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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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遲如願以償得以上位，只有我懂小王爺的心思，他對這些女人早就失望。沒人時他對我說：“做人好？還是做雞好？”
我閉上眼睛，表示我聽懂了，可是我不願意回答。
也許因為我救過小王爺的命，他對我是真心的好，時刻把我帶到身邊，我聽到了很多不應該聽，不應該看的，違背了我做雞的原則，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
做雞的第三年，我已經是一只成功的雞了，彼時阿遲也挺著大起來的肚子，到處晃悠，小王爺暫時得了自由，就帶著我躲進暢心園，過一人一雞的小日子，我在陽光下瞇著打盹兒，他在一邊或看書或畫畫，累了就來煩我，我們也算相處愉快。
這樣美好的日子被打破時，是阿遲的兒子出生之時，隔著十幾個院子，我也能感覺到大妞的危機感。她要有所行動了。
時間過得也快，轉眼阿遲的兒子就已經百天，上次大妞的兒子出生時因為趕上小王爺病重，所以沒有任何慶祝。這次不然，玉夫人早早就張羅下來，一是因為上次大妞寒了她的心，要做出樣子給大妞看一下，她這個不起眼的老女人，倒底有什麽樣的能力。二者就是小王爺府連連得子，在皇上那裏確是加分不少，連太後都問了兩次，看來是上心了。
玉夫人高明就在這裏，她不明擺著說要給小王子擺百天酒席，而是以小王爺府的綠荷開放，請太後並皇上來賞花的。我沒事兒也在王府裏亂轉，這棵綠荷的事，我是聽婢女講到的。玉夫人著專人培養綠荷，已經有年頭了，今年這一棵格外的綠，往年的還只是有一絲玉色，所以張揚一下也是可以有。
綠荷本來是放在後面的小池塘養著，只是現修葺那邊已經來不及了，玉夫人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在太後和皇上過王府來的頭一天，把綠荷挖出來，放在缸裏，擡到大花廳去。她也是殺雞取卵，這一折騰，萬一把綠荷折騰死了，也就沒有來年，這些人的眼界也真是短，我算是見識了。
王爺自打病好後，性情與原來更是不同，身材高了一些，也壯了一些，原本還是少年，現在也算是男人。
“唉，又要去作戲，好辛苦。”他出門前跟我說道，又看了看桌上的盤子，我的水和食物是不缺的，他這才說道：“前面亂，什麽人都有，你就老老實實看家吧。”
我哪裏是聽話的雞，小王爺前腳出門，後腳我就上了墻頭。做雞比做人自由的多，我走到哪裏都不引人註意，畢竟這些人勾心鬥角，人還防不過來，哪有心思防一只雞。
我先去阿遲的院子裏看了看，阿遲一直在忙著孩子的事，她和大妞的性子不同，她要細膩得多，也沈得住氣，對孩子是親力親為，不肯讓乳母多插手。
大妞的住處我很久沒去了，王爺醒來後，就把她遷出暢心園，大妞鬧了幾次，沒得什麽便宜，倒也知道收斂了一些。這次本來可以不讓她去的，可是玉夫人考慮到，皇上是喜歡孫子多，讓大妞抱著孩子湊個數，也沒什麽不好。可也怕她鬧出什麽妖蛾子，就先把之如叫去囑咐一番。
大妞是屬於功利心重的，這樣的人，一時膽大妄為，一時又膽小如鼠。自覺失寵後，就開始小心翼翼過活了，聽說有露臉的機會，當然高興，再三保證。她的孩子賜名叫蘭執，雖是庶出，可是長子。阿遲的孩子名蘭奪，那孩子尚小，只有三月餘，雖然生得硬實，可比起近兩歲的蘭執，看著就沒那麽出息了。
我繞過幾個人多的院子，就到了接待太後皇上的花廳。現在正是暑日，長安熱得呆不得人，皇上也是打算要去驪山避暑的，這是走之前最後一個安排。
玉夫人當然明白，不會讓太後和皇上中暑。她選這個花廳就是有意義的。花廳建在水面上，有水處就有風，風生水氣，自然流動就驅了暑熱。她又下大本錢，弄來許多巨大的冰塊，放在花廳的四角鎮好，再讓婢女執大扇煽起來，清風徐徐。連最挑剔的太後躺在竹榻上，都連連點頭。破例對玉夫人笑道：“要知道你這裏如此舒服，哀家就早過來討擾了。”
“太後言重了。”玉夫人誠惶誠恐，有時讓太後誇讚並不是好事。
那邊阿遲和大妞，都親自抱著孩子等著傳喚。玉夫人怕天熱，傷到孩子，就向小王爺使眼色，正被皇上看到。
“帶朕的孫兒上來吧，這天氣熱到孩子就麻煩了。”難得皇上如此好說話。玉夫人忙招手。
先抱上來的是阿遲的蘭質，宮中的嬤嬤接了，先遞與太後看。
“模樣不錯，這孩子是福相。”太後帶著西洋老花鏡，認真看了看眉眼，說道。
“長得跟玉涼很像，臉上扒下來似的。”皇上也讚不絕口，那邊早就準備好的賞賜就傳了下來，阿遲松口氣，把蘭質接過來。
“這是王爺的庶長子。”玉夫人示意大妞上前，大妞本來抱著蘭執在下面等了一會兒了，一歲多的胖小子，哪裏肯安份，扭股糖一般擰得她滿身的汗，現在好容易聽到傳喚，忙抱著往裏走，走的急了，腳下一絆，還好旁邊的宮女機靈，左右架住，雖然沒摔到，可是把蘭執順手放到了地上。眾人都看著她，把蘭執給忽略了，他早看著裏面花花綠綠的好看，只等著瞧呢，現在有機會了，乍著小手搖搖擺擺就走進花廳。
太後躺得低，正和蘭執對上眼神兒。蘭執瞧了她一眼，沒有害怕，反倒是咧嘴一笑，剛長出來的兩顆小牙呲著，別提多喜慶了。
“哎喲，這胖小了，趕緊兒是年畫裏走出來的吧。”太後竟喜不自禁，從榻上坐直了身體，旁邊的宮女都是侍候老了的人，幾時見過太後這麽激動的，急忙把蘭執抱過去，本來大妞還要上前見禮，現在只好等在階下。
“快看，這活脫是皇上小時候的模樣。”太後把蘭執抱在懷裏，眼鏡都忘了帶了，看也看不夠。
“母後說像，那就是像。”皇上見蘭執的樣子可人兒，也來湊趣。蘭執在大妞的身邊，見母親陰晴不定，每每揣度她的心思，所以最後哄人兒的。見這老太婆雖然滿面的皺紋，可是喜笑顏開的看著他，滿眼的歡喜，沒有一絲嫌棄，小孩子最明白誰對他好，就向起一挺身，一下親到太後的臉上，親完了，又是咯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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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表示我聽懂了，可是我不願意回答。
也許因為我救過小王爺的命，他對我是真心的好，時刻把我帶到身邊，我聽到了很多不應該聽，不應該看的，違背了我做雞的原則，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
做雞的第三年，我已經是一只成功的雞了，彼時阿遲也挺著大起來的肚子，到處晃悠，小王爺暫時得了自由，就帶著我躲進暢心園，過一人一雞的小日子，我在陽光下瞇著打盹兒，他在一邊或看書或畫畫，累了就來煩我，我們也算相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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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荷本來是放在後面的小池塘養著，只是現修葺那邊已經來不及了，玉夫人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在太後和皇上過王府來的頭一天，把綠荷挖出來，放在缸裏，擡到大花廳去。她也是殺雞取卵，這一折騰，萬一把綠荷折騰死了，也就沒有來年，這些人的眼界也真是短，我算是見識了。
王爺自打病好後，性情與原來更是不同，身材高了一些，也壯了一些，原本還是少年，現在也算是男人。
“唉，又要去作戲，好辛苦。”他出門前跟我說道，又看了看桌上的盤子，我的水和食物是不缺的，他這才說道：“前面亂，什麽人都有，你就老老實實看家吧。”
我哪裏是聽話的雞，小王爺前腳出門，後腳我就上了墻頭。做雞比做人自由的多，我走到哪裏都不引人註意，畢竟這些人勾心鬥角，人還防不過來，哪有心思防一只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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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的住處我很久沒去了，王爺醒來後，就把她遷出暢心園，大妞鬧了幾次，沒得什麽便宜，倒也知道收斂了一些。這次本來可以不讓她去的，可是玉夫人考慮到，皇上是喜歡孫子多，讓大妞抱著孩子湊個數，也沒什麽不好。可也怕她鬧出什麽妖蛾子，就先把之如叫去囑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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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過幾個人多的院子，就到了接待太後皇上的花廳。現在正是暑日，長安熱得呆不得人，皇上也是打算要去驪山避暑的，這是走之前最後一個安排。
玉夫人當然明白，不會讓太後和皇上中暑。她選這個花廳就是有意義的。花廳建在水面上，有水處就有風，風生水氣，自然流動就驅了暑熱。她又下大本錢，弄來許多巨大的冰塊，放在花廳的四角鎮好，再讓婢女執大扇煽起來，清風徐徐。連最挑剔的太後躺在竹榻上，都連連點頭。破例對玉夫人笑道：“要知道你這裏如此舒服，哀家就早過來討擾了。”
“太後言重了。”玉夫人誠惶誠恐，有時讓太後誇讚並不是好事。
那邊阿遲和大妞，都親自抱著孩子等著傳喚。玉夫人怕天熱，傷到孩子，就向小王爺使眼色，正被皇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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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跟玉涼很像，臉上扒下來似的。”皇上也讚不絕口，那邊早就準備好的賞賜就傳了下來，阿遲松口氣，把蘭質接過來。
“這是王爺的庶長子。”玉夫人示意大妞上前，大妞本來抱著蘭執在下面等了一會兒了，一歲多的胖小子，哪裏肯安份，扭股糖一般擰得她滿身的汗，現在好容易聽到傳喚，忙抱著往裏走，走的急了，腳下一絆，還好旁邊的宮女機靈，左右架住，雖然沒摔到，可是把蘭執順手放到了地上。眾人都看著她，把蘭執給忽略了，他早看著裏面花花綠綠的好看，只等著瞧呢，現在有機會了，乍著小手搖搖擺擺就走進花廳。
太後躺得低，正和蘭執對上眼神兒。蘭執瞧了她一眼，沒有害怕，反倒是咧嘴一笑，剛長出來的兩顆小牙呲著，別提多喜慶了。
“哎喲，這胖小了，趕緊兒是年畫裏走出來的吧。”太後竟喜不自禁，從榻上坐直了身體，旁邊的宮女都是侍候老了的人，幾時見過太後這麽激動的，急忙把蘭執抱過去，本來大妞還要上前見禮，現在只好等在階下。
“快看，這活脫是皇上小時候的模樣。”太後把蘭執抱在懷裏，眼鏡都忘了帶了，看也看不夠。
“母後說像，那就是像。”皇上見蘭執的樣子可人兒，也來湊趣。蘭執在大妞的身邊，見母親陰晴不定，每每揣度她的心思，所以最後哄人兒的。見這老太婆雖然滿面的皺紋，可是喜笑顏開的看著他，滿眼的歡喜，沒有一絲嫌棄，小孩子最明白誰對他好，就向起一挺身，一下親到太後的臉上，親完了，又是咯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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