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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不想有第二個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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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不想有第二個四年

葉家倒臺,就意味著南襄集團要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當初南襄集團會縱容葉家一家獨大,就是為了掩蓋鋒芒,南襄集團要想繼續在暗處,那麽在明處的就是秦翺。

而秦翺當初選擇對付葉家並不是為了讓自己一家獨大,這樣會成為第二個葉家。

所以和南襄集團合作的時候就說好了,沒有明與暗,南襄集團和秦氏集團各占一邊,互相制約,互相幫助。

可是這也意味著,南襄集團將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遇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麻煩會越來越多。

南宮瑾身邊有宮燼,也有不少手下,原本就是沈睡的獅子,並不懼怕那些小嘍啰,對付起來仍有餘力。

而秦翺卻不一樣,他才在S市幾年,縱然有阮北和不少有能力的手下,也不能和在S市紮根了十幾年的南襄集團比,自然無法游刃有餘。

這段時間裏,秦翺來醫院的次數可是多了很多,多到殷書越來越煩躁。

“你直接讓那刀對著你心臟得了!”安靜的醫院裏傳來殷書的一聲怒吼。

護士們面面相覷,她們可是第一次看到溫和的殷醫生發如此大的火。

“只要我沒死,你就要救我。”秦翺不以為然地說道,氣得殷書想一針紮過去。

“又不是非要受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明明能不受傷,不過是花點時間的事。”

“殷書,我來S市四年了。”秦翺突然說道,殷書沒再抱怨,他知道秦翺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和小穆也有一年沒見了。”秦翺這一世是為了祁穆而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保護好祁穆。

他的小穆應該隨著自己的心,他要做什麽,秦翺都會支持他。

因此,秦翺要強大,他要強大到能把祁穆成長路上的障礙都清除幹凈,強大到能保護好祁穆。

殷書處理好了秦翺身上的傷口就出去了,他知道秦翺想說什麽,他不想聽。

秦翺看著窗外,“你想回去嗎?”

“我不知道。”阮北的聲音從秦翺身後傳來。

“你若想留下,我不會阻止的。”

阮北沒有說話,鼻尖是他最討厭的消毒水的味道,那個人在充滿消毒水的味道的醫院裏待了十年。

而他也痛苦了十年,在S市的四年裏,是他最輕松的時候。

那個人如何,與他無關。

是要留下?還是離開?阮北不知道。

等了一會,見殷書沒有回來,起身和阮北一起離開了醫院。

殷書在那樣的家庭能成長地如此出色,很是奇跡,也正是出身與那樣的家庭,他的脾氣很古怪,在這魚龍混雜,強者說話的地方,不單為任何一個人工作,只隨心,是很艱難的,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可是,偏偏殷書做到了,沒人敢動他,因為他什麽都不在乎。

在與殷書第一次見面的之前,秦翺就聽過殷書不少事跡。

聽說他曾經是藝術生,他的一副畫讓著名畫家都自嘆不如。

聽說他覺得畫畫無聊,就選了心理學。

聽說他的心理學成就很高,於是他又覺得無聊成了醫生。

很多很多的傳說,也不少人覺得是誇大其詞,秦翺卻不覺得。

捕風捉影,也要有風,才能捉到影,這讓秦翺對殷書這個人很好奇。

於是讓阮北查了這個人的行蹤,想要見見這個人。

只是秦翺怎麽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殷書見面。

那天秦翺和葉挽兒學了一道菜,想著等回去煮給祁穆吃,就去超市買食材,自己做下試試。

在蔬菜區,秦翺看到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男人在挑蘿蔔。

秦翺走近時才發現,這人推車裏全是白蘿蔔和紅蘿蔔。

“白蘿蔔和紅蘿蔔是不能一起煮的。”秦翺忍不住提醒道,見對方擡頭,秦翺繼續說著為什麽不能一起,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秦翺不是話多的人,更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只是想起他之前誤把白蘿蔔和紅蘿蔔弄在一起,祁穆一本正經和他解釋的樣子。

莫名地,秦翺就對眼前的陌生人說了那麽多。

“其實……”等秦翺說完,殷書推了推眼鏡,“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在挑蘿蔔出來。”

秦翺:……

太尷尬了,秦翺和殷書的相遇只能用尷尬兩個字形容,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相遇,讓殷書認可了秦翺。

那天之後兩人沒了交集,阮北把殷書找來的時候,秦翺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而殷書原本是不同意為秦翺工作的,他不會單為誰工作,他是隨心的,而看到秦翺之後,他同意了。

這讓秦翺不明所以,他問殷書理由,殷書當時是這樣回答他的,“你那樣一本正經和我解釋的樣子像極了我媽。”

秦翺一再覺得,殷書這人絕對有病。

但不得不說,殷書的醫術很高明,有他在,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殷書為他工作之後,秦翺才慢慢知道,殷書並不是對畫畫沒興趣了,只是找到了比畫畫更重要的事。

“我不是多麽負責的人,也不是聖父,就是覺得,我應該如此。”這是殷書對秦翺說的話。

秦翺和殷書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也是朋友關系。

殷書經常給秦翺畫畫,兩人也沒少談過心。

秦翺覺得,外界說殷書很高冷的人都是沒見過他本人,殷書這個人話嘮得跟,尤其是喝了酒之後,有種要把一輩子的話都說出來的架勢。

殷書不舍得秦翺離開,秦翺是知道的,而他沒有舍不得,從來這裏的第一天開始,就是為了離開,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我也沒有說要現在走,你鬧什麽呢?”秦翺說道,在他前面的殷書沒有回頭。

“你遲早都要走。”殷書看著自己的手,握拳又放開,似在壓抑著什麽。

“我離開了四年,我不想有第二個四年。”

殷書擡頭看著天花板,秦翺離開了,這句話卻一直在他耳邊圍繞著。

他知道的,秦翺不屬於這裏,他遲早要離開。

秦翺回頭看了一眼醫院,最多一年,他就要離開S市,回到A市,回到小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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