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領地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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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蒹手動把自己以前手機裏存的號碼搬了進去,其實也就幾個人,許南鴿,雲闌和那個輔導老師。

存完後,她視線再度停留在了通訊錄頂端的那個名字上。

熒惑。

這是誰?雲闌的朋友?

雲蒹一貫直線思維,疑惑了,當即就打了個電話過去,電劃很快接通,響了半天,就是沒人接。

於是,她又發了條短信過去,“請問你是?你號碼存在我的新手機裏。”

她把手機放在一邊,又埋頭看卷子,幾秒後,手機震動了,雲蒹以為是那邊回信息了,一看,是那個家教,問她,“書買了沒有?”

雲蒹用新手機剛下好家教app,比舊手機絲滑不少,她回覆,“買好了。”

“那就趕緊自己看,不懂的拍照問我。”家教說,“一晚上最多問三次,高中以前的課我懶得講。”

雲蒹,“哦。”

不過一想起自己這一節課就那麽點錢,她買了十個課時,也就一個月,也沒什麽好不滿意的了。

她開始看六年級的題目了,看得飛快,正看著,電話又響了,是雲闌,聲音疲憊,“有點事情,今晚我可能不回來了,不要等,晚上關好門窗,註意安全。”

雲家父母在花寧街有家小面包店,不過因為經營不善,已經瀕臨倒閉,這個劇情雲蒹是知道的,便連上次嚴泰和來催債,也和這件事情有關。

雲蒹看完了大半本書,又寫了兩套英語卷子,已經過十二點了,雲闌果然還沒回來,小黑臉也一直不知所蹤,偌大的屋子裏就她一個人。

雲闌走不了路,身體也不好,雲蒹想到上次來討債的嚴泰和,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外頭天已經全部黑了,風呼呼刮過面頰,好在她體質特殊,也不怎麽怕冷。

雲家位於城市邊緣,她步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在路旁發下一輛共享單車——這還是昨天許南鴿剛教她的,說她以後不想擠地鐵可以騎車回家。

她掃碼打開,騎上單車,立馬摔了一跤。

雲蒹這才想起自己從沒學過怎麽騎車,於是又搜了個教學視頻,快進看完,終於,十分鐘後,她歪歪斜斜的騎上了自行車。

女孩長長的黑發被風吹得在身後揚起,在昏暗,空無一人的馬路上飛快騎過。

雲蒹越踩越快,夜風從臉頰拂過,周圍景色飛快倒退,她只感到新鮮好玩極了,比坐轎車還好玩,當前心情極好,甚至有幾分想唱出歌來。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這一幕,估計眼珠子要嚇掉。

畢竟一個纖細少女,黑頭發白衣服,大半夜把共享單車騎出了奔馳的速度。

面包店地址她是知道的,夜晚的花寧街比白日安靜很多,商店基本都關門了,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通宵火鍋店,酒吧,就只有酒吧霓虹亮的最為厲害,裏頭還傳出了隱約的搖滾樂聲,雲蒹第一次過來,看哪裏都滿是好奇,都只想進去看看。

她來這個世界後還沒有好好過逛街呢,畢竟窮苦高三學生,沒錢也沒時間。

她還背著個小書包,披散著黑發,小臉兒很乖,眸子亮閃閃的,大半夜獨自走在街上,這看看,那看看,也很是顯眼。

……

“你看,那不是你那小主人,她大半夜不睡覺,跑這來……”陸卻拎著酒瓶,忽然就目光一凝,他夜視目力極好,隔著幾條街道,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陸卻話沒說完,硬生生咽下去了後半截。

他悻悻的,摸了摸下巴,又灌下去一口酒。

媽的,不就是他主人,他現在不就給人當寵物,他說錯什麽了?

當不好,小心人家不要他了,這什麽破爛性格。

嘖,畢竟現在形都化不了了嘍,想靠出賣色相都沒法。

“黑貓”身影從高樓上輕盈躍下,影子投射在旁邊大廈上,被拉得極長,他就沒入了這影子裏,瞬間消失不見。

雲蒹終於看到了雲朵面包店的招牌,白底藍字,做的還挺可愛,就是燈管壞了幾根,招牌都沒有完全顯示出來。

沒等她推門走進去,裏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店面原本不大,現在被四個人站得滿滿當當。

雲闌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姐姐,還圍著圍裙,眼裏含著淚,“那是昨天剛進貨的面包,賣了好多出去,我自己還吃了,都沒問題。”

對面是個高大青年,足有一米九,皮膚微黑,很結實,滿臉絡腮胡,他眼睛一瞪,把旁邊桌子拍的震天響,“老子上午在你這買的,他媽的,吃一口老子就拉了半天,你現在不想負責?反正今天這事情不解決了,老子把你這破店砸了。”

許秋秋擦了一把眼淚,對雲闌哽咽著說,“雲哥,這面包賣了很久,大牌子的,只有他說吃了拉肚子,我可以現在就吃給你看。”她抹眼淚,竟然要直接從那面包上撕下一片自己吃,被雲闌阻止了。

這人估計就是上門來找茬的,借機訛錢。

雲闌一般不來店裏,一個月就過來一次對賬,今晚卻遇到了這種事情,也是心煩意亂得很。

“您能提供下在我家的購買小票?”他耐著性子和青年對話,“還有醫院診斷證明?”

“早尼瑪扔了。”黑臉青年說,一指旁邊櫥櫃,“這不一模一樣?”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個吃了一半的面包,“你們還想賴賬?”

雙方正僵持著。

“哥?”就在這時,雲蒹推開門,探進來一個小腦瓜子。

小姑娘圍巾帽子都沒戴,白生生的小臉被風吹的通紅,頭發也有些亂。

一見她,雲闌臉色更難看了,聲音都變了,“你過來幹什麽?我不是叫你在家鎖門睡覺。”他顯然氣急了,如果他能站起來,雲蒹毫不懷疑他要上來給她幾下。

青年臉色緩和了一點,左右端詳了下雲蒹和雲闌,“你是他妹?”

雲蒹帶上門。

燈光下,女孩子五官更顯清秀,黑眸大而剔透,被夜風吹紅的面頰和鼻尖更加顯得生動。

“那你長得比他好看。”他說。

雲闌,“……”他臉色更差了,重覆了一遍,“能先生,明天我會把這面包送去鑒定,要索賠的話,您能先出示我們店的購買小票和醫院診斷記錄麽,如果查證了是我們商品的問題,我們一定會道歉,然後給您滿意的賠償。”

雲蒹,“就是這面包有問題麽?”

她在門外聽了一陣子,認真拿起面包,就近端詳,又拿到鼻下嗅了嗅,隨後,她說,“哥,這面包確實不對。”

雲闌額上青筋直跳,“你知道什麽?”沒檢測,看一眼就知道?

倒是那個青年顯而易見高興了起來,“老子吃了就拉,就說有問題,他們還不承認。”

“你不錯啊,就你一個懂道理的。”

雲蒹對食物很敏感,味覺,嗅覺都是超一流的。

這上面有她很不喜歡的味道,和以前雲霧山裏的血妖藤味道有些相似,這種植物,人類吃了可能沒什麽,妖獸精怪吃了,輕則上吐下瀉,嚴重的,可能直接死了。

她現在靈力沒有完全恢覆,也看不出這個青年本體,八成就是著道了。

“你能再等幾天?”她對青年說,“到時候,我給你一點藥補償。”

能木很喜歡她,他也不記仇的性格,爽快的說,“行,有你這態度就好了。”

許秋秋和雲闌都聽傻了,見這兩個一見如故,三言兩語,就把這事情解決了。

能木拿出手機,“給我留個你電話號碼。”

雲蒹報了一串數字。

“好,之後給你打電話。”能木收起手機,寬厚大掌,親昵的在她小腦瓜上拍了拍。

兩人說著,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了,涼風吹了進來,許秋秋站在最外頭,只覺得脖子一涼。

隨後,她看到一只黑貓,姿態輕盈。

“雲哥。”她拉了拉雲闌袖子,小聲說,“有流浪貓進來了。”

雲蒹存完號碼,正好回頭,眸子一亮,小黑臉已經跳到她懷裏,不知道聞到了什麽,很快,那雙紅瞳,卻很不友善的盯著能木。

從這“黑貓”進來,能木氣息被嚴重壓制,本能的已經覺得很不對,眼下被這麽盯著,他關了手機,覺得有點發毛,“……我先走了。”

雲蒹朝他揮揮手,“再見,謝謝光臨。”

……

雖然很莫名其妙,也算是暫時解決了問題。

雲闌一堆想問她的,眼下當著這麽多人,也說不出什麽了。

“你還帶了個貓來?”他聲音緩和了點,問雲蒹。

雲蒹輕輕撓了撓小黑臉耳尖,眸底滿是笑意,“他是來接我回家的。”

“這是你養的貓麽?好可愛啊。”毛絨絨的,皮毛非常光澤,臉也很秀氣好看,許秋秋也喜歡貓,真情實感的說,甚至想伸手摸一摸。

不料被直接被躲開了,她怔住了,那黑貓紅瞳冷冰冰的,也不理人,就待在雲蒹懷裏。

“這貓古怪的很。”雲闌說。

就只願意親近雲蒹一個人。

此刻,他尾巴尖尖不輕不重的卷著她的手腕,路也不願意走,就非要她抱在懷裏。

雲蒹低聲哄著,各種好聽話,他好像終於不為尾巴的事情生氣了,她開開心心的rua過軟軟的被毛,輕輕順著毛摸過——雖然他不說,但整個貓都放松了,往她懷裏拱了拱,折起的長耳都不自覺地立起來了,應該是很受用。

解決完晚上這事情後,雲闌身心俱疲,叫了車,帶雲蒹一起回家。

等兄妹到家時,已經時淩晨兩點了。

雲蒹換了衣服,回房間時,手機屏幕居然亮了。

那個叫熒惑的號碼,竟然回信息了。

不過根本沒回覆她消息,反而沒頭沒腦一條,“……剛才,店裏,那個是誰?”

雲蒹,“?”

什麽?她一時沒太明白。

“你很喜歡他?身上,氣味很重。”又是一條。

詞句有些零碎,邏輯也不通順,沒頭沒腦。

簡而言之!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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