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鐵窗淚 這是我剛剛得到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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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次來找曲……那位姓曲的妖修,是要做什麽啊?”小綠看看旁邊一臉僵硬的紅衣少年,又看了看面前一心回憶著心上人的敖燁,覺得這場面實在是太驚悚了。

被問起這件事,敖燁幽幽地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就在不久之前,我與阿奴,有了一些誤會。”

小綠:“誤會?”

敖燁:“沒錯。其實,我與阿奴雙修之初,便約定過,我們在一起只是為了提升修為,誰也不許對對方有任何其他念想。於是,我雖然心中愛慕於他,卻從未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

敖燁:“後來,我們雙修過一段時間之後,阿奴便說,雙修之法雖好,但也要適度而為。我們的修煉已經到了極限,是時候該分開了。”

白塵蕪:“……”這是什麽渣男言論?

不過,確實是那只狐貍精能夠做得出來的事。

敖燁:“我當時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尊重了阿奴的意見,忍痛離開了他。在那之後,我一直想盡各種辦法想要將他忘記。可我卻發覺自己越是這樣,對他的愛就越發不可抑制。於是在不久之前,我終於鼓起勇氣去找他,想要向他表明心意。”

敖燁:“可當我找到他的時候,卻看到他與其他女子在一起,舉止親密。”

敖燁:“原來,他已經有了心上人。我知道自己這般冒失地找到他,本就十分失禮。如今見到在此情此景,更是應該趕快離開。正當我準備向他告辭離去的時候,想必是心中太過傷心,以至於舊疾覆發,於是……我就,朝他吐了口血。”

小綠:“你朝著他,吐了口血?”

瘦弟子:“就……你剛剛鼻子裏流出來的那種血?”

胖弟子:“能將巖石化成巖漿那種血?”

敖燁:“……沒錯。”

白塵蕪:“......”她好像知道狐貍精當初是怎麽被燒焦的了。

小綠:“那後來呢?這個人……他還活著嗎?”

敖燁:“後來,他就,著火了。”

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情景,敖燁的臉上露出了痛苦憐惜之色。

敖燁:“我眼看著心愛之人變成了一個火球,那火球又大又圓,像個肉丸子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之後,便飛走了。我當時擔心他的安危,便也跟著追了過去。不過半路被火球灼傷了眼睛,目不能視之時又跌入了某個極強的法陣之內。再次醒來,便到了這裏。”

敖燁講完了自己的經歷之後,全場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你確定……一直與你在一起的,是一個叫做‘曲顏奴’的長尾赤狐妖修?”瘦弟子問敖燁,語氣說不出的怪異。

“沒錯。是一只十分美艷的長尾赤狐,不知各位可曾見過?”敖燁羞澀道。黝黑的兩頰,現出兩坨可疑的粉紅。

眾人:“……”我們到底該不該說?

白塵蕪的脊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自從敖燁提到狐貍精的外貌和名字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處境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如今她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麽,承認自己就是敖燁口中的渣男,當場接受她熔巖般熾熱的愛;要麽,就只能自爆身份,解除幻術,告訴自己的隊友自己這個大忽悠的真身其實是玉鸞峰那位清高冷淡的塵蕪長老。

不論哪一種,都會讓她陷入修羅場般的境地。

當然,她還有第三條路——立即在試煉中棄權,離開秘境脫身。

可是,她如今還沒有拿到陰陽玦。若等到下次秘境開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

到那時候,她家小徒弟要是早已經被魔族盯上了可怎麽辦啊。

想到這裏,白塵蕪把心一橫:“其實……”

她還未將話說完,卻被小綠捂著嘴巴,拉到了一邊。

小綠:【曲道友,你別急,我們知道這事情一定有誤會。】

白塵蕪:【?】

此時,胖、瘦弟子和沈青眉也湊了過來。

胖弟子:【我早就覺得這敖燁不對勁了。倘若她當真像自己所說的那般心悅於曲道友,那麽曲道友你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即便看不到你的樣子,總也該能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或是認出你的聲音吧?】

瘦弟子:【沒錯,都說龍族對靈氣最為敏感,她既然能在目不能視的情況下察覺到小綠道友是一張符箓,又怎會察覺不到曲道友就是長尾赤狐妖修?】

小綠:【沒錯。所以,真相就是,這女子應該根本就不認識曲道友。一定是有人故意盜用了你的名字幻化成了你的容貌,在外面興風作浪玩弄無知炎龍女的感情,再甩鍋到你的身上。】

沈青眉:【我們會幫你討回公道。】

白塵蕪看著面前一臉信任看著自己的幾個人,雖然他們的腦補和推理與事實相差甚遠,但依舊讓白塵蕪心生感動。

白塵蕪:【你們就不怕,我當真是敖燁口中所說的那個渣男麽?】

小綠:【若你真是那個渣男的話,曲道友就該在見到敖燁之後,第一時間認出她,並阻止她說出你的身份。畢竟曲道友那麽能忽悠,一定有的是法子讓她說不出真相。可剛剛曲道友見到她的反應,分明就是你根本也不認識她啊。】

胖弟子:【當然,雖然咱們覺得這女子應該是被某個渣男騙了,但這也僅僅是咱們的猜測而已。】

瘦弟子:【不過,她是炎龍族龍女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咱們打不過她這件事,也是真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咱們現在決不能讓她知道曲道友的身份。】

小綠:【雖然覺得對方也有點可憐,但為今之計,咱們也只有將錯就錯,繼續忽悠她了。】

幾個人剛剛說到此處,他們就聽到被留在敖燁身邊的石頭精天真無邪的聲音:“咦,長尾赤狐妖修,咱們這不就有一個嗎?”

石頭精說完,還特地轉過頭穿過一雙雙或驚訝或驚恐的眼睛,看向最後面的紅衣少年:“曲道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曲顏奴’的同類啊?咦,你們都姓曲,是不是親戚啊?”

敖燁:“這裏真有長尾赤狐妖修?可為何我並未感覺到這裏有妖修的靈氣?”

敖燁的腦袋轉來轉去,似乎在尋找著石頭精口中的妖修在哪裏。

眾人:“!!”

他們怎麽把石頭精給忘了?

胖弟子一個箭步沖上去,用她圓潤的身軀擋在了白塵蕪的身前:“沒什麽,我們的這位石頭精朋友,她腦子不太正常。或許是太想幫到你,所以出現了幻覺。”

石頭精聞言,再一次懵了:“你們怎麽又說我有病啊……那我到底正不正常啊?”

“哪裏有正常人會問這種問題的?”瘦弟子故作淡定道。

敖燁想了想,也讚同道:“怪不得我剛剛遇到這位道友的時候,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我原本只是想向她問一問路,她卻在見到我之後直接哭了,還說什麽她可憐弱小又無助,讓我放過她……”

眾人:“……”已經無力吐槽這貨了。

小綠忽然一臉神秘:【你們有沒有註意到,敖燁竟然說她沒有察覺到這裏有長尾赤狐的氣息!這說明什麽?】

白塵蕪:【......】說明炎龍女發現了我的本體,所以我的身份依舊還是要暴露了?

胖弟子:【我知道了!說明......敖燁之前遇到的,根本就不是長尾赤狐的妖修,而是其他什麽東西。她把那個東西的氣息當成了長尾赤狐的,所以才無法發現曲道友這個真正的長尾赤狐。】

瘦弟子:【沒錯!這就更加能證實咱們之前的推斷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白塵蕪:【......】正確個頭。

“敖道友,雖然我們沒見過你那位心上人。不過,我們猜想,他應該不會在這秘境之中吧。”小綠試探著說道。

敖燁聞言點點頭:“這件事我也料想到了,敢問各位道友,能不能告訴在下這秘境的出口在何處?我想到其他地方再找找看。”

“可告訴你出口......又有什麽用呢?”作為這秘境的引導者,小綠有些為難,“敖道友如今目不能視,自己一個人出去恐怕並不現實。萬一中途再受傷流血......”

那樣的話,他們這秘境,豈不是要變成一片火海?

更況且這家夥,可是平地都會摔跤啊。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帶來的問題,敖燁也十分難為情:“是我給各位道友添麻煩了......”

這確實有些麻煩,最主要的,是如何將這個容易噴火的家夥帶到秘境外面去。

“我這倒有一個辦法,只是或許要委屈一下敖道友。”白塵蕪忽然開了口。

“什麽辦法?只要能盡快離開這裏找到阿奴,我什麽苦都願意吃的。”敖燁說到此處,嘆了口氣,“阿奴被我的三味真火所燒,如今生死未蔔,我每每念及此事,都感覺急火攻心,就想嘔......”

胖弟子:“餵餵,你可千萬別吐血。”

炎龍女手捂著口,深呼吸了幾次:“多謝各位關心,在下還忍得住。”

眾人:“……”我們不只是關心你啊,我們還要保護太虛峰的秘境啊。

“看來敖道友對那渣,啊呸,對那位阿奴當真是用情至深啊。”小綠又有些感動。

白塵蕪:“......”可惜一片真心餵了那沒有心的狐貍精,還不如餵了狗。

白塵蕪嘆了口氣,從錦囊中拿出那個曾經裝過狐貍精的籠子。

眾人見到此物,眼睛一亮。

“玉鸞峰的靈籠?”

“這倒真是個好辦法。”

白塵蕪所扮的少年本就來自玉鸞峰,因此此時拿出靈籠,也沒有誰覺得有什麽不妥。

敖燁按照白塵蕪的指引,化為龍形,縮小身體,鉆進了籠子裏。

這樣一來,他們就又可以繼續前進了。

幾人路過石頭精居所的時候,有幸參觀了一下石頭精改建居所的壯舉。

只見她閉目凝神,一口氣沈丹田。無數碎裂的石塊仿佛有了生命,紛紛顫動著凝聚成了一根根黑色的細柱,矗立在石頭精身前原本那四根立柱所在的位置,將她的居所與外界隔絕開來。

“怎麽樣?”石頭精滿眼期待地問道。

眾人看看被關在靈籠中的小紅龍,又看看石頭精,表情一言難盡。

“這是我剛剛得到的靈感,我總覺得之前的居所,門前那四根石柱端莊有餘,精細不足,不足以彰顯我獨特的藝術氣質。於是,這次我準備換一種風格,將原先傻大笨粗的石柱細細雕琢,變成這樣一根根刻有花紋的細柱。這樣一來,是不是顯得更加精致文雅?”石頭精手握兩根黑色細柱,一雙滿含期待的眼睛從柱子之間的空隙裏看出來。

這情景,讓白塵蕪想到了一首歌,叫『鐵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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