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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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水池中冒出一個小汽泡,接著又是一個,氣泡是五光十色的,飄上來就會破裂。我想起那時從水池回到陸地的事,不由得湊過去,這是離我的家鄉最近的地方。

又一個彩色的氣泡從水底騰起來,越來越大,上面隱隱帶著些晃動的影像。我認真看去,是布須歸!

他正踩水向一片珊瑚礁游去。那片珊瑚礁死一般的沈寂。我突然想起,他就是從那裏救我回來的,看來是他又要去采元靈了。只是那一片老蚌太多,風險大。

我看得關註,不知不覺身上發出一道白光,穿進水底,影像更加清晰了。我的全身心都在布須歸的身上,並未察覺自己的異樣。

布須歸游得很快,他的身材高大,可是靈巧度很高,像一條大魚。他的手中有一根長矛,這是水性極好的人才能在水下用的工具。力氣不夠的沒辦法在水中負重前行。

他已經接近珊瑚礁了,老蚌們警覺起來,向後退去,把海水攪得一片渾濁。

布須歸並沒有停止前向,又向前游了一段,這時,海水已經漸漸恢覆了平靜,能見度也轉好。我驚得差點叫出聲音來,原來有一只老蚌並沒有離開,它的腹中已經沒有珠子了,上下貝殼大開,像張著一個大嘴,等著布須歸靠近。想不到老蚌也這般聰明,還想到辦法對付海底人。

布須歸見狀轉身向後游去,兩只靈巧的小蚌從海底鉆出來,快速游著接近了布須歸的身體,一左一右同時進攻。布須歸揚起右手用長矛向其中一只捅去,不想另一只小蚌瞬間轉變方向,直撲布須歸拿長矛的手,布須歸的手被長矛帶著走向不能輕易改變,硬生生被它夾了一個正著。登時鮮血就染紅了海水,布須歸只能負痛放開長矛,試圖用左手扒開小蚌,把被困的半只手臂抽出來。小蚌的力氣為夠。只能夾住布須歸的胳膊不放,卻沒有能力咬斷。

他們糾纏在一起時,另一只小蚌也發生了進攻,後面沒有珠子的老蚌緩緩向布須歸游過來,如果它出手,只怕布須歸兇多吉少。

我一急之下,竟一頭向水池中紮去,就在我撲到影像上時,我身上的白光突然變強了,整個人飄浮起來。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時,發現我已經到了布須歸的海域。

根本來不及細想,我一拱身游向長矛,不知哪來的力氣,把它拿到手中,對著布須歸受困的方向沖過去。老蚌已經就要游到布須歸面前了,他剛把受傷的胳膊抽出來,腿又被另一只小蚌死死夾住。老蚌就想過來把布須歸橫腰一斬。我搶在他的前面用長矛向裏面一刺。老蚌負痛,提前把貝殼閉合了,咬著長矛沈向海底深處。

這時又來一只老蚌支援,只是它的腹中還有東珠,光燦燦的。我手中沒有了武器,也不能讓它接近布須歸,那是我的男人。

直接迎著老蚌游過去,如果需要犧牲一個人,那就是我,哪怕跟須歸同歸與盡,我也不會扔下他不管。我的腹中白光越來越強,穿透海水,與老蚌中的東珠光芒糾結在一起,東珠的光芒源源不斷傳過來,越來越弱,老蚌慌了,拼命向後退,可惜為時已晚,我把它的光盡數吸入腹中,老蚌如死灰般沈寂不動了。

布須歸已經解決掉小蚌,回頭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了。我看他的胳膊和腿都在流血,不敢久留,過去拖著他就往幻海靈宮的方向游。說也奇怪,今天我的力氣大得出奇,原來都是他帶著我,現在我拖著他龐大的身軀,毫不費力氣。

回到幻海靈宮時,布須歸的樣子引來一片恐慌。布真真直接把他從我的身邊搶走了,昔昔和玲瓏飛奔著去取藥,我又成了多餘的人。

“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講起。”趁亂時,布須歸在我的耳邊囑咐了一句。我沒多想,就點頭應下了。

布須歸受傷可是幻海靈宮中的大事,一個是他很難出意外,再有就是他出了意外,只能派星星自己去吸元靈,到時能不能在歸還葉家的琉璃鏡碎片前養成,就不好說了。幻海靈宮氣氛沈悶。

我關在屋子裏,好容易等到布真真黑著臉從布須歸的屋子出來,才松口氣,看來我能溜去見他了。

“你怎麽回事?又私自跑出去了?”布真真直接過來找我發難。

“我不是私自跑出去的,我是看布須歸危險 才跑出去的。”我委屈地解釋道,今天要不是我出手及時,布須歸能不能回來都是兩說的,她應該感謝我啊,怎麽還能跑來責怪我呢。

“你說的真好笑,就憑你能救了我弟弟?你那點水性,只怕自己能不能游回來都是個問題。”布真真根本不信,一時把我的脾氣給點爆了。我這人最不喜歡別人冤枉我,如果是我的錯,我認,不是我的錯,別推到我的身上。

“走,去問清楚吧。”我也不顧布真真的反對,拖著她就往布須歸的屋子走去,真是見了鬼,今天的我力大無比,布真真掙脫了兩下,沒能得逞,被我一路拖到布須歸的門口。

“你胡鬧什麽,快讓他好好休息吧。”昔昔聞聲從裏面出來,怒氣沖沖地訓斥我道。

“他睡了?”我的心軟下來,布須歸受了那麽重的傷,間接也是我的原因,我何必為了一點小事計較,讓布真真說幾句又死不了。我後悔自己的沖動,眉眼順下來。

“我就說,你不敢對質了吧?陸地上的人謊話聯篇,我是真見識了。”布真真鄙視地看了看我,轉身要走。

“我沒說謊!”我氣得直跺腳。

“別鬧了!藏珠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今天亂跑差點害我送命,現在還要跟我姐姐頂撞,你馬上回到房間去,再不話邁出一步!”布須歸突然出現在他的屋門口,他的面色憔悴。

“你,怎麽也這麽說我?”我盯著他的眼睛,委屈得不能自已。這是什麽事啊,從小到大受過無數委屈,可是這委屈不能是他給我的,我承受不住。

我一扭頭,哭著跑回房中。昔昔還不肯放過我,一路追過來,進屋就把我推到床上,恨恨說道:“你安分些會死嗎?”

“我沒有說謊!”我扯住昔昔想解釋,她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多一句不肯聽,把我的房門關好,外面竟然加了一道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倒回到床上,忍不住哭起來。從小到大,我受過的委屈多了,很少流淚,現在被布須歸寵愛下來,人都變得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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