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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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我沒有放棄勸說，可是沒有一點用處，只讓我更加了解了聖卿公主的性格，她就是要那些得不到的東西。時間太短，我的心太亂，已經沒有辦法控制局面了。
景媽的屋子裏沒有點燈，因為不需要。
我們站在門外，聖卿公主示意我去敲門。我只能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媽媽，是我，我和聖卿公主過來，找你談談。”
屋裏傳來一些響動，腳步聲音有些遲疑，走到門前時，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打開門栓。
“這間房子我還是很熟悉的。”聖卿公主說著，借著月光向屋子裏四下看了看，雖然屋子裏很暗，看不到我的臉，我還是臉紅了，現在才發現自己多麽骯臟，我對不起小暖。
“景媽，你還是點上燈吧，我不喜歡摸著黑兒說話。”聖卿公主說著，走到桌前坐下。我搶在前面把蠟燭點亮，放在桌上。這樣屋裏最明亮的地方是聖卿公主的面前，小暖和我都在陰影裏，相對安全許多。
“景媽，你兒子說你不喜歡做大月巫，現在你給我回話，我想聽聽你的親口回答。”聖卿公主開門見山。
“是。”小暖只說了一句。我吃了一驚，原來還擔心小暖的聲音過於稚嫩無法冒充景媽，想不到她的聲音變得嘶啞了，雖然不是景媽平日說話的聲音，聽上去也很是蒼老。
“你的聲音怎麽了？”聖卿公主也察覺出了異常，側頭問道。
“回到盲村一直生病，就這樣了。我身體虛弱，就不客氣了，先坐下。”小暖輕輕咳嗽兩聲，慢慢退向床邊。我急忙過去攙扶，這才發現小暖全身都在發抖，真是難為她了。
坐在床上的小暖大半個身體都隱在帳中，更安全了。
“傳太醫過來診治一下吧。”聖卿公主難得心善一次，卻把我們娘倆嚇得半死。
“不用！”我和小暖幾乎異口同聲。
“你們？”聖卿公主的語氣越發透著狐疑。
“是這樣，月巫的體質特殊，不能用尋常的藥物，只要讓她回到盲村，自會調理好的，她生病也是因為前段時間在大月國國都生活得太久。”我信口拈來一個理由，原來我說謊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你不是一直住在上面，怎麽沒事？”聖卿公主一語中地。
“我本來就不是合格的月巫，我的眼睛能視物的。”我嘲諷地一笑，總算堵住了聖卿公主的嘴。
“公主也看到了，我這樣的身體，實難勝任，還是讓我回盲村吧。”小暖說著，又是一陣咳嗽。
“也罷，這事本強求不得，明天我再想辦法吧，正好就讓她借病自己退了。”聖卿公主無端煩惱起來，起身就往外去，也不等我。我急忙亦步亦趨追在後面，這個善變的公主，把她哄好是正事，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再有別的心思了。
小暖心頭一輕，也站起身來，恭送到門口。
“不管怎麽說，你是他的母親，我對你還是要有些敬重的，既然你想回盲村，我就尊重你的意見吧。”聖卿公主回身對小暖說道，她的臉上突然綻出一團笑意，那一只酒窩忽閃了一下，我的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然而已經晚了，就在我和小暖都以為一切都要過去了時，聖卿公主突然伸手，風馳電掣般抓下小暖頭上的披紗，小暖略帶浮腫的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們做得好！”聖卿公主的話都是從牙縫中一絲絲擠出來的，她的心都在滴血了，從小到大，這件事應該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我護在小暖的面前，怕瘋狂的聖卿公主傷害她，不管怎麽樣，過一關是一關。
小暖已經嚇傻了，我把小暖推進屋子裏，順手把聖卿公主也帶了進來，聖卿公主先是僵持了一下，隨後一步跨進來。
我回身把門關好，這件事不能再有外人知道，今夜哪怕我把聖卿公主滅口，也要保全了小暖的安全。
我關好門回頭時，正迎上聖卿公主的目光，這裏面有恨，有絕望，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她曾經把信任給過我，是我負了她。我躲開她的目光。
“這件事我來說吧，是景媽替小暖去死的，不管怎麽說，已經付出一個生命的代價了，讓小暖活下來吧。”我直挺挺在聖卿公主的面前跪了下去。這是我犯的另外一個錯誤，聖卿公主的臉先是通紅，轉而被人狠抽了一下一般，變得蒼白。她的雙拳緊握，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雙手上。
“我怎麽樣做也換不來你的心是不是？你為了她什麽都肯做！”聖卿公主紅著眼睛，死盯著我，此時的她不是盛氣淩人的公主，是一個被愛人拋棄欺騙了的小女孩。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這是真心話，我恨不能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她說得對，我可以不愛她，但是不能利用她的感情，玩弄她。
“公主，我知道沒有臉跟你說話，可是，可是，你不要生氣，不要氣壞了身體。”小暖一直用手帕堵著嘴嗚咽，總算擠出幾個字來。
“你閉嘴，你個小賤人！憑什麽你就這麽好命，要什麽有什麽？”聖卿公主把怒火轉移了方向，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必須把她的理智找回來，她瘋起來是無法控制的。
“公主，你想想，她有什麽？她生下來眼睛就是失明的，關在暗無天日的盲村，如果換做是你，你一天都活不下去的？”
“你胡說！她眼睛看不到，可是她有母親的照顧，她還有你，她還有願意替她死的景媽，我有什麽！我有什麽啊！”聖卿公主哭嚎起來。
“別，別喊，這些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被朝中的有心人知道，只怕又要亂了。”我一急之下上去捂住了她的嘴，拿大月國來威脅一下，聖卿公主楞了一下，總算理智了一些。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負你，行吧，讓小暖回盲村吧。我留下來陪你，一生一世不見她。”這些話說出來時，我不敢看小暖的方向，沒有辦法，想保全小暖，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小暖那邊的嗚咽聲停下來，她呆呆擡起頭，臉上的淚痕交錯，把一些亂發粘住，她的眼睛空洞茫然地尋找著我的方向。我的心都要碎了，只能別過臉不去看。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完了。”聖卿公主扔下一句話，就大步走出去，我沒敢留下來安慰小暖，這是雪上加霜。
這兩天的時間，我如在熱油裏煎炸一般，只怕聖卿公主一時沖動，給小暖帶來傷害。她怎麽對我都可以，不能傷害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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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門外，聖卿公主示意我去敲門。我只能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媽媽，是我，我和聖卿公主過來，找你談談。”
屋裏傳來一些響動，腳步聲音有些遲疑，走到門前時，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打開門栓。
“這間房子我還是很熟悉的。”聖卿公主說著，借著月光向屋子裏四下看了看，雖然屋子裏很暗，看不到我的臉，我還是臉紅了，現在才發現自己多麽骯臟，我對不起小暖。
“景媽，你還是點上燈吧，我不喜歡摸著黑兒說話。”聖卿公主說著，走到桌前坐下。我搶在前面把蠟燭點亮，放在桌上。這樣屋裏最明亮的地方是聖卿公主的面前，小暖和我都在陰影裏，相對安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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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暖只說了一句。我吃了一驚，原來還擔心小暖的聲音過於稚嫩無法冒充景媽，想不到她的聲音變得嘶啞了，雖然不是景媽平日說話的聲音，聽上去也很是蒼老。
“你的聲音怎麽了？”聖卿公主也察覺出了異常，側頭問道。
“回到盲村一直生病，就這樣了。我身體虛弱，就不客氣了，先坐下。”小暖輕輕咳嗽兩聲，慢慢退向床邊。我急忙過去攙扶，這才發現小暖全身都在發抖，真是難為她了。
坐在床上的小暖大半個身體都隱在帳中，更安全了。
“傳太醫過來診治一下吧。”聖卿公主難得心善一次，卻把我們娘倆嚇得半死。
“不用！”我和小暖幾乎異口同聲。
“你們？”聖卿公主的語氣越發透著狐疑。
“是這樣，月巫的體質特殊，不能用尋常的藥物，只要讓她回到盲村，自會調理好的，她生病也是因為前段時間在大月國國都生活得太久。”我信口拈來一個理由，原來我說謊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你不是一直住在上面，怎麽沒事？”聖卿公主一語中地。
“我本來就不是合格的月巫，我的眼睛能視物的。”我嘲諷地一笑，總算堵住了聖卿公主的嘴。
“公主也看到了，我這樣的身體，實難勝任，還是讓我回盲村吧。”小暖說著，又是一陣咳嗽。
“也罷，這事本強求不得，明天我再想辦法吧，正好就讓她借病自己退了。”聖卿公主無端煩惱起來，起身就往外去，也不等我。我急忙亦步亦趨追在後面，這個善變的公主，把她哄好是正事，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再有別的心思了。
小暖心頭一輕，也站起身來，恭送到門口。
“不管怎麽說，你是他的母親，我對你還是要有些敬重的，既然你想回盲村，我就尊重你的意見吧。”聖卿公主回身對小暖說道，她的臉上突然綻出一團笑意，那一只酒窩忽閃了一下，我的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然而已經晚了，就在我和小暖都以為一切都要過去了時，聖卿公主突然伸手，風馳電掣般抓下小暖頭上的披紗，小暖略帶浮腫的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們做得好！”聖卿公主的話都是從牙縫中一絲絲擠出來的，她的心都在滴血了，從小到大，這件事應該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我護在小暖的面前，怕瘋狂的聖卿公主傷害她，不管怎麽樣，過一關是一關。
小暖已經嚇傻了，我把小暖推進屋子裏，順手把聖卿公主也帶了進來，聖卿公主先是僵持了一下，隨後一步跨進來。
我回身把門關好，這件事不能再有外人知道，今夜哪怕我把聖卿公主滅口，也要保全了小暖的安全。
我關好門回頭時，正迎上聖卿公主的目光，這裏面有恨，有絕望，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她曾經把信任給過我，是我負了她。我躲開她的目光。
“這件事我來說吧，是景媽替小暖去死的，不管怎麽說，已經付出一個生命的代價了，讓小暖活下來吧。”我直挺挺在聖卿公主的面前跪了下去。這是我犯的另外一個錯誤，聖卿公主的臉先是通紅，轉而被人狠抽了一下一般，變得蒼白。她的雙拳緊握，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雙手上。
“我怎麽樣做也換不來你的心是不是？你為了她什麽都肯做！”聖卿公主紅著眼睛，死盯著我，此時的她不是盛氣淩人的公主，是一個被愛人拋棄欺騙了的小女孩。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這是真心話，我恨不能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她說得對，我可以不愛她，但是不能利用她的感情，玩弄她。
“公主，我知道沒有臉跟你說話，可是，可是，你不要生氣，不要氣壞了身體。”小暖一直用手帕堵著嘴嗚咽，總算擠出幾個字來。
“你閉嘴，你個小賤人！憑什麽你就這麽好命，要什麽有什麽？”聖卿公主把怒火轉移了方向，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必須把她的理智找回來，她瘋起來是無法控制的。
“公主，你想想，她有什麽？她生下來眼睛就是失明的，關在暗無天日的盲村，如果換做是你，你一天都活不下去的？”
“你胡說！她眼睛看不到，可是她有母親的照顧，她還有你，她還有願意替她死的景媽，我有什麽！我有什麽啊！”聖卿公主哭嚎起來。
“別，別喊，這些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被朝中的有心人知道，只怕又要亂了。”我一急之下上去捂住了她的嘴，拿大月國來威脅一下，聖卿公主楞了一下，總算理智了一些。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負你，行吧，讓小暖回盲村吧。我留下來陪你，一生一世不見她。”這些話說出來時，我不敢看小暖的方向，沒有辦法，想保全小暖，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小暖那邊的嗚咽聲停下來，她呆呆擡起頭，臉上的淚痕交錯，把一些亂發粘住，她的眼睛空洞茫然地尋找著我的方向。我的心都要碎了，只能別過臉不去看。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完了。”聖卿公主扔下一句話，就大步走出去，我沒敢留下來安慰小暖，這是雪上加霜。
這兩天的時間，我如在熱油裏煎炸一般，只怕聖卿公主一時沖動，給小暖帶來傷害。她怎麽對我都可以，不能傷害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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