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她說過，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還是……”布真真的話如梗在喉，我還是跟布須歸保持距離的好，珠女身份微賤，自己可不能送上門讓人羞辱。

“別說話。”布須歸把要往床下去的我緊緊摟住，我的頭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嗵，嗵，深厚有力的心跳，蕩起我胸中一片漣漪，已是意亂情迷，無力招架。

“別多想了，你好好在這裏住下，等到我把一切都擺平，就把王位交給姐姐，我會帶著你去陸地上生活，我們生一堆孩子，過你想要的日子，好不好？”布須歸的聲音像蒙了一層什麽，充滿了夢幻，他說的話何嘗不如夢幻般美好，我幾乎醉了。

我一動不敢動，蜷在他的懷裏，只怕這一動夢就醒了。

這一夜他睡在我的身邊，他太累了，睡得很沈，連個身都沒有翻。我一夜無眠，守著他，癡癡看著他，看著他重重垂著的濃密睫毛，心裏乍喜乍悲，以後的一切都會不同了，這是我的男人。我可以好好在這裏等他，等他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然後我們就回到陸地上，與這些恩怨再無瓜葛了。

“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麽？你不睡？”布須歸突然睜開眼睛，嚇得我逃都來不及，被他問得紅了臉，趕緊背過身去，冰冷的手握著發燙的臉，不敢放出來。他湊過來，從後面輕輕抱著我的身體，我瞬間僵硬成了一條凍魚。

他不再說話了，輕輕把我翻過來，小心翼翼覆在我的身上，吻向我的唇。他的吻很溫柔，卻立即點燃了我心底的火，從船上就堆積下來的思念爆發了，我伸出手臂把他的身體拉下來。布須歸受到了鼓勵，卻沒再動手，用力一掙坐起身，壞笑道：“你這個小妖精。”

我幡然醒悟剛做了什麽，急頭白臉地解釋道：“沒有，我什麽也沒做，你別誤會。”

“我沒有誤會。”布須歸已經除去身上的長袍，露出精壯的上身，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可還是眼前一亮，吞了一下口水。

他的手已經伸向我的衣襟了，我扭捏著用手護住。他只是輕輕一拔就解除了我的武裝，三下兩下已是長袍半落。

“不行，布真真那日說的話，我們還是……”我還殘存著一些意識，總有些不妥。

“你就是我的人，不管這世還是下世，永遠也逃不掉。”布須歸霸氣地說著，重新把我攏到身下，這一次我再也動彈不得了。

這一夜短得出奇，天快亮時，我們才平覆心情躺下來。

平日裏我都是獨居的，昔昔習慣直接開門就進。因為防著昔昔，我睡得並不安穩，布須歸倒是睡了一陣好覺，安靜的像個嬰兒。待門邊有動靜傳來，我急忙溜下床。

“等下。”我搶先一步閃身門外，把昔昔攔住。

“怎麽了？”昔昔馬上察覺有異，向門縫兒裏瞄了一眼。

“你不要進去了，那個，不太方便。”我雖然硬撐著，臉還是紅得掩都掩不住。昔昔倨高臨下，重重盯了我一眼，有怨恨，在羨慕，還有嫉妒。

我松了一口氣，鉆回屋子裏，卻見布須歸已經醒了，正笑吟吟地看著我。好久沒見他的笑，如沐春風，我的心底也歡喜起來。

“什麽叫不方便？你還要做什麽壞事？”布須歸在床上懶洋洋向我伸出手臂。

“快起床，回你的房間去，一會整個幻海靈宮的人都要起來了。”我淘氣地拍著他的手，故意不給他拉住。布須歸欠起身，一把拖住我，用力一帶，我就跌進他的懷裏。

“這衣服穿得麻煩，還要脫。”他嘀嘀咕咕地說著，又開始解我的袍帶。

“不行啊，天都亮了！”我抗議，可是沒有用，他的力氣大，又是不由分說的架勢，我也只是虛張聲勢就半推半就了。

“這幻海靈宮是我的，我想什麽時候要我的女人，就在什麽時候，誰敢管？”布須歸說著已經得手，這一次他很從容，我在他的撫愛下，身體慢慢漂浮起來，就像一條魚游在灑滿陽光的海面上，有水，有陽光，還有寧靜。

“舒服吧？”他壞笑著湊到我的耳邊說。我抿緊嘴拒絕回答，他就毫不客氣地吻過來，我在他的手中像被馴服的小獸，一點也張狂不起來，不知不覺就變得溫順柔軟了。

一晌貪歡，還是有代價的，雖然沒鬧到布真真那裏去，布須歸一日沒出去采元靈的消息還是在幻海靈宮慢慢傳遞著。幻海靈宮裏的人，看向我時，眼中都有些許責備。

我想起布真真說過的關於責備的話，也有了內疚。可布須歸似乎並不這樣想，他似乎嘗到了快樂的甜頭，壓抑著的本性又覆蘇了。幾乎就是賴在我的身邊一步不想離開。

“來，我帶你看寶貝。”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拉著我跑下樓去。挨著老國王的房間門一直緊閉著，從沒見打開過。布須歸上前伸手印上去，雕花門徐徐打開。

他拉著我走進去，門就在我們的身後關上了。我的眼睛已經不夠用，這裏還真是到處寶貝，屋子很大，到處擺著櫃子和箱子，簡直就是個百寶庫。我從沒見有這麽多珠寶，還有成卷的書畫，成堆的精美瓷器。

“這都是沈船上得來的，你喜歡什麽盡量拿。”

“真的可以拿？”我瞄著布須歸的眼色，小心地問。

“當然，這都是屬於我的，也就是屬於你的。”

我樂得往起一蹦，兩步竄過去，從櫃子上拿出一個白色描金瓷首飾盒，我翻到盒子下面，果然有機關，轉幾下，打開盒子，屋子裏響起叮叮咚咚的音樂聲音。我把箱子裏的項鏈和戒指掏出來，放回到櫃子上，對著布須歸一舉盒子。

“我要它了。”

“你確定？”布須歸再想不到，我只拿了一個盒子，笑道：“你這可是寶山空回啊。”

“我喜歡它啊，不好嗎？”我偏了偏頭，問道。

“好，喜歡就好。”布須歸突然大步走過來，橫著把我抱起，我踢著腿想跳下來，不想他的唇已經壓下來，我又不能呼吸了。他趁熱打鐵，抱著我奔回房間。

這樣的生活有些太飄忽，我總是疑心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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