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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天鳳宮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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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你看錯了?”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阿古德不在意的笑笑,“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去頭疼吧,”阿古德揮揮手,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明日啟程回京城,路上一定要當心,吃的喝的用的千萬小心。”準備提步離開。

“披風!”夢詩擡手摸到肩頭的披風,解下來,遞給阿古德,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阿古德古怪的看了她半響,一聲不吭的接過披風,轉身離開。

夏夜的涼風瞬間倒灌入微薄的衣衫裏,夢詩抱著胳膊打了一個冷戰,抖抖身子,轉身離開。想著阿古德的最後一句話,看來這些人還是不讓她好好過,一次不成,還有另外一次。

“小姐,三殿下找了你好幾次了。”柳茴悄悄的在夢詩耳邊開口,風澈在外圍轉了好幾圈了,柳茴假裝看不到,看著風澈著急的尋找夢詩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口提醒。

夢詩點點頭,風澈一定著急壞了,他們出來這麽久,夢詩將手中的玉牌子遞給柳茴,“你將這個交給柳大叔,務必查清楚這是誰的牌子!”

剛剛他們的對話柳茴都聽清楚了,她自然知道這塊牌子就是天鳳宮的叛徒的,她點頭應下,什麽人居然這麽膽大,敢來刺殺夢詩,義父他們一定不會放過的。

“雲兒,你去哪裏了?”夢詩他們剛剛走出小樹林,就看到風澈火急火燎的站在那裏,一臉惶恐。

透過潔白的月光,夢詩突然發現風澈黑了不少,想來草原的陽光不是那麽溫和,“我能去哪裏呀,那種宴會我向來都不喜歡,不過是有些舍不得這片草原,我們明日就要回去了,想來再看看而已。”

風澈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夢詩肩頭,拉過她微涼的手緊緊握在手心來回揉搓著,“冷嗎?”

夢詩心裏暖暖的,怎麽會在意身體的冷意呢,她輕笑著搖搖頭,“不冷!”

“傻瓜,以後出去帶上披風,夜裏還是有些涼的。”

夢詩只有點頭的份。

車軲轆輾轉壓在地面的滾滾聲音,浩浩蕩蕩的馬蹄聲,跑步聲,無不宣誓著此次狩獵的完整落幕。

夢詩坐在馬車裏盯著烈日已經好幾個時辰了,草原的風已經漸漸消失了,中原炎熱的氣息迎面撲來,蔫蔫的靠在馬車背上,不停的揮舞著扇子。

“受不了了,我要下去騎馬。”揮舞著手臂,就要掀開車簾出去。

“小姐!”小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夢詩的手臂,“您看人家哪家的小姐是騎馬的,您就堅持一下好了。”

夢詩毫無形象的大拉拉的坐在馬車裏,腦袋耷拉著,“我快要被燒成幹了。”

“小姐,”小悅拉起夢詩,將冰鎮的酸梅湯遞給夢詩,“喝點這個吧,三殿下一大早叫人準備的,知道你怕熱。”

夢詩端著酸梅湯,紫黑色的酸梅湯仿佛形成了一個笑臉,叫囂著快喝下去吧,我等待很久了,喝下去你就不熱了,夢詩仿佛受到了蠱惑,端著碗慢慢靠近唇邊。

“小姐,當心!”柳茴突然覺得夢詩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一把奪過夢詩手中的酸梅湯,死死的攥著夢詩的胳膊,“小姐,不能喝!”

夢詩仿佛一下子清醒過來,眼神恢覆清明,她疑惑的看著柳茴手中的酸梅湯,“這是怎麽回事?”

小悅驚嚇的坐在旁邊,拍著胸脯,“柳茴,這湯有問題?”她想要靠近看看。

柳茴將酸梅湯收回,放在案桌上,拔下頭上的銀簪子,插到湯裏,半晌,簪子毫無變化,小悅似乎放下心來,“柳茴,你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夢詩搖搖頭,端過酸梅湯,制止了柳茴想要阻止的動作,她仔細的盯著酸梅湯看,再也沒有出現剛剛那種幻覺,她湊近鼻子聞了聞,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剛剛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

柳茴搖搖頭,“這湯肯定有問題,小姐剛剛那種叫做走火入魔,那時候如果喝下冰鎮的東西,會氣息紊亂,傷及心扉,後果不堪設想。”她也是看到夢詩那個眼神,才想到阿古德的忠告,立刻制止的。

“不可能啊,三殿下怎麽可能害小姐!”小悅有些想不明白。

“這湯是三殿下親自交給你的?”夢詩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小悅怎麽就認定了一定是風澈給的。

小悅想了想,再想了想,腦袋裏有些混亂,她居然記不起來了,她煩躁的抓抓腦袋,“小姐,為什麽我都記不清楚了,我真的記得是三殿下交給我的。”

夢詩和柳茴對視一眼,夢詩一把拉過小悅的手臂,扣上她的脈門,發現她脈象紊亂,跳動較快。夢詩從懷中掏出一顆解毒丸,塞到小悅口中。

小悅的眼神瞬間睜的好大,瞪著眼睛看了片刻,恢覆了清明,她疑惑的看著夢詩,“小姐,剛剛你給我吃了什麽?”

“小悅,你再想想,今日早上是誰給你的酸梅湯?”柳茴冷冷開口。

小悅想了想,突然一拍腦袋,“是我從膳房那裏拿的啊,皇上下令給準備的,每家小姐都有。”

夢詩和柳茴瞬間明白過來了,看來是有人開始坐不住出手了。“小悅,那你到膳房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什麽人?”

小悅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努力回想自己是如何去到膳房,如何拿到酸梅湯,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悅想了很久,都快哭了,她焦急的拉著夢詩的衣袖,“對不起小姐,我真的想不出來,我早上一大早就去拿酸梅湯了,期間遇到很多人,都是去膳房拿酸梅湯的,並沒有什麽異樣,後來我就回來了。”

“那你剛剛為何要說酸梅湯是三殿下準備的?”柳茴冷冷開口,有些警惕的看著小悅,如果她真的被人收買了,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小悅被柳茴盯的有些發怵,往後縮了縮身子,縮在夢詩身後,“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啥,我想不起來發生什麽事情了,好像是有人這麽告訴我的,也好像是我親眼所見的。我真的想不起來,小姐,小姐,”她驚慌的擡起頭來,盯著夢詩,“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夢詩安撫的拍拍小悅的手臂,“別怕,我沒有懷疑你,你只是受到別人蠱惑了,以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夢詩從懷中拿出一個小藥瓶,交到小悅手中,“如果還覺得頭疼,就拿出來聞聞,如果還有什麽事情就馬上告訴我。”

小悅使勁點點頭,收緊手中的瓶子,腦子裏想不起來那些事情。

“這種應該不是毒,是幻術。”夢詩眉頭緊鎖,端著酸梅湯繼續聞聞,仔細觀察了片刻,並未發現任何異樣,銀針都測試不出來什麽,“看來他們是知道了我會醫術,而且百毒不侵,用毒對我來說沒用,才會找來懂得幻術的人,給小悅使用幻術,讓她將帶了幻術的酸梅湯拿給我,只要我喝下去,看似會以為是中暑,慢慢不治而亡的,根本不會有人懷疑。”

“小姐,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皇上!”柳茴擔心這一路上他們還會出手,防不勝防。

夢詩搖搖頭,眼前一亮,“柳茴,你說的對,這件事情不止要讓皇上知道,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勾勾手指,柳茴靠近夢詩,悄悄在她耳邊,“你去準備,我們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我就要死了。”

一連三個太醫過來看過,都搖著頭對著坐在主位上的,陰沈著臉色,穿著明黃錦袍的男子沈默著,誰也不敢大聲多說一個字,仿佛只要說出那幾個字,就要掉腦袋。

風德有些頭疼的按按額角,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午後,也是這麽無助的坐在那裏,等待著太醫的宣判,他仿佛又看到了淩芝蘭哭暈過去的淒楚畫面,想來就覺得心如針紮,密密麻麻的痛。他這一生掌握著生殺大權,卻從來沒有這樣無助的時刻,他環視一周,底下坐著的所有臣子都鴉雀無聲。

“難道我堂堂□□大國,就沒有一個像樣的大夫了,連一個小小的中暑都治不好嗎?”皇上的怒氣已經毫不掩飾,他煩躁的來回踱著步子。

底下跪著的一群太醫心驚膽戰的跪在那裏,三天了,夢詩從三天前中暑之後,一直喝著藥,但是病情反覆,總也不見起色,本來以為只是小病,太醫們也沒有放在心上,結果到了第三日病的越發沈重了,根本沒法上路,驚動了皇上。

“父皇!”從外面匆匆趕來的風澈一進門就聽說了夢詩病重的消息,他聽柳茴說夢詩這幾日不舒服,一直以為她只是老毛病了,也不甚在意,昨夜裏去了前方準備回宮事宜,剛一回到城裏就聽說雲夢詩生病的事情,心急如焚。“夢詩怎樣了?”

皇上斜眼看了一眼焦急的風澈,平日裏的淡定從容都不見了,他早就聽說風澈和雲夢詩的事情,只是聽說他們二人自從吵了一架之後就一直都不冷不熱的,還以為這個兒子開竅了,沒想到又是一個鉆牛角尖的孩子。“何太醫在裏面。”

風澈看不到夢詩,心中焦慮,擡步就要往內室走,“王爺!”於文吉悄悄跨前一步,拉拉風澈的衣袖,“那是雲小姐的閨房。”現在進去這麽多雙眼睛都盯著了。於文吉從小就跟著風澈,在邊關的這麽多年更是隨身護衛,風澈和夢詩的事情他是看在眼中的,正是因為十分在意,所以現在只能表現的滿不在乎才行。

風澈頓下步子,回頭看了一眼大廳中看著他的眾人,顧飛琳雖然低著頭,但是嘴角的冷笑怨毒怎麽也臧不住,這一次她倒是想看看雲夢詩如何能過得去。二皇子看著風澈火急火燎的樣子,皇上緊皺的眉頭,心裏十分暢快。只有四皇子平靜的看著風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仿佛這件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凝康公主匆匆趕來,“父皇,聽說夢詩生病了,怎樣了?”她也是剛剛聽說,這次雲夢詩不會真的要死了吧,還沒有幫她說好話呢。

皇上擺擺手,“你去哪裏了?”神色十分不耐。

凝康也不敢造次,只能含糊一句,她剛剛起來。

雲旪帶著何太醫走出來,眾人屏住呼吸看著他們二人。

皇上見何篳幾不可見的點點頭,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面上仍舊一副冷然,“如何?”

“啟稟皇上,”何篳恭敬的行禮,“雲小姐確實是中暑的癥狀,只是小姐體弱,用量有些重了,反而對病情不利,雲小姐需要減輕藥量繼續服用,但是身體已經不適合上路了。”

風澈緊握著拳頭慢慢松開,不等皇上開口,立刻跪在地上,“兒臣願意留下來照看雲小姐,等她病好了,護送她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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