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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焚身yu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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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破風前行,層層關卡遠見喬九幽高臨馬上,火速開城迎駕,伴隨下一任女帝疾步,兩側宮人接連跪地,額首觸地,不敢擡目。

慕容安然緊跟著,若前者心急赴一場白日喧/淫,那她必須逼問真相。縱然自己和女帝有了深深隔閡,但並非饑不擇食,憑誰都能顛鸞倒鳳。

一君一臣進了寶慶殿,喬九幽腳步一頓,輕側眉目,言簡意賅,“關門。”

大將軍也是爽快,遵從前者意願,下一秒反身攥住喬九幽前襟,將人後帶幾步,重重撞在墻上,怒問:“毒是不是你下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問,”喬九幽擡手,揉了揉後腦勺,撞得有些狠了,少不得眩暈好幾秒,毫不憐香惜玉的動作未惹惱她,難得人靠近,合著對方睫羽都能數上一數。

“快點回答我!”慕容安然質問著。

“安然,我們都快滾到一起了,還抱有懷疑?”

喬九幽不慌不忙,挑著眼,自然地摟住她的腰,答非所問,“如果,人剖心可活,但凡每一次猜忌和懷疑,我都會親手掏心給你看。”

“你可以懷疑帝王的真心,但不可懷疑我對你的真心。

若可以,百年之後,我會命人將我們的屍骨燒成灰,因為人骨可以分離,骨灰若相互糅雜,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慕容安然盯著一雙媚態勾人的眸,實為不解,“從前,當真沒發現你的心變態扭曲,如此瘋癲,怎擔得陛下委你的大任。”

“擔得大任?”喬九幽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笑得直不起腰,好大一會,她才挺胸擡頭,一雙手滑至人股部,一個帶力,撞上自己的腰骨,中跟道:“陛下一向貪心,江山和美人兩手抓。但我從始至終,要的是你。”

手已放肆難控,慕容安然忍無可忍,握住喬九幽的手腕壓在頭頂,“將無用的調情放一邊,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啊,那你仔細聽著。”喬九幽湊上紅唇,戲謔道:“如此冷漠粗暴,於我是為撩撥,不知為何,你越是兇猛,我越是愛。這本不該的……”

“虐人者,乃至高無上的帝王,怎就反過來了?還是年少那場禦書房的猛烈情/事,種下的種?”

慕容安然躲過人的唇,“我忠於陛下,且只為她一人生殺,若毒真是你所為,用不著昭獄,我定會親手解決。”

“毒不是我下的。”喬九幽回答得很幹脆,四目相對,眸內氣焰卻不同,“我本下一任女帝,沒理由毒殺陛下。

如今又賜攝政王,資格有了、權力有了,何必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喬九幽,你很會狡辯。”

喬九幽搖搖頭,笑瞇瞇道:“安然,你似乎並不怎麽了解陛下。”

慕容安然一楞,隨即問:“如何說?”

“陛下酷愛權勢,享受征服、享受四海歸一,可自你歸來,她變了。“喬九幽苦悶一笑,很不甘心:“心思不在朝政上,這一點令我驚奇……許是你給的感官刺激,遠超身為帝王的萬般滿足。雖這個解釋單薄又無力,但一時半會,找不出其他緣由。”

慕容安然垂著睫羽,冷冰冰道:“這和你又有何關系。”

“有何關系?”喬九幽輕輕一笑,露出一只梨渦,“陛下無心朝政,又讓我攝政,說明她有心退居幕後,享受清閑……這樣的情況,我會多此一舉、犯下殺頭的大罪?”“是我太愚笨,還是你看不清局勢?”

“你心思很難猜,誰知你懷怎樣的惡毒。”慕容安然依舊不願相信眼前人的三言兩語。

“惡毒?”雙手被禁錮,有人的表情依舊玩味,“是指我刻意下毒、又刻意提出有寶丹,再利用寶丹,順勢脅迫你和我上/床?”

“難道不是?”慕容安然問。

“呵呵。”

“你笑什麽?”

喬九幽被人抓得不舒服,想著夜長夢多,還是趁早把大將軍給睡了。

人一旦有了性的結合,很多東西就扯不清了。

扯不清的東西,才是真正破壞忠貞感情的利器。

她免了虛與委蛇,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其實你也是知的,喜妃娘娘年少混跡深山刨食果腹,自然能區分紅蛇和紅霞的不同。

但多年過去,對方過慣養尊處優的日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有心思區分食物?一成不變的頑鬧性子,沒捉幾條毒蛇煲湯,算不錯的了。至於寶丹,我不可能自打去年生辰,就開始埋線吧?”

看出慕容安然在猶豫,喬九幽扯了扯嘴角,一條腿已攀附上前者的腰,極盡勾引之姿,“何況,本殿下個性向來轟轟烈烈、一刻不願等。”

一番話說盡,慕容安然無奈松開雙手,後退一小步,立在人旁。

喬九幽整了整龍袍,探身向前,笑道:“毒真不是我下的、寶丹是真的有、至於脅迫你和我上/床……也是真的。”

“你-”慕容安然內心翻江倒海,好半晌,撇過臉反問:“我怎知丹藥真假。”

“我以我們餘生的糾纏,為保。”喬九幽利落背過身,朝著內室床榻邁步,邊說邊解開玉帶,最外層的龍袍落了地:“天知道我有多愛你,拿餘生糾纏為保,就是拿我的命為保。丹藥,是真是假呢?”

從前殿至床榻,短短距離,七件金衣,一件一件,墜落在地。

喬九幽隨意坐上榻,紅帳處、縫隙外,有人不為所動。

“我等得了,但有人等不了,萬一氣沒上來,一百顆寶丹也是沒用。”雙腿纏繞,輕輕互磨著,喬九幽仰著臉,飽含期待,“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嘛,怎會遲疑?雖斷情,但曾經種種恩愛,不可能一下子磨滅……這次犧牲,算是彌補先前將她艹出血的過錯。”“如此,才是真正的互不相欠。”

“好一個……互不相欠。”

慕容安然不得不轉過身,朝床榻邁出步子。一步一步,沈重且無奈。

午後的光照射在紅帳,大團的紅暈光澤將身軀輕輕包籠,喬九幽雙手撐著上身,雙腿伸長,用腳趾勾上慕容安然的下巴,坦然道:“寶丹就在我身上,你來摸。”

慕容安然上下掃視一遍,冷言道:“你在與我玩笑。”

“確實是玩笑,交易罷了,方式由主導者來定,你只需按要求執行過程。”

腳劃上人肩膀,順著肩頭,蹭著大將軍的手臂,她咬著下唇,吐露第一項要求,“摸我。”

(略……)

“丹藥!”

“丹藥……”喬九幽癱軟在人懷,“別這麽快暴露目的,我會因你這句話,失了接下來的興趣……人一旦沒了興趣,可是要翻臉不認的。”

“你到底想怎樣!”慕容安然拿掉脖頸上的手肘、推開人,盤腿而坐。

喬九幽可不會輕易放過,她從榻上坐起,坐上前者的腿,與之面對面、胸貼胸。

在餘熱未退之下,她捏起大將軍的耳,反覆捏揉,將之搓得紅。

她難免憶起從前,有人在禦花園裏低頭側首與女帝竊竊私語,初秋的陽光像一層金粉,落上那人的發、那人的肩、那人的袍。

她看得仔細又入神,眉骨、鼻梁、嘴唇,無一不完美,最為醒目是那只耳垂,弧度優美、薄厚適宜,似一顆晶瑩剔透的石榴籽。

她覺得口渴了,想要將其含在嘴裏,輕輕啃噬,最好吮出甘甜。

如今這份獨有的甘甜,就擺在眼前,任憑采摘。喬九幽在慕容安然耳根下舔舐起來,一圈一圈。

“在享受之前,得嘗一嘗耳垂,這可是我日思夜想的‘仙品’”

唇舌往上□□,終將泛著一抹嫣紅的耳垂含入口中,濕滑滑的口津包裹著、靈巧的舌尖撥弄著、細細的貝齒輕咬著。

兩撥熱騰騰的喘息交合在一塊,無法抗拒的異樣紛至沓來。

慕容安然握緊拳頭,艱難忍受著不間斷的火熱撩撥,她的身心繃得很硬,不斷告誡自己不能對這樣的“侵襲”做出絲毫反應。

遲遲未化被動為主動,她知曉喬九幽是一座深淵,一旦墜落,毫無生還的可能。

室內溫度逐漸升高,與此同時,寶慶殿後方一處廂房,裝飾精美,一桌一椅皆是楠木所制,裏面端坐著一個人,那人薄面紅唇、長眉邃眸,白袍玉冠,華美非常。

百裏安安將手在炙熱的油燈上反覆烤著,目光懶散,她隨意問:“寶慶殿外面人來人往,是殿下回來了?”

“翠玉說她瞄了一眼,乃殿下和大將軍……”宮俾撓了撓參差不齊的碎發,想了半會又補充:“她只是看了一眼,門關得很嚴實,也沒要奴才伺候。”

“呵呵呵,”百裏安安從油燈上放下手,歪著玉靨端看,十指烤得滾燙,差點有了焦香,通透的指甲被煙熏得發黑,像是害了不知名的大病,她雙手互搓,長眸彎成兩道月牙,裏面泓著晃動的火光,“殿下這是要得手了?速度這麽快,真叫人刮目相看。”

“什麽叫得手?”宮俾不解地問。

百裏安安擡頭看人,十六歲的人不知美醜,上身著破破爛爛的襖子,下身褲子估摸是某個夏天的,太薄太短,露出一截腳踝,皮膚本是雪白,但有經年未洗的泥詬,一層又一層,魚鱗似的排列,少不得讓人心生嫌棄。

好一個名叫--葉慧慧的小傻瓜!

百裏安安不知喬九幽這樣的安排是什麽意思,是怕自己被逼瘋,從而找個傻瓜陪著?

“得手啊……”百裏安安笑了笑,解釋道;“就是兩個人手牽著手藏進被窩,一個負責打,一個負責哭。”

“打架要被攆出去的,我去阻止她們。”葉慧慧義憤填膺,想要沖出去。

百裏安安一把拉住人衣袖,斥責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你湊什麽熱鬧。何況殿下是誰,沒人能將她從京都攆出去。”

“也是,”葉慧慧後退一小步,勉強笑了笑,“還是哪裏也不去,只守你一個人,畢竟這是殿下的吩咐。”

“是是是,連上茅房都要跟著。”

“怎麽,安安姑娘想要上茅房?”

有人長長一聲嘆息。

葉慧慧咬著手指,想了半天,才發覺上一句的重點,她膽戰心驚地問:“那……那殿下會不會是挨打的一方啊?大將軍一向手重,會不會將人屁股打開花?”

“開花?”百裏安安冷笑,拿過手邊金龍燈剔,擡手撥了撥火苗,刻意拖長音調,“不但要開花,還要流血。”

“流血啊,這麽嚴重!”葉慧慧瞧了室外無人,多嘴道:“這般看,大將軍非好人,怎敢痛打殿下?”

油燈的光在晃動,映在眸子裏,亮澄澄得一片。

百裏安安下巴擱在手背上,內心鄙夷,“傻子,你懂什麽!我們的殿下巴不得為大將軍流下第一滴血,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就像你從進宮開始、就想要娘娘們頭上的黃金步搖。”

“還真是……想要的不行。”葉慧慧感同身受,興奮道:“殿下得手了不是?”

百裏安安沒回答小傻子的提問,她將事情仔細捋了捋,女帝前腳中毒,危在旦夕,慕容安然後腳就踏入喬九幽的房。這般心急上位,也夠無恥的。

但事情又並不簡單,如果慕容安然容易拿下,喬九幽就不會派人網羅和其相似的人,自己也就不會被養在金絲籠內,還派個話嘮傻子,寸步不離。

依著對喬九幽的毒辣手段,百裏安安猜測,定是好一頓威逼利誘,才讓人上了榻。

“你盯油燈好一陣了,還是看書吧……不然你畫不出來、背不出來,可是要被打板子的。”葉慧慧小聲提醒。

“拿來吧。”

“嗯。”葉慧慧小跑至書架,從上挑了本嶄新的繪本,恭恭敬敬地遞過。

“我學東西快不快?”百裏安安問。

“安安姑娘學東西很快……臨摹的精細,背誦的流暢,我雖聽不懂什麽意思,但似乎很有趣。”

“家人的命,在她手裏,得一日千裏的學。”百裏安安翻著春/宮圖,眉頭不帶皺一下,神色卻十分失望,她道:“這些姿勢重覆了,外頭就沒有其他花樣?青樓裏的人,怎就不會推陳出新呢~”

葉慧慧伸過頭看了一眼,附和起來:“總是幾個沒穿衣服的人貼在一塊。不過,衣服脫/光光多害臊啊……”

百裏安安被逗笑了,她沖葉慧慧點點頭,“孺子可教,還知道脫/光衣服是件害臊的事情。”

“可不是,”葉慧慧十分得意地炫耀:“以前總管要脫我的衣裳,打死也沒讓,後來我流了好多的血,睡了好些天……害得先前很多趣事情記不起來。可能,是喝藥喝糊塗了。”

百裏安安凝住眼眸,內心五味雜全,過了好久,無力感慨起來:“你比我勇敢,死都不怕……我呢,像狗一樣,聽著她們的安排。”

“安安姑娘,你在想什麽?”

“沒……沒想什麽,”百裏安安抹去眼角淚水,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想著能多學一些,好叫殿下更加受用。”

“嘻嘻,好事啊。”葉慧慧興高采烈,拍手道:“上次聽殿下和嬤嬤們悄悄話,說等你學成了,第一夜,要拿我做實驗……我若叫好,才能用。”

百裏安安一楞,頃刻間,渾身汗毛倒立一片。

好長一段時間,她說不出一個字。

葉慧慧的聒噪她聽不清,院外的吵鬧聲也越來越遠,心裏浮出太多太多無恥畫面。

她豁然起身,在昏黃的陽光下沈默著。

一些東西在覺醒,像是驚蟄雷雨後的大地,寸寸裂開後,冒出一顆又一顆獠牙。

回到現下,慕容安然若和喬九幽真做了茍且之事,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一樁?

得了正主,還要冒牌做什麽。喬九幽被大將軍艹爽的一刻,就是自己回家的一刻。

……

良久沈默,百裏安安忽然冷笑一聲,她摸著葉慧慧的腦袋,笑吟吟道:“殿下以為我是只小白兔,稍微使點非人手段,便乖乖就範。”

葉慧慧被說糊塗了,不禁問:“難道安安姑娘不是只小白兔?可我看你……乖的有模有樣。”

薄唇咧開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百裏安安使勁揉搓著葉慧慧的腦袋,將本就枯糙的頭發,弄得像個雞窩,她艱難地平覆下心情,“若殿下是個小瘋子,那我就是個大瘋子。

雖長得新鮮漂亮,但裏面的獠牙可不是嚇唬人的,一旦動真格,一口下去,就得見骨頭。”

“安安姑娘,你說得我害怕啦~”葉慧慧摸著雙臂,縮著小腦袋。

“別怕,我又不是被你逼瘋的。”百裏安安好言安慰,將葉慧慧的小腦袋撈在懷裏,興致盎然道:“有人如膠似漆、浴火正焚身、豈能不去添些紅火?”

“添紅火?什麽意思?”

“寶慶殿太過陰森,這就去給她們燃點光。”

葉慧慧擡臉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百裏安安將小腦袋往懷裏按了按,她望向門外,語氣堅硬,“殿下讓我們形影不離,那我就把影子留下,你好生守著。”

“好吧……我也聽你的。”

得到回應,百裏安安松開人,果斷擎住一盞熱油烈火,快速向寶慶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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