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不可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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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妍有些緊張,因妃嬪在中宮集合,等著給自己請安。首次的美妾全齊,她想不露出破綻,還真是個挑戰。

為此,她躲了眾人幾天,沖香影旁敲側擊詢問“自己”對眾妃態度,還算做了些準備。

走入古色古香的院落,宮俾跪拜問安,秦妍雖不喜,依舊得裝模作樣,大搖大擺、負手走過。

進了內室,穿過鶯鶯燕燕,秦妍直徑坐上主位,眾人行跪拜之禮。

落座後,她按照桌位打探起來,右手邊第一位定是四妃之首、也是女帝之青梅-宸妃封煙。

人對青梅竹馬總有一種剪不斷的情誼在裏面,即便時過境遷,如初的悸動,誰也磨滅不去,年少愛戀真摯且熱烈,是後續花花草草無法比較的。那麽,眼前這位女子極有可能是女帝最愛之人。

黃袍鳳釵,端莊淑儀的宸妃感到女帝目光毫無保留地落在自己臉上,帶著幾分揣摩,幾分猜測,很是奇怪。她緩緩回首,問向自己宮俾,“妝容可有不妥當之處?”

宮俾左看右看,搖頭,“並無。”

封煙回過首,朝女帝投過溫和目光,四目相對,高座上的人拉回一點神思。

秦妍只能胡扯一下,“宮中最近可有趣事?”

這話一落,有人搶著回答,天生帶有蠱惑音調……秦妍敢確定嬉笑放肆的女子定是任詩情。

放肆這個詞很是無理。但偏偏有些人,天生有著放肆的資本,任詩情獨屬這一類。

呼之欲出的雙/峰,比雪還要明亮,比雪還要豐饒,一張美艷無雙的臉,鳳眸多翹上半寸,是明晃晃的騷/浪,若少翹上半寸,則是軟若無骨的冷魅,眉眼卡在中央,時時刻刻暗撩淺撥。

唇色唇形相當飽滿好看,天然水潤嫣紅,微膨彈軟,嘴巴吧啦吧啦道豆的動作,吸人眼眸。

簡單地說,任詩情美艷無敵,合著唇紋也性感無匹。

照著正牌女帝品行,很難對此妖精似的尤物不動真心,即便秦妍首次見任詩情,也不由被這巔峰美貌所吸引。

說到盡興處,一堆妃嬪嘰嘰喳喳,阿喜更是手舞足蹈,“陛下,正值金秋,想必京郊行宮景色醉人,該是出宮圍獵一番。”

任詩情冷笑一聲,而後媚態化蛇,勾勾看著女帝,騷氣道:“不錯,臣妾想吃鹿肉想的胸痛,陛下又不來揉,著實難過。”

秦妍赫然臉紅,這任妃果真大膽,葷話說得直白,一點不帶拐彎。

她想,想要從三千美妃中挑出所謂的最愛,不在一起是,沒法覺察。

然而在宮內,每日奏折足有一人高,秦妍不想露出蛛絲馬跡,只能勤勤懇懇,認真批閱,因真正女帝雖好美色,但對待政務,一直兢兢業業,不曾懈怠一日。

郊游是個不錯選擇,沒有繁文縟節,大可試探眾人。

心意已決,秦妍不好一拍定案,從侍女香影那得知,後宮瑣事,“自己”首先會詢問宸妃,於是道:“封煙,你意下如何?”

封煙的目光一直在女帝身上,她微笑道:“算來也到了秋獵,今年楓葉紅的烈,是該熱鬧一番。”

“那好,朕讓內侍準備,隨行之人,由你定奪。”秦妍道。

封煙點了點頭,心裏已做好盤算,四妃不可少,六位貴嬪也需帶著,最近宮中沒有進新人,就攜上從前得寵過的美人。如此算來,二十幾號人,也能熱熱鬧鬧。

於情於理,慕容安然要跟著,一面是安全起見,一面……

還是因她早與女帝合為一體,雖沒名分,但位置顯赫,少有人及她。

只是想到一人,宸妃垂眸莞爾。梁國進貢的絕代佳人-雲魚,心性未摸透,不敢貿然,但照著對女帝了解,對方花了無數心血換來的美人,絕無可能擺在一邊,不聞不問。

猶豫半晌,封煙還是決定將雲魚帶上,借著游玩,讓她與女帝親近,不說能減輕內心淒苦,至少能讓那絕色女子少點敵意。

封煙對自己的青梅有一定把握,對待任何喜歡的人,皆是一顆真心,從無敷衍,這也是能換來眾人青睞的關鍵。但這裏要除去一人,文妃--徐溪叢。

唯有她,是被男人拋棄,心灰意冷進的宮,為人不冷不熱,女帝卻將其一直放心上,吃穿用度皆是頂好,承歡第二天,便下旨封了文妃,這樣的殊榮,僅此一人。

事情算是定下,阿喜不免自告奮勇起來,只是一開口,就與任詩情吵了起來。

“今年鹿肉,還是臣妾來烤,保證不出差錯。”

“拉倒吧,”任詩情眉眼一挑,冷笑道:“你去年烤糊了不知道嗎?害我沒吃到心頭肉,胸口疼了整整一個月,也害得陛下陪了一個月,耽誤了不少事。”

“呸!”阿喜有點炸毛,立刻沖著對面人白眼,“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看你吃心頭肉是假、胸口疼也是假,想陛下陪你倒是真!獨霸了一個月,還有臉說。”

任詩情黛眉倒立,掐著曼妙的腰身開始反駁:“你這是誣陷,太醫可是查看過的,說臣妾心有頑疾,不能動怒,好生順著,方保年歲……”

“太醫?”阿喜歪著個小臉,毫不客氣地揭穿,“哪個太醫敢冒扒舌的危險,說姐姐您是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

“嘿!你個臭乞丐,栽贓陷害,無所不能!”

“我是乞丐不假,可某人還是從青樓裏出來的呢~”

“嗚嗚~陛下,你要給臣妾做主,她羞辱臣妾……咳咳咳,如此說,就是想氣死臣妾,好獨霸陛下一人。”

“你能被氣死,當真笑掉大牙,若真能氣死,我阿喜,頭七定給你燒紙!”

“陛下……你聽聽這毒婦之言!她在咒臣妾死!”

秦妍坐在高處忍著笑,由此可窺先前女帝並非活得愜意,也同尋常家翁,美妾吵鬧不止,哄誰都不對。

眼看二人腿腳就踢到一塊去,封煙緩緩掉過臉,她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但為耳朵根清凈,淡淡來了句:“喜妃若是再提及任妃往事,從此沒包子吃;

任妃若再胡言亂語,犯了心口疼的病,就在宮裏躺著,秋獵時鹿兒心頭肉,我會差人送去。”

一語,直擊要害!

瞬時,二人安靜如呆雞。

眾所周知,喜妃離不開兩樣東西,一樣是女帝,一樣是包子。

眾所周知,任妃離了女帝就犯病,三日不見,便要一命嗚呼~

喧雜的環境下,眾妃不但美艷動人,而且性格迥異、生動活潑,不是教條一類的木頭人,秦妍看著,覺得著實有趣。

但有一人,自始至終,不發一言。

其實,從秦妍穿過人群一刻,眸光便被一個人冷到,按照排位,她猜出對方身份--文妃徐溪叢。

此人乃宰相侄女、性格稍冷,已不是冷不冷的問題,這是千年凍原和萬年寒冰之間的選擇。

嚴實不漏絲毫縫隙的月牙白錦袍和身旁袒胸露/乳的任詩情形成極大反差。

松松垮垮的烏發,由一枝釵綰著,發髻間未飾珠寶,冷白的靨上,有半寸水滴型緋色印記,整張臉淡施胭脂,眼角眉梢泛出柔柔粉澤,至純至清中糅雜丁點春色。

睫羽右側有一顆針尖大的美人痣,恰到好處添了些風情,可惜這樣的風情,被孤高冷傲的神色強壓下去。

秦妍敢斷定,這樣的人,要麽對女帝不鐘情,要麽太過禁/欲。

她接連搖頭,暗自提醒。

不可褻玩!

不可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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