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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翅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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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猶豫著不想展開翅翼,骨翼向來被雄子們形容為“醜陋”、“毫無美感”,每個雌性都沒有勇氣在雄性面前坦然張開。

愛好享樂,縱情聲色的雄子,每一個都是床笫間的花樣高手。

在雄子看來,翅翼的唯一用途,就是在床上作弄出樂子。

把身體強健的雌蟲弄到淚水漣漣,哀聲求饒,實在太具有吸引力。

艾利斯同樣在擔心。

別看他在席天面前舉止放肆,那是因為他知道,這個雄子不在意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背地裏,他一刻不停地警告自己,萬萬不可僭越雄子的底線。

就比如,他不敢問,在他以前雄子還抱過幾個人。

不敢問,安排好的結婚日期,是否真會如期舉行。

更不敢問,若等雄子在婚前嘗夠他的身體後,會不會就此拋棄他。

許久以前,艾利斯定下了目標,在部隊一定要快點向上爬,爬到足夠高的軍銜等級,把婚姻自主權掌握到手裏。但是,他也記得下決定時補充了附加條件的無奈語氣:若遇到合適的人或局勢所迫,那就嫁了吧。

尚未到局勢所迫,他便任性地隨心意做出決定。

不怪有人感慨:當雌性遇上雄性時,就是再理智的大腦,智商也會下降為零。

背後懷抱,暖意源源不斷。

雄子很耐心地等著他的回答。耐心到,仿佛只要說一聲“不”,雄子就會收起所有攻勢。

但他有什麽資格拒絕來自雄子的要求?

他又怎麽敢冒著惹雄子不快的風險?

雌蟲性格裏帶有這個時代深刻的道德烙印:順服雄蟲。

艾利斯暴露在空氣中的手指一片冰涼。

最終,順從了席天的意願。

席天耐心等著,他無法看到他的神態,只當艾利斯是因羞澀而遲疑,並未察覺有什麽不對。

他篤定,艾利斯最後肯定會聽他的話。

他們兩人一起時是那樣快樂,那樣合拍。

沒道理不一起去探索新的領域。

雌性緩慢解開扣子,褪下睡衣。

蜜色裸體暴露在空氣中,青色蟲紋展現,以脊骨為中心,條型紋樣呈對稱分布,宛如海中水藻,被蜜色肌膚底色突顯,極其顯眼。

隨著胳膊動作,突出了蝴蝶骨上對稱分列兩條豎紋,那正是翅翼蟄伏之處。

蟲族社會有兩性三別,性分雌雄,類別分為雄性、雌性和亞雌。

在這兩類三別中,唯有雌性背生翅翼,周身遍布蟲紋。雄性胸前生有隱紋,情緒激動時顯露。亞雌則是無翅無紋。

前幾次激情時,席天對艾利斯的蟲紋粗略看過兩眼,這是第一次看得如此仔細。

【和諧】

手,握住另一只手,溫暖裹住冰涼,在蝴蝶骨豎紋處落下幾個蜻蜓點水的吻。

多日來的默契使艾利斯明白,雄子在說,開始吧。

艾利斯的頭埋進蓬松的枕頭,閉緊雙目,深深吸氣,咬緊嘴唇。

兩扇翅翼自紋縫探出,緩慢伸展,如同撐開的傘,揚起的風帆。

親眼所見,兩扇巨大翅膀,就這樣自窄小紋縫探尋出來。

雄子跪坐一側,將一邊翅翼抱了個滿懷。

雌性翅翼沒有羽毛,類似於哺乳動物蝙蝠的蝠翼,呈肉色,表層覆蓋極短絨毛,在外側關節上有短短的骨刺。

手指輕捏了捏翼膜,艾利斯握緊拳。

翅翼並沒有席天想像中堅硬,反而柔韌。

在遠古時,翅翼是雌性用來抵禦入侵者的輔助戰鬥工具。到今天,輔助戰鬥功能大大退化,只剩下短途飛行能力。又因現在社會上需要展現翅翼的場合大減,又缺乏足夠鍛煉,變得柔軟而敏感。

更為敏感的是包裹翅翼的豎紋內部,最靠近脊骨中樞神經,稍有刺激就是滅頂之災。

順著翼膜展開的紋路撫摸,由上到下,由骨刺到豎紋。

神經忠誠地傳達感受,溫熱一寸寸升起,又一寸寸冷下。

艾利斯頭轉向床邊,櫃子抽屜中有一把雙刃匕首。

匕首是雄蟲玩弄雌蟲翅翼的標準搭配,他也隨大眾潮流,早已準備好。

這個匕首將會插入他的身體,收納翅翼的豎紋內部,那個極為敏感脆弱的地方。

手依然緊握拳頭,手指微微顫抖,掌心盡是冷汗。

他,真的準備好了嗎?

艾利斯這樣問自己。

沒有哪個正常人願意自虐,尤其是由另一半舉刀相向,親手傷害。

但也沒有幾個雌性能躲過這一遭,雄子們是如此喜歡看強大隱忍的雌性被逼近崩潰時,哀切懇求的可憐模樣。

每個雌性都是這樣過來的,艾利斯這樣說,身體卻因恐懼輕輕顫抖。

主動獻出匕首,還能把傷害控制在自救範圍裏,總好過雄性不知深淺,用別的什麽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他的背後,身下都能夠感受到雄子的熱度。

艾利斯輕輕扇動幾下翅翼,雄子動作停了下來,傳來聲音低沈的疑問。

“嗯?”

艾利斯迅速撐起身體,哪想雄子剛才的動作使他全身發軟,抖得不行,一個不穩,又要跌回床上。

背後,雄子伸手臂摟住他的腰桿,“慢慢起來,別急。”

艾利斯低低“嗯”一聲,屏息,拉開抽屜,取出匕首。

匕首由金屬刀鞘包裹,被雌蟲橫於掌中,恭恭敬敬捧到席天眼前。

“請雄主……”

“享用”二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席天一手拿起匕首,拔出刀鞘,露出寒光森森的白刃。

“給我這個幹嘛?”席天翻轉手中的匕首,笑道。“難道要我用它?”

他以為雌性像之前一樣,在和他開玩笑。

艾利斯伏低身體,一言不發,將後背轉向席天,形成恭順的跪姿。

“把我手裏的匕首,用在你身上,是嗎?”

艾利斯的肩膀瑟縮一下,道:“隨雄主所願。”

席天斂起笑意,雌性竟然是認真的!

但他知道,這不是艾利斯本意,因為這根本不符合雌子的性格。

基於某些原因,交流產生了歧義,雌性對他有誤解。

他們需要交流,溝通。

但,不是現在,現在不是輕松談話的最好時機。

他需要知道,雌性為何要拿匕首給他。

冰涼的匕首貼在背後蟲紋上,雄子壓平了聲音。

“你希望我怎樣做呢,艾利斯。是要我劃破你的蟲紋,還是割開你的血肉,再或是,”

白刃輕輕地貼於下面。

“讓我從這裏捅進去”

雄子尾音飄兒輕,語調透著幾分危險。

艾利斯從沒想過席天拿到匕首,竟然不去弄他的豎紋,反而對準了承歡的地方。

這種情況,他從未預期過。

如果雄子真的弄傷了了身體,他的身體短時間就算是廢了!這是比翅翼受損更嚴重的事!

他從沒想過事情會如此發展。

若是雄子未嘗盡他的身體時,他就無法再滿足他,那麽,他還有什麽用處?

說不定,他還會因無用而被拋棄。

艾利斯如弓的身體終於塌下去,發出幾不可聞的“不”。

“當啷”一聲,匕首拋擲到地上。

席天摟著他的腰,抱住他。

原本展開的翅翼,無精打采地垂落耷拉,懷裏的軀體冰涼,因懼怕而瑟縮。

他是如此乖巧,柔順。

“匕首是做什麽用的,告訴我!”

席天手上動作輕柔地安撫,語氣不容拒絕地強硬

艾利斯低頭,不敢看他:“用在,翅翼。”

席天:“只為了劃破你的翅翼?”

艾利斯:“翅翼下,豎紋內部……”

席天:“為什麽要用匕首?”

艾利斯:“匕首能劃開,每個人都這樣做。”

席天:“為什麽一定要用刀?”

艾利斯緊緊貼住他的胸膛,聲音低弱:“裏面,最敏感。”

只因為豎紋內部最敏感,就要用尖銳刀具劃開取樂,並且“每個人都這樣做”,這遠遠超出席天的認知。

他一直認為,所選擇的雌子與傳統“唯命是從”的角色不同,但艾利斯依然深受“每個雄子這樣做”的影響,只為了取悅於他,就甘願傷害自己的身體。

性格生來敏感,席天刻意遠離社會交際,雖然獨處多年,但是他並不認為與其他人有所不同。他也知道蟲星一直以來雄尊雌卑,但並不太在意。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雄性多享受了些權利,雌性多付出一點義務,誰讓他就是這種制度的受益者?

但是,這種“權利”背後,雄性把“對雌性人身健康的壓榨”視作理所當然。

這種荒唐,豈是一句“多付出一點義務”能概括的?

席天親了親雌性的手指,強迫他擡頭看自己。

手按住雌性背後的豎紋,“這裏用刀,會不會疼?”

艾利斯乖乖回答,“會。”

手指輕輕松松探入其中,撫動著,“我這樣,有感覺嗎?”

艾利斯縮了縮肩膀,“癢。”

【河蟹而過】

“這就受不了,還讓我用匕首,你是給我找不痛快吧。”

席天躺到一旁,撥開他額上被淚水汗水沾濕的頭發。

艾利斯張口,身上卻沒有力氣。

“對不起。”

艾利斯閉上眼睛,卻迎來了雄子的擁抱與輕吻。

“有這麽敏感嗎?”

席天好奇道,手指輕輕劃過艾利斯背後的豎紋,引起了雌子下意識瑟縮。

身體稍微平靜,恢覆一點力氣,艾利斯回抱住席天,頭埋進他的頸側。

“很敏感?”

席天明知故問,又一次撫摸背後豎紋,手指好像隨時要再次探進去。

艾利斯一言不發,任由自己的身體受刺激,一陣顫抖。

“你身上很冷。”席天扯過被子,蓋住兩人身體。

“雄主。”艾利斯低低喚他一聲,依然緊緊抱住他。

“我不會用匕首,但是你得聽我的,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知道嗎?”

席天感受到艾利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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