個堅定的目光。

他雖然一直沒有搞清楚眼前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知道有師尊在,師尊就一定能夠想到辦法。

如今師尊為了拖延時間,連自己作為女性的尊嚴都踩在地上不要了。他這個做徒弟的,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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