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出來，阿姨走了之後，他吃了幾口飯就覺得困了，拍著桌子抱怨：“誰能想到我都快25歲了，和男朋友單獨出來度過假了，居然還是個處男呢！”

他轉念又一想張非非這時候的逍遙日子，心裏就更郁悶了，手裏握著手機拿起又放下，想著現在給張非非發消息肯定也沒人理，幹脆把電話扔到旁邊的椅子上，又再吃了幾口魚。

“那我們早點結婚吧，回去我就和家裏人說。”餘修遠看他實在是幽怨，給他舀了一勺海參。

39

回國之後還在暑假，程忱開始在研究所實習，準備下學期的大論文寫作。

除了在D海的大半個月，程忱覺得這個暑假其實比上課的時候忙多了，一直到開學他才有空喘兩口氣，約了張非非和袁駱吃飯。

“我開學要準備實習和寫論文一起了，我在研究所旁邊租了個房子，就不去宿舍住了，所以請你們倆吃頓飯。”程忱合上菜單，把剛剛上來的一杯冰淇淋推到了袁駱面前去。

袁駱喜歡吃甜，尤其是這種模樣好看的甜點，程忱點的這一杯恰好又是他喜歡的口味，但他實在是害怕，手都沒拿到桌上來，偷偷摸摸看了張非非好幾眼。

“你吃你的啊，你看張非非幹什麽啊？”程忱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他兒子，還得等爸爸允許你吃嗎？”

不知道是哪個字戳中了袁駱的羞恥點，程忱幾乎是眼睜睜看著他臉變得通紅，又不說話，伸手捂住眼睛。

“吃吧，慢慢吃，吃快了要胃疼。”張非非和他坐得近，幫他拿了勺子，再把袁駱的手拿下來，“你要是喜歡，我讓家裏阿姨也學學，以後在家裏也給你做。”

程忱突然覺得牙酸。

“我下學期也不打算住學校了。”安頓好了袁駱，張非非才接上剛剛的話題，“我陪他在外面住，反正我也就差個大論文沒寫了，怎麽都行。”

“……行吧。”程忱揉了揉眼睛，也沒什麽話好說，眼巴巴等著上菜。

程忱其實看著張非非現在的樣子是有些忐忑的，張非非怎麽說也是他發小，這一年時間不僅讓他變彎了，還讓性格都跟著大變，程忱有些吃不消。

吃飯的時候，張非非還是找了挺多話說，只是袁駱太羞了，連看都不願意多看程忱一眼，讓程忱非常郁悶。

晚飯一過，張非非就說袁駱明天有課，要帶他一起回去，程忱一個人被丟在大馬路上，心裏好不淒慘。走了一段路才打到車，程忱坐上車就忍不住給餘修遠打電話抱怨，餘修遠倒是沒覺得怎麽，只是問了他一句：“那要不要我們也一起住？”

程忱拒絕了：“不要。我覺得我們要關系再穩定一點才考慮要不要同居這種事情。”

原本以為會由著他的程忱正要掛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有極細小的貓叫聲，餘修遠小聲叫了誰的名字，然後跟程忱說：“我在公寓裏養了一只美短，你想不想早點來見她？”

程忱：……!

“哎呀，我到家了，先掛電話啦。”程忱看見咖啡廳門口等著的女孩子，啪嘰就掛了餘修遠的電話，幾步跑過去，“不好意思啊小語姐，我來晚了。”

女孩子沖程忱笑了笑：“沒事，是我早到了，我們進去吧。”

被掛了電話的餘修遠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剛剛還咪咪叫的小貓不爽他停下來的手，幾步跳到餘修遠膝蓋上去，想去抓他手裏的手機，餘修遠抱著貓放回窩裏，想了想還是沒有再給程忱撥回去。

39

“你和程忱畢竟是兩輩的人，如果真的要結婚的話，兩家人這輩分也就亂了啊。”程右喝了一口茶，擡眼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餘修遠。

“我就是怕您介意這件事，說起來確實也不好處理。”餘修遠也端起了杯子，但沒喝，又放回了桌上，“如果您願意，我是非常想和忱忱一起叫您父親的。大哥那邊說沒關系，只看您的意思了。”

程右聽他說了這話，瞪了他一眼：“那你大哥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麽？”

沒有收回去的手又把茶杯端了起來，餘修遠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幹澀的嗓子，不動聲色地垂著頭彎了彎眼睛：“我準備就這段時間向忱忱求婚，如果您同意，那大嫂說想過來和夫人一起討論一下婚禮的事情。”

“來來來，兩個女人的事情我還攔得住嗎？”程右拍了拍桌子，“你出去出去，我不留你吃飯了。”

餘修遠被趕到了門外，坐上車的時候，難得不顧形象地扯了扯領帶，有些緊張地呲了呲牙。

“忱忱，最近忙嗎？什麽時候有空過來，我給你做海鮮。”

“我最近忙啊……忙著寫大論文，實驗數據也出了錯，啊真的特別忙！”程忱的聲音聽起來還真的很苦惱，“我要是空下來了就一定過來找你，我來查你的崗。”

餘修遠皺了皺眉，但語氣還是含著笑的：“隨時歡迎你來查崗。”

電話掛掉，程忱抱著一摞稿紙，旁邊的學弟嚇得撐了撐眼鏡：“學長，實驗數據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啊。我們合作和愉快，你們真的很優秀，多謝啦。”程忱說話的時候有些過分歡脫了，眼睛都笑得瞇起來，“我晚上還有事，聚餐我就不去啦。”

小學弟站在實驗室門口，聽他又撥了一個電話：“小語姐……什麽？路青藍也要來？行吧，我能說什麽呢。”

晚餐是路青藍定的，非常臭屁地定在了“蔔居”。程忱穿著運動裝就走了進去，路青藍嫌棄地丟了一個白眼。

“說實在的，你都二十五六了，性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對什麽樣的人來說也不能算理想伴侶吧，我和修遠也這麽多年感情了，即便是他喜歡男孩子，我當然也是希望他能找個貼心一點的，他工作忙，平時也就能輕松一點。但是餘家那些長輩也是被你這種性格給糊弄得找不著北了，餘修遠也像是著了你的道一樣死心塌地的，你們兩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也挺般配。”

程忱知道他說得難聽，但其實沒什麽不對，也就下定決心要再成熟一點，起碼不要總是和餘修遠鬧別扭。

“嗯！所以我決定向餘修遠求婚了！”程忱沒生氣，還握緊拳頭點頭，“我不知道餘修遠喜歡什麽，所以找了小語姐……”

路青藍：？

“哎呀，忱忱這麽早就到啦。”蘇小語今天穿得很漂亮，就更顯得坐一桌的程忱幼稚。

“所以你今天叫我來是一起幫程忱設計求婚的？”路青藍小聲和蘇小語咬耳朵，“我fong了吧老婆，好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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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餘修遠是真的以為程忱在準備大論文數據，心裏發癢也不敢打電話過去。

“程忱還不太成熟，你別整天都把別人盯那麽緊，這樣更容易變老。”路青藍剛下班，還穿著警服，癱在餘修遠別墅的沙發上，“你看小語最近回家也很晚，我也沒打電話去催過吧。”

餘修遠放了一杯白水在茶幾上：“你那是不敢打，我知道的。”

“你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好聽。我那是信任她好嗎？”

折騰完了兩個孤獨男人的晚餐，路青藍擦了嘴就回到自己家去了，餘修遠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坐在沙發上等著待會兒過去收拾。

他知道路青藍說的是對的，程忱本來就是個跳脫的性子，如果拉扯得太緊，必然會惹得程忱反感，但他剛剛解決了兩家家長，想向程忱邀功，卻表現無門。程忱最近忙得電話都不打，他憋得難受。

不管了，這麽久打一個電話應該沒關系的吧。餘修遠摸出手機，還是給程忱撥了過去。

程忱那邊很安靜，靜得一點儀器響動都沒有，程忱接電話的時候也是一如既往地不看來顯，接了電話就自說自話：“劉叔，我覺得餐廳還是訂‘蔔居’吧，我和餘歌打個招呼，看能不能提前一下。”

“忱忱？”

程忱聽見餘修遠的聲音，心虛地頓了一下：“修遠？”

“最近很忙嗎？我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

程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好像在餘修遠的聲音裏聽出一點幽怨的味道，他想反省一下最近忙著其他事，確實對餘修遠好像有點漠視，但他是真的很忙。

“對不起啊，我最近真的挺忙的，一直沒找到時間過來，我要是空下來，馬上就過來找你好嗎？”他難得哄一次人，餘修遠挺受用，說了兩句就想著不打擾他了，剛好又聽見程忱那頭終於有了點動靜。

“程少爺，您看這支可以嗎？是您平時最喜歡的酒莊空運過來的。”

“等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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