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見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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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耷拉著張臉說:“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師晨安老神在在端坐沙發上打趣道:“小柏以前還笑那些被爆出戀情的明星沒點兒躲狗仔的意識,現在自己掉馬了,有什麽感想?”

助理陳團團可就風趣不起來了,小心翼翼陪著坐在師晨安邊上跟著經紀人哭喪著臉說:“柏哥你完了,安姐說接下來要沒收你三個月手機。”

柏遠岱癱到沙發上,說:“我認錯,接受組織一切處罰,希望組織寬大處理。”

師晨安搖了搖頭笑道:“快過來看,我們給你接了一部真人秀。”

柏遠岱癱在沙發上不挪窩,問:“什麽真人秀,你們別不是要送我去勞動改造吧?那什麽,叛逆青少年和鄉下小孩對換的那個節目?叫什麽來著?”

“《變形計》”,陳團團接道:“《變形記》最近沒什麽流量了。”

“不會真去吧?節目組能找到一個長成我這樣的和我對換嗎。”柏遠岱歪著頭笑道:“我去鄉下幹什麽,餵雞餵鴨?下地種田?”

師晨安受不了他口花花,把策劃書往他身上一扔,說:“你想得美,送你去《變形計》我都怕你把他們一村的老小都氣死。”

柏遠岱嘿嘿一笑,翻開策劃書。

《見南山》一檔生活、服務、紀實類節目。

柏遠岱傻眼了。

“你們真讓我去種地啊?”柏遠岱不可置信地問師晨安:“上回小師弟回來和我說,他插了整整兩天的秧,人都黑了一圈。”

師晨安老神在在道:“也該讓你感受一下社會都毒打了。”

師晨安是柏遠岱他媽厲青山的經紀人,師晨安的意思也就是柏遠岱他媽的意思。

柏遠岱他媽厲青山,當之無愧的上一代的國民女神。從小出道,嫁給柏遠岱他爸之後也沒息影,生了柏遠岱之後繼續照常拍戲,半年一年的的離家進劇組。

柏遠岱他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富豪罷了,受不了這種聚少離多的日子,不過五年就提出了離婚。

於是柏遠岱五歲時父母離異,柏遠岱跟著富豪老爹住在莊園裏,每年見到母親的次數屈指可數。

歷青山年輕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但年紀大了就越來越覺得虧欠這個兒子,於是對他也越發的好。再加上柏遠岱平時乖的很,這還是厲青山第一次這樣狠下心教訓他。

柏遠岱只好潦草把策劃案翻了翻。

《見南山》是南方某四季如春的丘陵半山腰上的一座獨立院落,周圍種了各式各樣的蔬菜水果,還養了各種小動物。這座院落離最近的超市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只有嘉賓們第一天到來可以獲得去市區買菜的權力。

其餘時間主持人和嘉賓需要自己去地裏摘菜做飯,自食其力,利用院子裏傳統的生活用品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

《見南山》這個綜藝名就取自陶淵明的“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賣點是讓看慣了化學糖精的觀眾跟隨主持人一起享受春光與自然。

是的,柏遠岱不是去做嘉賓的,是去做主持人的。

《見南山》已經播了四季,收視率穩定,按理說是不會變動原番人馬的。

但就在第五季開播前沒兩天,四個主持人出事了兩個。

一個男嘉賓被爆黑料至今沒有洗清,另一個男嘉賓出了車禍,直接送進ICU,現在仍舊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但節目不可能推遲錄制,只好重新找好主持人開始錄制。

師晨安原本是不想給柏遠岱接這檔綜藝節目的。柏遠岱從小哪幹過這種活?千嬌萬寵著長大,參加這節目就和勞動改造沒什麽區別了。

但柏遠岱昨天晚上幹的事兒,讓師晨安和厲青山下定決心要讓柏遠岱見識見識什麽叫天高地厚。

柏遠岱:“可我不會做飯啊?”

師晨安拿過策劃案翻開人物頁指了指說:“施簡協,42歲,在主持界以高情商聞名——他負責做飯,你也就只能幫他打打下手。”

柏遠岱沈默兩秒,又想出一個理由:“我沒錄過綜藝,沒有綜藝感…”

安州從沙發上繞了過來把策劃案翻到下一頁,指著人物照片道:“翟靈,你師姐。新生代小花,百花獎影後,機靈會來事兒,有她帶著你,你什麽也不用擔心。”

“師姐也去啊?”

師晨安聞言奇怪地反問:“你師姐都拍了四季了,你還不知道她是節目主持人,你平常玩手機都玩什麽呢?”

柏遠岱不看綜藝,不看電視,除了偶爾看幾部拿了獎電影觀摩一下演技技巧之外,就喜歡翻翻粉絲留言,看看自己的超話,再看看祁一嶼的粉絲留言,翻翻祁一嶼的粉絲超話,再看看祁一嶼的cp拉郎。

還因為喜歡看粉絲微博被粉絲留言離粉絲生活遠點兒。

但是這種事兒肯定是不能和長輩說的,柏遠岱就說:“我瞎玩。”

師晨安也沒多問,讓助理給他收拾行李去。

“這麽快?”柏遠岱連忙問:“什麽時候開始啊這節目?”

安州知道柏遠岱沒認真看策劃案,提醒他:“後天中午就開始錄制了。”

“我不要緊急護個膚什麽的嗎?”柏遠岱立刻從沙發上翹了起來,極有偶像包袱的扒拉扒拉頭發問:“那我發型怎麽辦啊?”

“明天讓造型師把你頭發修短點兒吧,做一個好搭理的發型就好了。”安州說:“護膚就不用了,反正你皮膚向來好,節目濾鏡又重。”

師晨安見柏遠岱沒什麽意見的接受了節目就準備走了,她原本就是過來壓陣的。

柏遠岱雖然容易撅蹄子,但還是和他媽媽一樣很有職業修養的。一旦接受了的任務就一定會認真完成,於是師晨安也不擔心柏遠岱半途偷溜。

“那我就先走了,小柏要註意防曬啊。”師晨安身兼數職,這回只是替遠在劇組的厲青山實地看看柏遠岱,她發布完任務拎起包就準備走了。

偶像包袱很重的柏遠岱正擔憂自己的形象呢,就只朝師晨安揮揮手說:“安姨再見!替我向我媽問好!”

師晨安的長發掠過拐角,消失在墻後。

師晨安走後柏遠岱立刻松了口氣問安州:“現在網上什麽情況了?”

柏遠岱其實想問的是,我男神是不是知道了我掉碼這蠢事兒?

安州當了柏遠岱這麽多年的經紀人,自然明白柏遠岱到底想問什麽,故意顧左右而言他道:“公司買了水軍把熱度轉移到了你對樂理知識的了解上,反正你一直都是博學多才人設,多個音樂也不算崩人設。”

安州說了半天沒說到正事兒上,柏遠岱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畢竟是自己做錯了事兒,於是也不敢逼問他,只好老老實實等他說完話。

安州繼續說:“粉絲反應不大,也幸好你小號裏全是關於他的微博,沒有發什麽亂七八糟不該發的東西,粉絲扒不出什麽東西來。本來也想給你炒親民人設,又錘的這麽死,只能咬著牙認了唄。”

柏遠岱胡亂應了兩聲,又拿期待的眼神去看安州。

安州輕輕嘆了口氣,接著搖了搖頭說:“他沒有回應。”

柏遠岱點頭不說話了。

他自然清楚冷處理是祁一嶼最好的做法,如果這樣沒邊沒影的事兒都要回應那才真正是掉價。

柏遠岱拿小號發澄清視頻也只是因為看見許多年紀還小的小朋友被傻逼營銷號帶跑偏了,氣不過而已,原本就沒指望舞到正主面前。

但是小號被解碼之後,他又立即拿大號站隊,不是沒有私心的。

祁一嶼出國四年,三個月零三天前回國,回國第一天發布了一首新歌,三天前又發布了一首新歌。

他…想和祁一嶼重新搭上線。

柏遠岱低頭嘆氣,才嘆到一半就把自己狠狠砸到了沙發上,問:“那公司怎麽處理?”

提起這個,安州立即恢覆了戰鬥機模式,重新開始怒發沖冠道:"你這樣下場給他站隊,還能怎麽辦!只能把你們捆綁在一起了!"

柏遠岱忽然想到了件事兒,倏地一驚,咕嚕嚕爬起來問經紀人:“我這樣做,他會不會以為我自導自演蹭他熱度啊?”

安州立即翻了個白眼,怒其不爭道:“誰蹭誰熱度啊?誰蹭誰熱度啊?怎麽平時那麽聰明,一遇到他你的智商就直線下降?”

柏遠岱拿了個抱枕墊在沙發上狂錘,低著頭又問:“他工作室聯系上了嗎?”

助理陳團團搖搖頭說:“一直到目前為止沒有收到回覆。”

柏遠岱不說話了,繼續錘抱枕。

安州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這才悠悠問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你還是早點兒把他的黑點全告訴我,我也好在將來他出什麽問題的時候幫他攔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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