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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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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後,安熙寧將子畫拉近房中並緊緊地關了房門,子畫雖然好奇為何吃個糖葫蘆還要關門,但出於信任還是乖乖閉了嘴。

安熙寧心裏懷揣著猥瑣的笑將子畫拉到身邊坐下,拿著根糖葫蘆遞到子畫的嘴邊:“你先拿著,我教你怎麽吃。”

子畫依言拿住,然後就聽安熙寧道:“先舔外邊的冰糖,要慢慢地,輕輕地,對,就是這樣,然後含住上面的一顆,用舌頭卷著……”

安熙寧眸光愈發的暗,緊緊盯著子畫紅艷的雙唇以及在他口內進出的糖葫蘆,偏偏他臉上還一副單純無所覺的樣子,強烈的對比之下就更加讓人覺得難耐。

想著若是那根糖葫蘆換成別的……那只有在夢裏才會實現,安熙寧快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瘋,說是□□焚身也不為過,子畫卻在此時吐出了糖葫蘆,皺著眉頭道:“你這吃法一點都不好,外邊的糖全沒了,裏面酸的牙都快倒了,安熙寧,你是不是在逗我。”

安熙寧換了個坐姿,尷尬道:“怎麽會……子畫你如果不喜歡這種吃法,我還有另外一種可以教你。”

子畫疑惑轉頭,就見安熙寧連糖帶果肉的咬了口糖葫蘆,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吻了過來。冰糖在你推我擠中化為糖水,因為來不及咽下從唇角流了下去,那果肉一直在兩人嘴中徘徊,柔軟的舌頭觸到堅硬的果肉帶來異樣的快感。

安熙寧眼中帶著笑意,分開後將子畫唇邊的糖漬舔去,抱著他問:“這種吃法子畫可還滿意?”

子畫伸出一根手指點著他的鼻尖滑下,停在他的下唇處:“我只知道你果然不懷好意。”

安熙寧捉住他搗亂的手,將之放到嘴中輕吮:“這是對喜歡人最真實的反應啊。”

子畫掙脫開來走至門邊,回眸望他,眼中含有點點笑意:“可需我去廚房吩咐給你好好補補?我怕你……會受不住。”

安熙寧咬牙:“不用,本殿下向來龍虎精神,我只擔心子畫你會跟不上。”

是夜,惠安宮中,皇後特意讓人去請了明德帝過來用晚膳,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以及身邊言笑晏晏的皇後,明德帝繃了一天的臉總算是有了點笑模樣。

皇後看明德帝松了神情,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中,裝作不經意道:“今日清晨,臣妾去了寧兒在宮外的別院。”

明德帝冷哼:“去這個不孝子那兒幹嘛,越大越不懂規矩竟敢忤逆長輩,還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現在他不來給我們認錯,你反而去了他那兒,難不成還要讓我們給他低頭不成?”

皇後捏著帕子掩唇一笑,扶著他的肩膀道:“陛下您先別動怒,聽臣妾把話說完,寧兒雖然有他的不是之處,但我們這些為人父母的也不能一味批評指責,而應加以順導才行,寧兒是臣妾生的,他這一走,臣妾這心,疼啊。”

明德帝小聲反駁:“這話說的,好像寧兒不是朕生的,朕不知道心疼似的。”

皇後嗔他一眼繼續道:“陛下您總說寧兒倔,可也不看看這到底是像了誰的,你們兩父子都不低頭,那也只能臣妾在中間做調和了,總不能真因為一點分歧就斷了父子情分吧,到時兩人都是追悔莫及。”

明德帝放下手中的筷子:“朕可沒說要斷了父子情,只要那逆子不跟個男人來往,朕可以當這事完全沒發生過。”

皇後嘆息一聲:“說到寧兒喜歡的人,也是個可憐孩子,無父無母的,雖然有林世誠這個義父在,畢竟也是隔了一層的,臣妾看他那模樣也是個頂尖的,難怪寧兒會為他癡迷,臣妾也同他聊過天,氣度談吐是樣樣不差,若是個女兒身,配寧兒這個毛躁性子,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明德帝不以為然:“梓潼也說若他是個女兒身,那是再好不過,可他不是正好生錯性別了嘛。”

“是啊,否則寧兒也不會夾在他與我兩之間而如此痛苦,今早臣妾看他那憔悴的樣子,真真是把臣妾的眼淚都給逼出來了。”

明德帝面色動搖了下,眼神中有些掙紮,捏著杯子的手指也有些發白,最終還是抵不過愛子心切,問道:“他,真的憔悴不堪了?”

皇後用帕子沾了沾眼:“可不是,臉色蠟黃,站立不穩,聽說是得了風寒,但臣妾看來,根本是有心病啊。陛下,你我二人都是嘗過情傷滋味的,又怎麽忍心看自己的兒子步我們後塵。”

明德帝看著眼眶通紅的皇後,心中一陣的煩躁:“朕何嘗忍心他痛苦,但朕更不忍心他無人送終啊。”

皇後道:“陛下,臣妾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又何必管這麽多,再則寧兒若真是同個男人一起,還可以過繼宗室裏的孩子,也算是有了香火了。”

“這不一樣,不是親生的總會有些差別。”

皇後點頭,轉而一想拍手道:“你我糊塗,怎忘了寧兒即使和個男人一起,也可以多納幾房小妾,到時香火什麽的就全不是問題了。”

明德帝也豁然開朗:“不錯,還是梓潼聰明,但能不娶男妻當然還是不娶的好,免得壞了皇家的名聲,這樣好了,梓潼你在幾日後安排個宮宴,就說是春節將至,特邀各朝中大臣的妻女來宮中賞梅,朕敢保證,你這邀請一出,那些老狐貍定能嗅出你是給寧兒選妃來了,還不上趕著將嫡女胞妹地帶來給你看?那時你將寧兒他們帶在身邊,這清秀佳人一多,他見了焉能不動心。”

皇後遲疑:“陛下這能行嗎?”

明德帝臉一唬:“怎麽不行,朕同你說,現在整個京城都在議論寧兒的婚事,你這一辦宮宴就是坐實了流言,若梓潼你怕人選不夠,大可以將些庶女也拉來湊數,人多也熱鬧。”

“不行不行,”皇後擺手,“既是抱著選妃的目的,又怎能讓些庶女來,亂了身份,若真被寧兒看中了,又怎麽收場。”

明德帝樂呵呵:“梓潼考慮周到,朕也就是如此一提而已,想著將陣仗弄大點,讓寧兒多點選擇,如果有顧慮那就別請了。”

“臣妾知道了,明日就讓人下去安排,至於時間,就定在這個月的月中吧。”

第二天,皇後要在宮中舉辦宴會邀請各王孫大臣的妻女前來參加的消息不脛而走,大家都在猜測這是皇上和皇後要給五殿下選王妃,各家有女的大臣都紛紛動了心思,雖說這五殿下難登大寶,但畢竟是皇後嫡子,又深受皇上寵愛,嫡親的兄長還是太子,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本人剛得勝回來,即將封王,人又年少英俊,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東床快婿人選。

於是一時之間整個京城都在議論紛紛,各個貴婦夫人都卯足了勁在打扮自家的女兒,還要不時地去打聽別人家的情況,回來再跟自家的商量,如何才能技壓一籌,取得皇後娘娘的歡心。

將軍府中,一粉衣的小丫鬟步履匆匆地向後院走去,剛推開雕花木門,口中的話便倒了出來:“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正倚窗弄花的美貌女子轉過頭來,赫然就是李思眉,只見她眉黛輕蹙,朱唇微啟訓斥道:“何事大驚小怪,沒得壞了規矩。”

小丫鬟吐了吐舌頭,告饒道:“菲兒知道錯了,小姐您別生氣。”

李思眉放下撥弄花瓣的手,在紅繡蹲上坐下,才懶懶開口道:“說說出了什麽事?”

叫菲兒的小丫鬟立即現了光彩,站到她身邊道:“奴婢剛才出府,聽到外面的人都在說皇後要在月中時在宮裏舉辦宴會,要求全朝中大臣的妻女都要參加,像是要給五殿下選妃呢。”

李思眉一改方才的漫不經心,起身抓著菲兒的手腕急聲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菲兒吃痛卻不敢掙紮,連聲道是真的,李思眉雖是深閨女子,但也曾跟他的父親李威遠學過幾招功夫,較一般女子大力,此時因為急切就更添了幾分力氣。

得到滿意的答案,李思眉才暢意地松了手,她雖貴為將軍嫡女,外人看來風光無限,享受無邊富貴,卻不知她內裏的不得志。

她生母雖是當家主母,但在他爹面前卻毫無實權,一直唯唯諾諾,不敢有絲毫逾越,連相敬如賓都難以做到,而他的兩個兄長也不爭氣,整日只知花天酒地,所以她氣,她不想以後嫁人後如她娘一樣在家中毫無地位,唯丈夫馬首是瞻,更何況她還要做給她爹看看,她才是這個府中他可以倚重的人。

因而她要權利,要府中的認可,就必須找一個地位超然的男人,又有誰比既得聖寵又即將封王,還沒有正妃的五皇子更合適的人選?

正想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老爺夫人讓奴婢請您去書房,有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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