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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跟隨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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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穆在秦翺死後,打通關系將秦翺的屍體運了出來,安葬。

他守著秦翺的墓過了頭七,便對陳淩軒等人進行了瘋狂的報覆。

在秦翺還在世時,祁穆可以任他們利用,而今,秦翺死了,鎖住他的鐵鏈斷了,誰都阻止不了他了。

祁穆像極了秦翺,鐵血手腕,冷血無情,他用殘酷無情且快速的方法收購了陳淩軒的公司,又從秦翺的死敵手中搶回了原本屬於秦家的一切,同時斷了他的財路,讓他不得不來找他。

看著秦翺的死敵低聲下氣地求他,祁穆的內心毫無波瀾,他的心和秦翺的心一樣,硬得很,唯一的溫柔給了心裏那個人,剩下的只能是冰冷,能致人於死地的寒冰。

“當初我求你們放過秦叔叔時,你們說了什麽?”對於秦翺死敵的請求,祁穆只說了這句話,就這句話,讓那人蒼白了臉,隨後他笑了起來。

“因果循環,祁穆,我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男人挺直腰板,不再說什麽,轉身離去。

後來他又做了什麽?啊,對了,他找人強了陳淩軒,逼他自殺了。

秦翺唯一的溫柔給了陳淩軒,而陳淩軒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祁穆做夢都得不到的感情,陳淩軒得到了卻不珍惜,他怎麽可能放過他?

祁穆一直想不通,陳淩軒為何會和秦翺的死敵聯手,他們明明沒有任何關系,秦翺明明那麽愛他,是什麽能讓他如此狠心去對待一個掏心掏肺對他好的人。

當秦翺的弟弟帶著那份資料出現,秦翺的死敵抱著陳淩軒的屍體哭泣時,祁穆才明白。

原來是有這層關系啊,真是因果循環啊!不過,這已經不關他事了。

唯一能牽動他的人已經死了,而能讓他珍惜的人也死了,他不需要手下留情,他也不懂這四個字。

將秦家的財產交給秦翺的弟弟,他也該處理自家的事了。

祁穆是穆家的私生子,他的母親因在穆家得不到好處,連名字都沒取就把他扔到了孤兒院。

在他十六歲時,穆家唯一的男丁意外死亡,穆家查到了他的存在,想要帶他回穆家,卻被秦翺阻止了。

祁穆到現在都忘不了秦翺對他說的話,那句話溫暖了他冰冷的心。

“你雖然姓祁,但我會是你永遠的靠山,誰也不能逼你離開自己的家。”

秦翺很少與他相處,他曾以為秦翺不把他當回事,直到那時他才知道,秦翺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他這人,冷硬慣了,唯一的溫柔給了陳淩軒,不知該如何對祁穆,所以他只是偶爾問問祁穆的成績,但這對於冷淡的秦翺來說已經是不容易了。

而秦翺入獄後,祁穆手上雖然有一部分秦家的財產,但是想要救出秦翺是不夠的。

於是他甘願成為穆家主母,他那所謂大娘的傀儡,因為穆家家主已死,或許是因為愧疚,他那所謂的父親將一半的財產留給了他,而他那大娘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財產。

有財產權又如何?要讓手下的人信服,聽他的話,需要很長的時間,他等不了,秦翺在監獄裏會遇到什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浪費一點時間,所以他選擇了成為傀儡。

被利用也沒關系,只要能救出秦翺,要他這條命都可以。

可是啊,他們說的他都做到了,讓他娶一個他不喜歡,也不可能會喜歡的女人,他也同意了。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秦翺還是離他而去了?他不懂啊!為什麽不等他呢?只要再等一會,他就能救出他了。

所以,所有用秦翺控制他的人都去跟隨著秦翺的腳步,都去死吧!

“你們啊,明明不是沒有血緣關系,卻是一個樣。”如同清茶一樣,帶著淡淡的清香與苦澀,讓人瞬間清醒的聲音。

祁穆從酒杯中擡起頭,自從開始報覆,祁穆每夜都要喝酒喝到昏過去,只有這樣,他才能在夢中見到秦翺,而剛剛說話的人,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從他還沒被祁婉鈺領養時就在他身邊的——黎湘。

“唉!”黎湘輕嘆一口氣,祁穆這樣作賤自己,她自然放心不下,每夜都陪著他。“用最激烈的方式保護著自己在乎的人。”

“快結束了。”祁穆輕晃酒杯,“香草,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而他也累了。

秦翺,我好累啊!小穆好累啊!

黎湘看著祁穆良久,終究沒再說什麽,上前擁抱了他一下,“再見了,我最好的朋友。”

“希望你的願望來世能實現。”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祁穆耳中。

而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漸漸失去了意識,掙紮了那麽久,他也該去找他了。

“唉!”是誰在嘆息?如此悲傷,祁穆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越來越重。

祁穆的一生像放電影一樣,在祁穆眼前一一閃過。

最後停在他生病時,秦翺低著頭在離他不遠處處理著文件。

那時他剛醒來,便看到了秦翺,他知道秦翺很忙,所以他不奢望秦翺會來看他,沒有想到,秦翺不止來看他了,還守著他。

伸手想要觸碰那在他心裏紮根的人,卻在一厘米之外停下了。

淚水毫無征兆地落下,那是他愛的人啊!

他曾經發過誓要保護好秦翺,最終他卻依舊是那個被保護的人,毫無進步。

祁穆不知看著那些回憶多久,久到他快要忘記自己的存在,那些回憶突然消失,祁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再次失去了意識。

當他醒來後,一片白色,大腦短暫的空白。

“醒了?”有些無法分辨男女的聲音,祁穆微微轉頭,他看到一張稚嫩的臉。

“香草?”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額頭傳來冰涼的觸感。

“退燒了。”黎湘收回手,松了口氣,“我去叫下醫生。”

望著那嬌小的身影,祁穆有些恍惚,他這是重生了嗎?還是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他現在還在孤兒院,他還沒被養母領養,也還沒沒有遇到秦翺。

大腦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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