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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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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齊皇為之動容,待趙使臣為上賓,著禮官接待安置,留至元宵。

臘月廿六。

事後論功行賞,撫軍中將擢升上將,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大理寺卿秦譽賜黃金千兩,妻章氏章清封正三品誥命;刑部侍郎宣祈遭叛賊行刺,賜黃金千兩,以示撫慰。

戶部侍郎江慎安,不畏強權,證李瑜反叛一事有功,賜黃金千兩,其母歐陽氏封正二品誥命夫人。

到江家宣旨的徐公公宣完第一道聖旨後,緊接著宣第二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平昌公主,朕之幼妹,系惠貴太妃所出,身份貴重。自幼聰慧靈敏,旦夕承歡皇太後與朕躬膝下,太後與朕疼愛甚矣。今公主年已豆蔻,適逢婚嫁之時。朕承皇太後懿旨,於諸臣工中擇佳婿與愛妹成婚。聞戶部侍郎江慎安人品貴重、儀表堂堂、且未有家室,與公主婚配堪稱天設地造,朕心甚悅。為成佳人之美,茲將平昌公主下降戶部侍郎,一切禮儀由禮部尚書與欽天監正商議後待辦。布告中外,鹹使聞之。”

徐公公宣完聖旨後,江慎安強裝歡笑,顫著身子接旨謝恩。

聖旨一下,江家一片嘩然,無一不讚江慎安好福氣,得尚公主。

江家金陵望族出身,江慎安祖父江伯覺系天啟年間的狀元,仕途本該一片大好,奈何一次宮宴上吃醉了酒,在先帝面前口無遮攔狀似瘋癲,先帝大怒,撤了江伯覺的狀元,責其終身不得參加科舉,江家自此衰敗。

江伯覺失意後一心栽培兒子,不料兒子江懷遠資質平庸不成器,江伯覺只得重新將希望寄托嫡孫江慎安上,好在老天對江家不薄,江慎安自小聰敏慧覺,一路考中科舉,官拜戶部。

大齊律,尚公主者不得在朝為官,即便為官,官不得超三品,然梁憫愛才,特在賜婚聖旨後添了一句:朕尤愛江卿之才,江卿尚公主後,朕允之不辭官,續任戶部侍郎,望江卿不負朕望,早為大齊之肱骨。

江伯覺原本擔心孫子尚公主後仕途難再,不料陛下如此開明愛才。他捧著孫子的聖旨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後,瞇著眼睛笑道:

“好,實在是好!我江家起覆再望吶!”

江慎安將聖旨收好,強顏歡笑受著眾人的道賀,隨後借口身子不適躲回了書房。

勤政殿。

平昌穿了身朱紅宮裝,立在梁憫身側,乖巧無比的替他剝了一顆葡萄:

“我就知道,皇兄對阿昌最好了,皇兄快吃一顆阿昌剝的葡萄!”

平昌把葡萄遞到梁憫嘴邊,梁憫笑了笑,無奈的推開她的手:

“葡萄你自個兒留著吃。朕不求其他,只求你出嫁後別忘了朕這個皇兄才好。”

“阿昌忘了誰都不能忘了皇兄呀,阿昌最喜歡皇兄了,多謝皇兄的賜婚。”

平昌那日從寧王府回宮時遇見提燈站在巷子的江慎安,平昌醉了酒,借月色遠遠一觀,恍惚間只覺碰見了仙人。起初,平昌不知那人是誰,漸漸的也就沒放在心上。

幾日後,平昌抱了只貓兒去勤政殿尋梁憫一同逗貓,平昌到時勤政殿裏有大臣,她就在殿外侯著。

勤政殿的門從裏打開時,貓兒不知受了什麽驚嚇,從平昌懷裏一躍而下,攔在了商議完李瑜之事的江慎安面前,任平昌怎麽喚它也不肯動。

江慎安是外男,平昌不好露面,立即躲在侍女身後,側過身對著江慎安。

江慎安見狀,俯身抱起貓兒,恭恭敬敬的送還給平昌身邊的侍女。平昌自報身份道謝後,江慎安拱手行了一禮,隨後便離開了。

平昌這才走上前,瞧著江慎安清冷絕塵的側顏,發覺他竟是那天晚上見到的仙人。緣分至此,姑娘家家的心思瞬間燃了起來,隨後平昌進了勤政殿,纏著梁憫打聽著江慎安的一切。

梁憫看出平昌心思,將此事報給太後和惠貴太妃。江慎安年少有為,日後可堪大任,太後和惠貴太妃尚算滿意,眼見平昌到了說親的年紀,也就允了此事。

梁憫合上奏折,拿奏折敲了敲平昌的頭:

“朕還有政務要忙,你少來煩朕。你若真感激朕,多替朕陪陪母後。”

“阿昌遵旨!”

自灸

宣祈雖在九死一生中撿回一條命,到底是穿胸而過的傷口,不得不仔細養著,是以梁憫許了長假,待他身子好全再回刑部擔職。

除夕本該是一年裏是最最熱鬧的日子,然宣祈身子尚虛弱,靜養為佳,故王府今年的除夕一切從簡。

宣祈醒後,謝昭華日日在他床前伴著。

宣祈念著刑部的案宗,謝昭華就讓楊嘉把案宗送到府上,樁樁件件念與他聽;宣祈起了棋癮,謝昭華就命人把棋盤移到榻上,陪他下棋打發著時間。二人如膠似漆,日日膩在一起,竟也十分快活。

也不知是不是幫謝昭華擋了一劍的緣故,宣祈總感覺,謝昭華待他,和從前不一樣了些。

謝昭華在他面前一向規矩自持,最是端莊大方,如今漸漸拋下了面子包袱,常在他面前撒嬌,柔聲喚他“夫君”,露出從前沒有的小女兒情態來。

他是個男子,不懂姑娘家的玲瓏心思,反正他就是在謝昭華那雙秋水明眸裏,看出些不同的情意來。

永元三年春,二月初八。

律回歲晚冰霜少,春到人間草木知。

日轉星移,窗間過馬,轉眼過了立春時節。

道旁柳樹抽了新芽,泥地裏冒出了草尖兒,莊稼人扛著耕耙犁起了地,京都從一片死氣沈沈中活了過來。

雖如此,然京都不比江南,冬來早去晚,盤踞北地遲遲不走,是以這盎然春意裏,時不時能嗅出些殘冬寒意來。

永元三年春,三月初十。

禮部依著平昌和江慎安的生辰八字,算出三月初十這日是頂頂好的吉日,時間雖倉促,好在來得及籌備,惠貴太妃雖舍不得平昌,卻不想女兒錯過此等吉日,只得抓緊替平昌籌備嫁妝。

平昌出嫁這日,梁憫為表恩寵,攜皇後顧婉親送她出城門。

平昌是皇女,嫁妝從國庫裏出,梁憫又特意著人添了不少私庫裏的珍藏,是以,平昌的嫁妝足足有兩百多擔。

平昌是新帝登基以來首位出嫁的公主,儀仗之盛不必多說。

京都百姓後來每每憶起,無一不咋舌艷羨:

“平昌公主不愧深受寵愛,嘖嘖嘖,我若是能娶得公主,別說這輩子,就是下下輩子我也不愁吃穿了。”

駙馬江慎安身著大紅喜服,高坐於紅緞裹頭的鬃馬上。公子姿容無雙,郎艷獨絕,滿面春風的走在迎親隊伍前頭。

哪怕他對這樁婚事無所期待,甚至有些厭惡,他也絕不能露出半點不高興——從聖旨落到他手裏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江家的仕途,是離不開這位平昌公主了。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身側是陪他迎親的江氏族弟,人聲鼎沸,鑼鼓喧天。

儀仗很快到了江府,他和平昌在禮官儐相的唱和下,有條不紊的拜了天地。

喜婆親眷擁簇著他送平昌入了新房。

江慎安雖尚公主,陛下卻仍允其在朝為官,可見恩寵之盛。他在朝中正炙手可熱,王公貴臣紛至沓來,生怕吃不到江府的喜酒。

府上賓朋滿座,衣香鬢影。

“恭喜駙馬!”

“江侍郎大喜啊!”

“駙馬今日大喜,快快喝了楊某這一杯!”

江慎安難逃酒劫,被人拉著一杯接一杯的灌,最後喝得暈頭轉向,險些連路都走不穩。

同江慎安交好的官員和江氏族弟喝得醉醺醺的,起了哄要看新娘子,被聞聲而來的女眷們拉走: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那是公主,豈容你來鬧洞房?”

夕陽西下,夜色漸沈。

江慎安接過女官遞過來的赤金和合玉如意,忍著醉意,挑開了平昌的蓋頭。

二人飲了女官備好的合衾酒。

女官們得了江慎安的賞錢後,樂呵呵的退了下去。

江慎安這會醉得正厲害,穩著步子邁向平昌。

平昌本就生得美艷,明眸皓齒,細腰□□,堪稱國色,上了大妝後更是奪目耀人,美得攝人心魄。

江慎安卻無心多看,醉中不忘臣禮,拱手俯身:

“臣給平昌殿下請安。”

青絲散亂釵橫斜,兩身香汗暗沾濡。

幾番枕上聯雙玉,寸刻闈中當萬金。

夜風微涼,風中含著淡淡的春花甜香。

一番折騰後,平昌累得不行,凈了身子後沈沈睡去。

枕邊人安睡的氣息傳來,江慎安揉著昏脹的頭,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

他抿了抿唇,憶起向李瑜投誠那日。

他原本做投靠李瑜,投靠趙王的打算,若趙王事成,他日論功行賞,封侯拜相,搶回謝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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