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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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是私心很重的人,這些年雖然一直把羅非翼帶在身邊撫養,那也是因為看不慣大哥才做的。所以羅相國押在葉太後這邊的寶,並沒有給葉太後幫上什麽忙。讓羅相國為難的是皇上聖旨的第二部分,他竟然要求羅守一血洗地宮。

地宮是他跟布真真的秘密約定,可時間太久了,難免會透出風聲,這也是羅守一堅持守在這裏不肯輪換的原因,他守的不止是狼頭堡,還有一個女人。

這些年雖然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布真真,也從外面一些依稀的謠傳得得知她的情況,她沒有騙自己,離開大海裏的珠靈的庇護,海底人加速衰老,她用十年的時間就變成了垂垂老婦,每想到這裏,他都心痛無比。

羅守一並不是沒見過世面不知風花雪月的人,當年的羅二公子是有名的紅袖招,習武的身子,脫下袍子滿眼都是肌肉飽脹的激情,他所到之處,女人已難掩帶著肉欲的目光。

那年要不是他跟太後的弟弟因為爭女人失手出了人命,羅相國也不會把他弄到這個地方。本以為他在塞北煎熬上兩年,風聲過了就把他接回來。沒想到兩年後,他已經離不開塞北了,就這樣一直留了下來。

第一次見布真真,還是他帶著部下遇險時的事。他醒來時,是在地宮裏。羅守一不是安份的人,他不會躺在床上等自己的命運被別人裁決。他沒有找到劍,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舒適的袍子,這說明地宮的主人沒想傷害他。

走出房間時,他同樣被走廊迷惑了一下,無數個房門,無數個選擇。他沒有推開任何一扇門,而是走向了大廳。在那裏,空無一人。

大廳盡頭掛起來的大魚吸引了他的註意,他見過海,幾年前,他被派去尋找琉璃鏡,抄了葉家的滿門,也順便見識了海的真面目。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大海對他帶來的震撼,可不用置疑,他想征服大海。不過這個夢不太現實,他只是想想罷了。

他走近大海,伸出手在魚皮上撫摸,一陣冰冷光滑,似乎這魚並不是標本,它還有生命,它還沒有變得幹枯。

就在這時,魚嘴裏跳出一個女子。她的身材高大,在羅守一身邊也不輸。與中原女子的精致不同,她高大健壯,合體的長袍又強調了這一點,把她豐腴的身段曝露無疑。在塞北,羅守一也見過一些高大豐壯的女人,可跟眼下的女子比,她們就太粗糙了,皮膚被惡劣的氣候侵飾,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難以穿透的紅色,她們的目光像男人一樣,簡單粗暴,直抵主題。

但這個女子,只能說她風情萬種。雖然她深藍色的眼眸沒有一絲光,冷咧得讓人不忍直視,可她微翹的小鼻頭和緊抿著潤澤的嘴,都把她拼命掩飾著的欲望出賣了。

羅守一吞下口水,他對自己很失望。輕易就被一個異族女子俘虜,是他的恥辱。

女子把長長的金發挽起來,盤成一個髻,隨手從旁邊桌上細白瓷瓶中抽出一支枯枝,不經意地一插。這樣的她看起來更加不好接近了。

“羅守一,我們是時候談一下了。”女子笑了笑,只是動了動嘴角,眼中不帶一絲笑意,“我叫布真真,是海底人。”

就在那天,羅守一打開了一個世界,他隨著布真真看遍地宮中的畫作,努力讓自己相信,世上真有個海底宮殿,只是它倒塌了,失去庇護的海底人只能在陸地上尋找暫時棲身之處,而這片戈壁,有海底人祖先無聊時修的一座地下休閑住所,成了海底人的新家。布真真要求羅守一做的只有一件事,不來打擾。

“原來是這樣。”羅守一口中盡量保持著平靜,心裏早就有些混亂了,這一天他接受的東西,超出了他的經驗和常識。

好在布真真沒有太過強求,在帶他看過熟睡中安然無恙的侄子羅非翼後,就把他帶進了餐廳。

“其它人在哪?”羅守一還想著他的部下。

“已經來不及救他們了,只能救下你們兩個人。”布真真遺憾地說。

“知道了。”羅守一不再說話,把水晶杯裏的酒一飲而盡,這酒與中原和塞北的都不同,帶著一絲酸,一絲甜,把他心底因為一下失去那麽多兄弟帶起的悲愴分散了一下,酒是好東西。

布真真識趣地把酒杯再次斟滿。

“你們需要我做什麽?”羅守一知道早晚要講條件,他喜歡爽快。

“我需要你的保護。”布真真說得很坦蕩,這時她的笑,帶了一點溫度,只是一點點,羅守一就是心神一蕩,險些把持不住。

“你看,你們這麽強大,怎麽還需要我的保護?”羅守一又想起扔在戈壁的親隨,自嘲地一笑。

“那只是現在,我不知道未來。”布真真還在笑,可是這笑有些苦澀了。

“誰又知道未來?你們會一直住在這裏?”羅守一也是苦笑了一下。

“我們在想辦法覆國,如果找到珠靈,幻海靈宮就能重建。”布真真一仰頭,也喝下一杯酒,她深藍色的眸子泛出點點星光。

“只要回到海底,就一切都好了,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在那之前,我們只能軟弱地活在陸地上,就需要你的保護。這裏雖然隱蔽,可難保不被人發現。更何況還有塞北的大量守軍,只有你,才能把這裏劃為真正的禁區,幫幫我。”

布真真已經起身離開座位,走到羅定一的面前,她俯下身凝視著羅守一的眼睛,在他的耳邊發出夢囈般的呢喃,羅守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想伸手撕開袍子,讓胸中的悶氣發洩出來。布真真突然軟軟一滑,人就溜到了羅守一的腳下,她趴在羅守一的膝頭,向他仰起臉,晶瑩的朱唇微微嘟起來,讓人恨不能一口咬下去。

羅守一已經不能自持了,在塞北禁欲太久,而布真真又是不能讓人拒絕的。

他站起身,撕開袍子,彎腰把布真真抱起來,看起來高大健壯的她,並沒有多重,她蜷在他的懷裏,像一朵初放的花,嬌嫩又柔弱,羅守一已經按捺不住了。

一夜纏綿,他們都沒有睡,時間太短了,不能浪費到睡覺上。

“你是女王?怎麽沒有嫁人?”羅守一也是男人,終不能免俗,征服了這個海底女王,就開始關心更多的東西。

“沒有,如果沒有這場變故,我想,我都不會來陸地上,更不會有男人。我恨陸地,我恨男人。”布真真平躺在羅守一的身邊,眼睛直盯著帳上用藍紗結出來的花,那裏就像開出一朵一朵浪花來,像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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