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紅蓮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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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咣當一下把盆扔在地上,腳和腿傳來一陣刺痛,可是比不上我心裏的痛,我都沒叫一聲。看著熱鬧的桃仙連我急忙推開院門,蕭潛和紅蓮都不在。就在我不知所措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走來的兩個人不正是蕭潛和紅蓮。

我掩飾著自己的痛苦,努力笑著說:“我馬上去做飯。”

“不用急,紅蓮這就走了。”蕭潛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進了院子,紅蓮一低頭上了馬車,纖手拿起馬韁繩一抖,那馬就迫不及待的匆匆而去。

“怎麽不留人家吃飯。”我埋怨著,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跟在蕭潛身後。

“她留不留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還沒有做飯?打算餓死我?什麽妖狐,連個村婦都不如。”蕭潛突然惡聲惡氣的說。

我一頭鉆進廚房,心裏還在撲嗵撲嗵的跳,說不出是氣還是嫉妒。這餐晚飯很失敗,飯是夾生的,菜鹹的吃一口就想吐。可是蕭潛似乎什麽也沒發現,一邊胡亂扒飯,一邊發呆。我惱得直想用筷子敲他的手,只是見這樣一面,就神不守舍的了。

此時已是初冬,夜風浸骨,早晨的地上偶爾還有白霜。我雖然睡在地氈和墊子上,依然能感覺到寒氣襲人,總是在後半夜把自己盤得緊緊的,不敢打開,早上醒來時鼻尖都凍得冰冷。

蕭潛對這些根本沒有表示,可是在一個夜晚,我摸黑爬到墊子上時,卻意外摸到了被子。他漫不經心的表面下,有多少關懷,我說不清,為什麽總在我意志堅定時來擾亂我呢。我把被子裹在身上,聽不遠處他的呼吸,並不均勻,沒有被子的夜晚不好過。

我等著,等到他輾轉反側半宿後終於停下來,不敵困意,睡著了。我慢慢從地上起身,把帶著我體溫的被子蓋到他的身上。他在睡夢中似乎有所感悟,動了一下,我慌忙回到墊子上,像做錯事被抓一樣。

等早上我醒來時,被子又蓋在了我的身上,外面洗漱的蕭潛,鼻息凝重,應該是受寒了。

“我不用被子的,有狐皮呢。”我在路過他身邊時,小聲說道。他的臉一紅,沒有說話,開門走了出去。

那夜,我們又把被子推來推去兩次後,我抱著被子大大方方到了他的床上,變成狐形睡在他的身邊,他緊張得身體都僵硬了,過了半晌,我們兩個都沈沈睡去了。

從那日起,成仙對我已經無所謂了,我認真的過著每一天,如果我不能成為靈狐,那麽活在世上的時間就只有一年多,我要珍惜這一年的時間好好的愛蕭清。蕭潛依然如平日生活,好像沒有什麽變化。

紅蓮再也沒有出現過,我想知道那天他們說什麽,可又無從問起。有根偶爾來,神神秘秘的,看著我們的眼神滿是嘲弄。我滿面羞紅不敢去迎他的目光,蕭潛倒是很坦蕩,對於有根的譏諷無動於衷。這天說好有根會來吃飯,我早早準備了幾種野味,然後就拿著鋤頭去院子的角落裏挖那壇桂花酒。這酒已經埋了幾個月了,此時應該正是芬芳可人。酒壇的泥封完好無損,我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抱著它剛要回房,突然發現不知何時院子裏多了一個人,我差點把酒壇子扔到地上,心撲嗵嗵的亂跳起來,一種不祥的感覺升上來。

這時院外傳來有根和蕭潛的說笑聲。他們推開門看到我的表情就楞住了,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蕭潛驚呼:“紅蓮!這麽久你去了什麽地方?”

紅蓮還是那身打扮,她沒有回答蕭潛的問題,而是慢慢走到石凳上坐下,好像很累的樣子。我的心裏百味雜陳,卻又說不出來,只能悶聲進了廚房。有根跟進來,笑著說:“小狐貍別吃醋了,其實那日紅蓮來找蕭潛,說要嫁給他,他就已經拒絕,他說他心裏有人了。我是為了幫紅蓮才出下策把你賣掉的的。”

我垂頭不語,有根見我不說話就自覺的出去了。草籽啪的一下打了個火花,濺出點火星,我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蕭潛說心裏有人了,是我吧?

把酒菜準備好,我猶豫著不知要怎麽辦,按原來的規矩我要躲出去,可是現在呢。蕭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過來牽起我的手,推我的桌邊挨他坐下,這才笑著說:“一起吃吧。”紅蓮的臉隱在面紗後,看不出表情。只見她伸出纖手,緩緩除去罩帽。

紅蓮的臉露出來的剎那,我差點叫出聲來,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

“你不用這樣驚訝,就是我,紅蓮就是媚嫵。”紅蓮若無其事的說。

媚嫵跟幾個月前我見的樣子已經大不一樣了,那時的她嬌艷的像一朵花,那花初放,而此時依然是那朵花,只是臨近幹枯,在做最後的掙紮。顯然蕭潛和有根也被紅蓮的樣子嚇到了,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媚嫵苦笑一下說:“這幾個月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所以變化很大,你們不用這樣,這樣我會難過的。”

蕭潛尷尬的笑了,招呼道:“倒酒,這酒存了很久,味道很醇正。”

媚嫵也不客氣,仰頭就灌下一大碗,也笑道:“果然不錯,你真有福氣。”說完用眼角瞟了我一下,我依然呆呆的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想找我算賬,現在我送上門來了。”媚嫵說著站起身,不顧我的掙紮,把我拉進屋裏。她從懷裏取出一個小錦盒,打開來,一個黑乎乎的藥丸放在裏面。我的眼睛一亮,這就是我需要的東西。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找到的八種草藥,現在只要有最後一種東西,我就可以回幻靈谷重新做回靈狐,等著千年後位列仙班了。”媚嫵說著把錦盒舉高,仔細的端詳著,像看一個最心愛的寶貝。

“那最後一種是什麽?容易得到嗎?”我好奇的問。

“最後一種東西,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媚嫵古怪的看著我笑了笑。

“到底是什麽啊?”我急不可耐的問道。

“就是愛你的人的心尖上一滴血。”媚嫵湊到我的耳邊,輕輕的說道。看我瞠目結舌的樣子,她縱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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