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妥妥的美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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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香影奉茶,秦妍盤腿而坐,但她未飲一口,全神貫註瀏覽妃嬪資料。

玉瓊未立皇後,但有四妃。

之首宸妃,名喚封煙,與女帝乃青梅竹馬;

其次文妃,名喚徐溪叢,乃宰相徐暉侄女,性格冷若冰霜;

再者是任妃-任詩情,民間花魁。

為末是喜妃,名字聖賜,原是個小乞丐。

……

一大串名單讀下來,令人頭疼不已,秦妍合起名冊,問向身邊侍女:“依你看,這些女人,朕最愛誰?”

香影覺得莫名其妙,她擡眸看人,猶豫半晌,只好哼哼哧哧道:“您誰都愛,誰都寵,心血來潮,哪管是誰~”

“艹!”

秦妍當真無語,她明白對方的話中話,剛想細問,就見香影的臉,莫名其妙地泛紅,配合嬌羞神色,又懂了!

“罷了,橫豎不急於這一時。”

此刻,內侍捧玉牌進來,不用多想,清宮戲看多的秦妍就知是侍寢牌子。

她身為女/同,按理說是掉入蜜罐,橫豎可以快活,但做人底線還是有的,一眾嬪妃並不屬於自己,她們屬於真正的女帝,退一步講,即便自身厚顏無恥、色心萌動,但情/事講究個真心交付。

“這幾日身子不適,晚上獨自安寢。”

內侍官一楞,不敢多嘴,奉命而出。

人走後,香影出於職責,自然問個究竟,卻被秦妍示意離開。

一陣秋風從窗入內,吹得紗幔打起柔波。

在三千佳麗中窺得天機,簡直難如登天,女帝還真做到一碗水端平。

四妃侍寢日子差不多,嬪位上的美人,也是大差不離,貴人一類的美眷,倒也時長探望。

秦妍用胳膊將名冊揮落,無助的抱著膝蓋,郁悶起來。話說,偏愛就是真愛,這大和諧的場面,這TM要怎麽找“最愛之人”?

如今是八月中旬,離明年二月二,不過六個月,真是要命了!

月色灑了進來,配合數支龍燭,殿內仿如白日。

不知何時,一道人影佇立於清冷月下,秦妍心中不免煩躁,以為香影又來提事兒,遂擡高嗓音,“不是讓你殿外等著嗎!”

沒有回音。

細細看去,那道影子長挑勻稱,肩骨寬秀,不似宮俾唯諾之態,待人緩步入內,冒牌女帝嚇得肩頭一聳。

是慕容安然!

“你……你怎來了,也不知敲門?”

慕容安然白袍玉冠,七彩寶帶松扣著腰,卻襯得腰身緊窄柔韌,二尺長發用紅繩子高高系著,末端青絲隨風起舞,一副颯爽利落。

周身生冷松香乘風蕩散,暗暗襲人,裏外透著雌雄莫辨的動人神韻。

秦妍很沒出息地低下頭,悄悄咽了口水。

“我進來,還需報備?”

“臣”改為“我”,已將距離拉到一塊。

冒牌女帝不敢做出激烈反應,她還不知正牌女帝和慕容安然的相處模式,萬一言語動作引起對方懷疑,不用等到來年二月二,對方鐵定將自己折磨至死。

一想到大牢裏五花八門的刑具,秦妍兩股克制不住地發顫,貪生怕死乃人之天性,完全是出於求生本能,她迅速改口,且跟著變臉,和顏悅色道:“你來了。”

慕容安然上前幾步,彎腰撿起地上的侍寢記錄,纖長白指撚著頁,不急不緩簡單翻閱,她邊走邊道:“陛下真是精力旺盛,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幾乎沒怎麽斷……這空白七天,定是你受了風寒,老老實實躺著吃藥。這三天是玉瓊祈福之日,焚香沐浴、禁樂禁淫……粗略算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三百天不閑著。”

見鬼!

秦妍只能點頭附和,如今決計不能讓對方看出破綻,女將軍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慕容安然扔了冊子,走上書榻,順勢挨著人坐下。

她很自然地貼近,一手輕摟人腰,深邃的眸,盈著無限柔情,“還好,未曾消減。”

腰上手指十分有力,緊握一下後,便輕輕騷騷小弧度游走。

秦妍再次吞了口吐沫,她料想不錯,這女將軍果真和正牌女帝有一腿,親昵動作叫一個嫻熟。

若斷然抗拒……定會遭疑。

但不抗拒也不行,不及時阻止的話,自己百分百被人壓,畢竟,慕容安然不論從身材還是氣度上,都是妥妥的美T。

秦妍僵著腰板,強壓不適,打岔道:“你昨日醜時進京,後又馬不停蹄上朝,該休息幾日再覲見的。”

“這不是心急見你嘛~”慕容安然探首,將胸口貼上女帝肩膀,嘴唇靠近玉靨,眼神中的熾熱幾乎是毫無遮攔地往外奔洩,“一年不見,身心早已不堪重負,如今重逢,豈能安睡……”

半包圍下,秦妍尷尬撈頭,苦思著局面如何破。

“怎麽?陛下不願享受這小別後的幹/柴烈火?”

背後手掌探入袍內腰側,陌生和刺激感來襲,過電一樣的麻,秦妍只用餘芒看人,就消受不起火辣辣的眸光,瞬時有種羊入虎口的既視感。

慕容安然說得對,小別勝新婚,合該炙熱地燒在一起,一味推脫,則太假。

走投無路之下,秦妍幹咳幾聲,咬了咬唇,裝腔作勢道:“雁掠十八州已收入囊中,接下來的人員安排你有什麽提議?”

“哈?”慕容提高嗓音,一臉不可置信,背上的手,赫然停下。

很顯然,在這個暧昧的深夜檔提這個問題,不是以往女帝作風。

但秦妍也敢斷定,女帝和慕容安然之間的情誼並未如膠似漆,不然對方早就沖上來,按著她不由分說狠吻一頓。二人之間似乎還有那麽丁點疏離。

慕容安然再次靠近,唇瓣已逼近女帝嘴角,打趣道:“身子這麽僵,不該啊……”

腰上的手已移到脊背,秦妍仰著臉,長舒一口氣。

沒穿越前,她算半個宅女,有約便出去耍,沒約就家裏蹲,但她是蕾/絲,想找人舒緩放縱,好比大海撈針,交友軟件,她倒十分關註,只是並不可靠,日積月累下來,積攢的情/欲,濃厚深邃,似乎只要一個小小火星,就能燃起來。

然而,面前的女將軍,侵略性很強,自己若是被把控,因是爽的。

秦妍的臉燒得像喜綢,但轉念一想,自己就是個冒牌貨,此等挑/逗和撩/撥,針對的是正牌女帝,一想到這,一顆心直墜谷底,片刻後,她不免開口:“身子不適,不想那什麽……”

“哪裏不適?”

“來月信了,肚子有點疼。”

“奧~”

慕容安然垂頭一笑,拉過擰巴在一起的手,薄唇輕輕一啄,笑道:“下面不行,上面總可以吧。”

“啊?”有點猝不及防,雖知對方想幹嘛,但這份不屬於自己的歡愉,秦妍多少是抗拒的。

人是不會等人的。好比現在,慕容安然一個肘力,半秒之內,將人徹底塞入懷中。

秦妍猛得傾撲入懷,還沒哼哧抱怨一句,嘴巴便被慕容安然的薄唇封個瓷實。本該是緊閉唇線的,但有人根本受不住對方的逗/挑,貝齒死咬不久,就被順利撬開一條縫,且縫隙越來越大,至最後,幾乎是放棄掙紮,轉為承接。

某人嗚嗚咽咽著,連個解釋推脫的機會都沒有。

秦妍吻技也是夠爛的,她只能隨波逐流,癱軟在人懷裏,任由對方狂熱索取。

濕滑挑起的一波波燥熱,為這肅秋添了把緋色火焰。

冒牌女帝已被強勢壓下,如此下去,有些當真要來,但她又怕又慫。

或者說,還沒做好與一個陌生人做快活事,心裏那道坎還在。

秦妍想以身份呵斥,奈何慕容安然根本不給喘息機會,她只好伸手推人,卻觸碰到一對柔軟,剛想縮回,卻被對方一把按住,放在錦衣外側,來來回回地摩挲……如此,羞得某人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好了,實打實成了一只羔羊。

淩亂急切的吻,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秦妍得了空隙,像條擱淺的魚,大口呼吸著。可憐如斯,她不僅僅是雙腿,渾身上下都在發軟。

“住手!”

鏗鏘一句,好歹將人怔住,慕容安然喘息著,從人頸窩處起身,紅著臉問:“怎麽?”

秦妍將人推開,火速後退幾步,退至她以為的安全距離,整好敞開的內衣,道:“朕說過身子不適,你該有所意會,如此不知輕重,是為過分。”

慕容安然盯了幾個滴答,尋思一番後,苦笑一聲,“好好好,你身子不適,我便不碰你,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說完,她目光落下,果斷抓住秦妍細膩潔白的腳踝,一個使勁,又將人撈回懷裏。

“你要幹嘛。”

“我說不碰就不碰,但血性上來,規矩坐著,總歸難受,瀾瀾,你讓我抱抱吧。”

沒等人拒絕,慕容安然再次攬人入懷,調息同時,伸手撫摸女帝垂下的如瀑青絲。

相比較擁抱,秦妍還是能接受的,可當她貼上人的胸口,才知何為炙熱與安穩。

寂靜無聲的夜裏,慕容安然抱著人,她將臉貼上女帝發頂,輕聲訴說,“瀾瀾,我為你取了雁掠十八州,你可開心?”

秦妍垂著雙手,任由人抱著。她的腦袋還在發暈,這番下來,有些欲哭無淚,感嘆穿越游戲的真實,卻沒想到福利如此生猛,這才是第二天!

被人如此對待,自然羞愧難當,但她逃不掉,因真正的女帝本就同慕容安然是情人關系,情人間,哪裏不做歡/愉之事。

她燥熱又尷尬,心裏卻有了小九九。替身雖無恥,但自己到底是……不反感的。

至於誰綠了誰,已然分不清。

分不清的東西也無需去分,就當一切為了生存。

這些話是秦妍對自己說的,不可否認的是……她是紅塵中的大俗人,終是跳不出七情六欲這座牢籠。

雙臂加重力道,恨不能將懷中人嵌入自己的身軀,寫滿滄桑的眸,毫無防備地閉起來,慕容安然繼續道:“十年動蕩,終得天下太平,這盛世,是你想要的吧?”

“是……是啊,”秦妍欲被人嘞得快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才開口,“朕身為皇,理當給天下百姓一個安居樂業、四海升平。”

慕容安然手指揉上人的臉,在下巴處剮蹭,“瀾瀾,你可知,我在白玉灘接受梁王割地獻城的一刻,心裏想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身為冒牌女帝,哪裏能猜得到。但沖這尿性,對方想的,必定是自己。

“想的……是朕?”

臂膀松開懷中人,慕容安然垂著睫羽,捧珍寶似的、托起女帝的臉,深情道:“三千個日日夜夜,我像是打了雞血,除了想你,便是玉瓊版圖……

開疆拓土表面上為了慕容氏的榮耀和先祖遺訓,但拋開這些幌子……為的,是讓我心愛之人,做到真正叱咤中原、萬世流芳。”

這一刻,秦妍的心有點酸,坦白講,她是嫉妒的,嫉妒真正的女帝能擁有這樣的真心人。有人祭上纖骨,拋棄年華,只為其身後之名。

“先前,從未感受到什麽是累,存有大把精神氣,用完了,睡一覺便好……

但在接受十八州的一刻,一股從未有過的倦怠襲上身心,我唯有強撐,才不至於在眾人面前出醜。”

玉瓊戰神將隱藏許久的厚重倦意,於這柔情似水的一刻,悉數道出,“每次瀕臨奔潰之際,我總想起十年前,你那一句-生平未見颯爽女將,一見,頗有些傾心……想到這話,心中自是甜蜜,疲憊也消減大半。”

秦妍詫異,原這慕容安然不顧性命,將年華暫拋……為的,居然是情人的一句話?

當真可笑且卑微!

可她細想,這情愛之事,又不能如此概括。有時,哪怕只是四目簡單一觸,便是電光石火,終生難忘。

“年歲上來,遭逢心願達成,頃刻間,我像是被抽了骨的廢人,一絲力氣也提不上,渴望擁著你,踏踏實實睡上三天三夜。”

慕容安然將十年繁重拋卻腦後,她刮了刮女帝鼻梁,滿眼蜜意,“所以,瀾瀾,滿足我先前的願望吧~”

“願……願望?”秦妍心頭嘀咕,她哪裏知道先前的事情,未免暴露,只好擡頭強裝微笑,“再說一遍願望,朕結合當下感受,給你答覆。”

慕容安然顯然被這樣的態度暖到。

良久,她發出一陣輕嘆,似秋風悲涼,“瀾瀾,給我個名分吧,一個天下人,皆知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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