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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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打開了雨刷,不知道從那段路開始落在窗上的一層密密的雨點被抹平,很快又是新的雨滴落下來,餘修遠的聲音在這樣的節奏和頻率裏顯得又緩又穩,像是毫無波瀾的平靜,“我說你跟我,回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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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到了晚上十二點,程忱坐在餘修遠的公寓裏剛剛喝完了加糖的牛奶,餘修遠在廚房洗杯子,他站在公寓的陽臺上,伸手在整片的玻璃壁上按下了一個掌印。

“程小少爺,我已經接到非非少爺了,袁駱先生也在車上,我現在正要送他們回家。”張家的司機給他打了電話。

“辛苦劉叔了,張非非沒喝太多吧?”程忱把那個掌印的邊緣抹開,又按了一個掌印上去。

“沒喝太多,還很清醒。”電話那頭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程忱沒在意,又道了謝之後就掛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的車裏,袁駱貼在張非非的身上,臉很紅,眼裏也茫茫的,嘴裏咕噥:“忱忱說要我跟著你,要我帶你回去,我哪兒也不去。”

張非非喝了酒,頭被吵得有些痛,伸手想去把袁駱扒開:“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要到家了,你到底去哪兒?”

“我哪兒也不去。”袁駱皺眉,又貼上去,“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在前面開車的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往後視鏡裏面瞟了一眼,袁駱長得好,眉眼都浸在酒裏,皮膚泛著粉,眉頭皺著,又嬌又軟。

張非非垂著眼睛看了袁駱一眼:“開到‘沐盛’的公寓你就回去吧,大晚上的開車不安全。”

“好的少爺。”還有一句話哽在喉裏,劉叔沒說,把車開到“沐盛”,看著張非非拖著袁駱進了樓裏,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才又重新啟動車子往回開。

“你他媽能不能好好站!別貼著我,黏死了!”張非非站在門口摸鑰匙,袁駱哼哼唧唧地不肯配合,臉貼在張非非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毛衫感受到張非非後背的肌肉輪廓。

“我好暈哦,我看到你家的門在轉。”袁駱瞇著眼探出手去,想去碰一碰剛剛開了一個縫的門,手指往門縫裏放,張非非嚇出冷汗,把他手腕給抓在手裏,推開門就把人扔了進去,袁駱站不穩,進了屋就直接往前面栽,倒在玄關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他,撅著嘴非常委屈的樣子,“我是聽忱忱的話才帶你回來的,你好粗暴啊!”

玄關上亮著智能的小燈,金黃的燈光落在袁駱的臉上,他是慣了做這種委屈樣的,紅唇粉面加上帶著濕氣的眼睛,他趴在玄關的淺色地磚上,張非非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半身移動。

完了,我可能真的是彎的。他想。

被放倒在軟乎又溫暖的床上的時候,袁駱還有些茫然,張非非卻是完全清醒了,雙手顫抖著去拉袁駱的衣服。

袁駱的打扮和程忱很像,喜歡穿著英倫風的小格子毛衫,觸感軟和舒服,褲子很緊,從腿上褪下來的時候有些麻煩,像他這個人一樣黏人。

“你幹什麽啊?”他還知道伸手去攏被扯開的褲子,眼底蒙著一層霧氣,聲音還很清,是十足的少年音色。

張非非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家裏也不存在什麽工具,只知道脫了褲子就往裏面擠,剛擠進去一個頭,就被身上一聲悶哼又給嚇得停住。

袁駱被突如其來的疼痛給疼了個清醒,看見張非非潮紅的臉,聽見他在黑暗裏沈重的喘氣聲,下`身的撕裂感也同時傳來,他摸到了幹燥柔軟的被罩,拍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

下`身還被塞著,張非非也不敢再往裏進,袁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剛剛清明的眼又茫然起來,他也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但心底裏總想著這是快活的,於是就著停在張非非臉上的手,又再拍了拍張非非的臉,聲音也不清了,啞著嗓子:“我外套包裏有潤滑和套子,我給今天準備的,沒想過要和你用。”

張非非沒聽後面的話,退了出來撿了床下的衣服,摸出來兩個盒子,鼓搗了一陣之後:“……這個…怎麽用?”

16

自己的手指帶給身體的除了異物感,就只有無窮無盡的羞恥感,袁駱抿著唇給自己做擴張,眼底裏的霧氣終於凝結成了雨,和額角的汗一起流成了不交匯的線,他覺得很委屈又很屈辱,但每次一想停下來,就看見旁邊的張非非,他看起來像是憋紅了眼,身下腫得充血,好像比他還要委屈。

“你進來吧。”他放棄了磨蹭,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把腿盤在了張非非的腰上。

張非非沒動。

“嗯?你看著我做不下去嗎?”袁駱想了一下,翻了個身,臉沖著枕頭的時候又覺得委屈,眼淚就往下滾。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非非也慌了,又去把他撥了回來,看著他的眼睛,俯身去吻他的唇,“我不知道怎麽做,我怕弄疼你。”

袁駱哭的狠了,又把腿纏上去,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那你快進來啊。”

沒人再說話了,袁駱哭得越發的狠,張非非悶哼了一聲,氣息慢慢急促起來。

“你輕一點啊!”

“你別說話。”

“為什麽不讓我說話?是不是我一說話你覺得我是男人就又沒興趣了?”

張非非看他全身都是熟透了的紅色,偏偏嘴上還是盡職盡責地念臺詞,心裏覺得有趣,揪著袁駱的臉去堵他的嘴:“你煩不煩啊,別說了。”

“你嫌我煩!你嫌我煩你他媽滾下去啊!”

“不。”張非非沖他笑,又使勁頂弄了幾下,“我們一起滾下去。”

話剛說完,兩人就從床上滾到了地毯上去。

“二樓有三個房間,每間屋子都是剛剛打掃過的,你隨便選一間休息吧。”餘修遠收拾完了廚房,敲了敲玻璃房的玻璃門。

“住你那間也沒有關系嗎?”程忱翹著腿看著外面的夜空,數了數天幕上幾顆稀疏的星星,都沒回頭看,隨意開口調戲了一把。

“當然沒有關系,你應該知道我是求之不得的。”餘修遠調節了一下玻璃房裏的溫度,對上驚異轉過來的程忱的眼,“我帶你回家來,不就是想要你和我住在一起嗎?”

他在他面前頭一次表現出惡劣的惡趣味來,程忱驚了一下,但並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有趣了一些:“那算了,我睡陽臺吧。”

“冬天涼,開了暖氣也會有寒氣,等你夏天來的時候可以睡在這裏,還可以在這裏看星星。”餘修遠來拉他,“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只要你喜歡,你要哪裏都可以。”

程忱覺得自己中了邪,握住那只手的時候,下意識從餘修遠的指尖慢慢爬到了手腕上去,明明是對方主動伸了手,最後卻總是變成自己的一場戲。

冬夜裏很靜了,他握著餘修遠的手腕一階一階地往樓上走,拖鞋在地板上響,像是時間靜止在某一刻時永不停歇的鐘聲。

餘修遠帶他進了主臥,指了指主臥的浴室:“裏面什麽都有,我出去了。”

“你不和我一起睡嗎?”程忱說了這句話之後猛地回過神來,差點想咬了自己的舌頭,“哦我是說,那個

玻璃房很貴吧?”

餘修遠沒有抓住那句話,輕易放過了程忱的脫口而出,只是溫柔地笑:“是很貴,但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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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周末是真的周末。

公司上市穩定下來之後,公司有了完整的員工體系,餘修遠一般是不會給自己在非工作時間安排工作的。所以程忱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推門就聞到一股濃醇的甜味。

有人在烤面包,還在熬巧克力,兩種甜味混在一起,不膩,反倒是很輕易地勾起了程忱的食欲,戳中了他所有在程家難以實現的對早餐的設想。程忱的生物鐘讓他在周末的早晨總是起得很晚,這時候的別墅很暖,程忱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屋外稀薄的陽光從陽臺門映進來,心裏又甜又暖。

他很少在記憶裏找到被疼愛的感覺,他的母親原本身體就不好,生育程忱的時候不巧又遇上大出血,從程忱出生開始,他的母親就帶著一股子病氣,怕染給他,甚至從來沒有抱過他。更遑論程右對他的母親小心翼翼,原本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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