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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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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殺了她!”我又急又驚,一松手,香兒撲嗵倒地在上。

“對,殺了她,現在我們是同流合汙,你這輩子都別想單飛了。”韋至修把劍把出來,用羅帕把劍柄擦幹凈,又用羅帕墊著,送到我的手中,我還楞著,他已經握緊我的手,讓我死死抓住劍柄,不等我掙紮,又一劍刺進香兒的身體。

我還沒殺過人,這個刺激有些太大了,承受不住,眼見著劍從我的手中滑落,抖動著掉到地上,劍音嗡鳴,我的腿一軟,向後倒去,被韋至修接了個正著。

他一點也不給我留餘地,香兒的死記在我的賬上。

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後來多事的人整理了一下,傳到江湖上去。韋至業一直嫉恨韋至修得水畫真傳,可是又無計可施,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潛入禁園,想做畫一副,終是沒有本事,憤怒之下,他把筆折斷刺入胸中自裁了。而香兒本是韋至業的情人,情郎死後受到刺激,一直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本來韋至修看在死去大哥的面上,不與她計較,偏她夜裏闖進韋至修未婚妻阿堵姑娘的房中,用匕首威脅,將她刺傷,為了自衛,阿堵趁其偷盜首飾之際,失手將其刺死。

婚事推了,可因為韋至業及香兒的事,韋至修似乎把我抓得更牢靠了,也因此他出現在我面前時,沒有了原來的拘謹小心,有些亢奮的做作。

從我這邊來講,跟他的關系更加撲朔迷離了。我暗中揣度,他對我到底知道多少。如果說他就是兇手,那夜他應該看到我了。可是現在表現得滴水不漏,要麽就是演技到位,要麽就是他刺傷韋至業後就急著從秘道逃脫,根本沒發現我到過禁園。

我寧可希望是後者,不管他對韋至業做了什麽,不希望我和他之間再加是更多的秘密了,我承受不起。

這日韋至修又采購歸來,獻寶一樣把東西一一送進來讓我瞧。我讓新換來的丫頭真兒直接收好,懶懶的躺回到床上。

“婚期也快了,轉眼就到,你也打起精神來。”韋至修欺到我身邊,伸手在我的肩上撩了一下。

“放莊重些,這還沒過門呢,成什麽樣子。”我有些惱,把身子向裏移了一些。

“你也不必這樣,有些話我不肯傷你,你也知趣些。”韋至修在真兒面前有些下不來臺,忍不住給我一句,不想這正中我下懷,我要的就是吵架。

“是嗎,什麽話你倒是說啊,別委屈了聞名天下的韋三爺。”

“何苦這樣,好好的把婚事辦了不行?我這一天天也夠辛苦的了。”韋至修熱臉貼了一個冷屁股,氣得重重坐在椅子上運氣。真兒還在往外搬東西,見狀進也不是出也不是,怯生生看我眼色。

自從上次蕊兒和香兒的事後,我心有餘悸,讓韋至修從外面給我買的新人進來,這府裏的老人根基太深,不敢用了。真兒跟了我一段,讓我給培養得差不多,也算我的心腹,所以只肯看我的眼色。我就想留真兒在這裏礙事的,只怕真兒一走,韋至修就要往我面前一跪說軟話了,我可扛不住。

“你辛苦是自找的,我求著你娶我了?”我把頭一昂,傲慢地說。

“阿堵,你也不要太過了。”韋至修瞪了真兒半天,無奈她半步不挪,他只好自己退了,起身就想走,我哪肯放過這撕破面皮的機會。

“把這些破東西拿走,我不稀罕!”我把桌子上的布料用力一掀,流金碎玉撒了一地,有那脆生生的物件直接就碎屍了,砸得真兒眼睛瞪得溜圓,嘴咧得合不上了。要知道這一下砸的可是真金白銀,韋至修本來還強忍著,現在面子被我摔個粉碎。他滿面漲紅,脖子上青筋暴流,擡手就要掄巴掌,我也不示弱,挺著脖子等他打,這一巴掌下來,我們之間就勾銷了。

可他終是沒打下來,咬了咬牙,跺腳轉身走了出去。

“阿堵姑娘,可嚇死我了。”真兒帶著哭腔說道。

“你記得,我不讓你走,你就不走就好了。”我首戰告捷,更有了信心。

“其實阿堵姑娘想離開這裏也容易,何必呢。”真兒不解地問道。

我張了張嘴,沒敢說實話,現在真是沒有一個可信任的人。以我現在的能力,如果不是韋至修肯放我走,只怕我連這座山都走不出去,他定會抓我回來的。我要的是他真正死心,可是又不能把他徹底激怒,那樣只怕我也落到韋至業和香兒的下場。

為了避免再起沖突,韋至修開始回避我,也不肯過我的屋子裏坐了,婚期越來越近,我如困獸,不知往哪裏使力氣好。

真兒看出我心情不爽,勸我到院中散心。我只撿那沒人的地方走,因為香兒死在我手的事,這園中人盡知,對我都有些敵視,我不得不防。

“快看,那裏有人。”真兒突然扯著我的袖子緊張地小聲說道。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才明白為什麽她大驚小怪的,那邊的人行動古怪,在亭子上,一會站立,一會倒立,一會蹲馬步。瞧著動作生硬,又不是練家子,也不是小孩練功,這是折騰的什麽?

這園子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拉著真兒離開,卻猛然想起那個身影就是韋至達。自從韋至業出事後,韋至達一直沒露面。他在這裏做什麽?

我遲疑一下,對真兒說道:“噫?剛我拿著羅帕,怎麽不見了,你看看是不是落在剛來時的路上了。”真兒是個實誠孩子,沒那麽多心機,聽這話馬上一步一蹦跑去給我找羅帕了。

沒等我返身往亭子那邊去,韋至達已經走了出來。數日不見,他老了許多,滿面焦慮。

“阿堵姑娘,日子不好過吧,婚期已近了。”韋至達的笑容裏藏著一些玄機,他猜到了我不想要婚禮,卻脫不了身的事實,即是這樣,我們大可坦誠相見,說不定還能成為盟友,求上我一命。

“韋二爺說得實在,我也不相瞞了,我確是想離開,可是韋三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不放我走,我怎麽也走不掉。”我嘆息道。

“是啊,三弟的性子,他不放手,誰能逃得脫,除非是,一死。”他一字一頓說出最後兩字,我打了一個寒戰,這兄弟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大可離開這裏。”這我倒不解了,韋至達自己有產業,沒必要在這裏死靠,說不定韋至修就是想讓他離開呢。

“你不懂,你不懂啊。”韋至達長籲短嘆,用力拍在身邊的一棵樹上,樹上抖了幾下,簌簌落下幾片葉子。

“其實,有些話,韋二爺大可不避諱我了,也許我能找到一條出路。”我瞧著遠處,真兒的衣裙一閃,她應該是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就快回來了。她要有發現才怪,羅帕一直被我緊攢在手心裏,她離開後才用力扔在不遠處的樹叢,她要回來時才看得到。

“你想聽,我就快點說,誰知道下次有沒有機會了。”韋至達盯著真兒的方向,講了起來。

韋至修面上的疤,與韋至業並無關系。當年在場的不止是韋至業和韋至修,沒人看到,韋至達偷跟在哥哥身後,也進了書房。只是他頑皮,躲在櫃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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