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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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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爭渡

柏遠岱幾乎是急迫地看著祁一嶼, 祁一嶼的語氣仍舊是輕飄飄的,他望著柏遠岱的眼神仍舊沒有變化,仿佛他在講述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我並不覺得我有心理創傷。”祁一嶼說。

柏遠岱和祁一嶼對視了一會兒, 忽然明白了了。

這就是病人不相信自己有病, 治療效果立減百分百。

這祁一嶼出國四年, 按理應該也接受了四年的心理治療,卻沒有絲毫效果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了。

柏遠岱百感交集, 看著祁一嶼實在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心疼有, 憤怒也有, 但隔了四年漫長的時光, 什麽情緒都顯得寡淡而無味。像是過了賞味期的點心, 已經失去了品嘗的價值和意義。

柏遠岱慢慢垂下眼,重新落到了祁一嶼手中的書本上。

祁一嶼雖然不太理解他的情緒,但卻能看出柏遠岱因為自己的事兒情緒不佳, 於是揉了揉他的發頂以表安慰。

柏遠岱幹脆將自己整個腦袋湊到祁一嶼手上蹭了一陣之後才擡起頭來,問他:“那一哥還願意和他們一起錄節目?”

“如果是我的話, 我大概會會和他們老死不相往來。”柏遠岱說著說著立刻生氣起來:“還有那個周南系,想要非法囚禁你是什麽意思啊?”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他是小說看多了嗎!”柏遠岱怒道:“怎麽這麽沒有腦子, 他是不是還想著自己可以金屋藏嬌啊?做什麽鬼夢!”

“安良才也是傻逼!知道這一切後勸和就是幫兇,而且你的編曲上寫的是他的名字, 他肯定知道這一切!”柏遠岱氣到眼睛都閃著怒火:“而且周南系這肯定構成了故意傷害罪了吧!”

柏遠岱因為含著怒火而顯得亮晶晶的目光重新落到祁一嶼身上:“一哥為什麽不報警?”

祁一嶼稍微後退了一點兒,靠到了床頭, 語氣仍舊波瀾不驚:“周南系當時只有十七歲,還是未成年, 我方的證據也不太充足。”

“我不希望…”祁一嶼沈默了一會兒繼續說:“因為我和他們確實有過很好的回憶,所以我不希望我們…我不想我們的結局是那樣的。”

柏遠岱不說話了。

柏遠岱大概猜到了祁一嶼的想法。

他站在外人的角度自然是覺得祁一嶼應該報警的,至少也該讓周南系嘗些苦頭, 而不是就這樣讓他這樣囂張。

但祁一嶼畢竟和他們真心實意的成過團,也曾經有過蜜月期,所以他念著往日的舊情的份上不想撕破臉皮,也是全了自己付出過的感情。

柏遠岱很清楚,祁一嶼當初肯定是真的想過想要和他們成很久很久的團。只有這樣祁一嶼才會介紹他們認識,才會為他們牽線策劃一場旅行。

那場為期一個星期的旅行,只有一個簡單的原因,祁一嶼希望介紹自己的好朋友互相認識一下。

所以他即便不是很喜歡祁一嶼的隊友也還是去了,和和氣氣的玩了一個星期回來。

大概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別說祁一嶼那樣不敏感的人了,就連柏遠岱也沒察覺出周南系竟然有這樣大的惡意。

柏遠岱長籲了一口氣,渾身松了力往床上一倒,床墊都被他倒的彈了彈。他望著祁一嶼,微微勾唇神色輕松,語氣卻很鄭重:“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的。”

祁一嶼聞言瞧了他一眼,只短短應了一聲“嗯。”便沒有再說話,關燈上床預備入睡了。

這個晚上柏遠岱怎麽也睡不著,卻也不敢亂動怕影響祁一嶼的睡眠,只好望著黑糊糊的天花板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柏遠岱隱隱約約睡著了,接著就陷入了一個又一個夢境裏。

夏天天亮得早,祁一嶼早睡早起的生物鐘很快就把他叫醒了,他先是迷糊了幾秒才想起自己現在在哪兒,起身將窗簾拉開一條縫便起身洗漱了。

但等他洗漱回來發現柏遠岱睡得並不太好,像是做了噩夢,便立刻叫了他幾聲。

柏遠岱立刻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之後便見到了祁一嶼有些擔憂的神情。柏遠岱將臉埋進手裏,深吸了幾口氣說:“沒事兒,只是又做噩夢了。”

祁一嶼見柏遠岱不想說,便沒有問,而是道:“現在還早,遠岱可以再睡一會兒。”

柏遠岱又深呼吸了幾口才問:“一哥去哪兒?”

祁一嶼走了過來,一手扶著柏遠岱的後頸,控制著柏遠岱的行動,一手貼在柏遠岱的額頭上,將柏遠岱汗濕的發絲撩起。

確定了一下柏遠岱確實沒有發燒以後,祁一嶼才說:“去跑步。”

“我也要去。”柏遠岱被祁一嶼溫熱的掌心一貼,立刻清醒過來,連忙下床洗漱,跟著祁一嶼出門晨跑。

弟弟也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見他們來了幾乎將尾巴搖出殘影,祁一嶼朝工作人員微微點頭,將弟弟牽走了。

白天的小路與夜晚的小路有些許的區別,不僅僅是光線上的區別。

昏暗的燈光下,柏遠岱幾乎註意不到路邊原來長了這樣多的花草,夾雜在樹下路邊,滿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太陽隱隱約約從山邊冒了個頭,但並不熱烈。

祁一嶼牽著弟弟在無人小路上瘋跑著,似乎為了估計精神狀態不好的柏遠岱,祁一嶼跑步的速度比之前要慢了一些。

柏遠岱跟在祁一嶼跑在他身邊,一起面朝著朝陽跑得飛快。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了,祁一嶼才慢慢停了下來,帶著柏遠岱往回走。

他們出門時,院子裏只有一些工作人員在準備錄制的程序,但等他們大汗淋漓回院時,嘉賓幾乎都已經起來了。

粥正在鍋上煮著,翟靈和施簡協帶著KR三人坐在廳裏聊天,貝司司抱著個大杯子不知道在喝些什麽,仍舊是一片和氣生財的模樣。

柏遠岱就給翟靈比了個手勢,沒有過去打招呼,而是帶著祁一嶼回房洗澡了。從房間裏再出來就又是清清爽爽、幹幹凈凈兩人了。

他們出院子時,粥正好煮開。安安靜靜吃過了早餐,他們就該開始幹活了。

施簡協帶了個鬥笠在頭上,站在院子裏笑道:“今天的任務是去摘蓮蓬。”

大家都不太明白,只有翟靈歡呼一聲說:“有蓮子湯喝了!”

蓮花池就在魚塘邊上,他們對此表現得很好奇,工作人員已經幫忙把小橡皮艇準備好了,一只船上可以坐下三四個人,施簡協就牽著弟弟站在田埂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他們七人全部整裝待發,連體的防水褲、厚厚的手套、還有一個修草用的大剪刀和劃船槳,滿滿當當上了橡皮艇。

他們小心翼翼往荷花池裏劃去,施簡協在岸上給他們介紹:“蓮花的花季是六月份到九月份,蓮蓬的采摘季是七、八月份。這時的蓮蓬又鮮又嫩,摘完蓮蓬接下來就是挖蓮藕,涼拌一絕。”

“再往後,天氣慢慢冷下來,就只能像李商隱詩中的那樣,'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了。”施簡協擡手按著鬥笠微微瞇起眼睛望著荷花池裏的小人。

他們已經劃進了蓮花裏,幾乎只能看到個頭頂了。

“啊!”蓮花叢裏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一個清脆的入水聲和一陣水波晃蕩的聲音。

施簡協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昨天的,今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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