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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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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珠簾相隔,寧王府自不例外。梁景不願吵醒方寧,可他身子綿軟得厲害,伸手去撥珠簾時果然發出了煩人的一串聲響。

待梁景反應過來時,床上那人已經起了身。

“慶嬤嬤~發生了何事?”

方寧被珠簾碰撞聲吵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睡眼惺忪,委屈巴巴的問道。

“是我。”

“王爺?”

方寧聽來人是梁景,頓時睡意全無,怔楞片刻後,她意識到要下床行禮,但來不及了——梁景已經在她床前坐下了。

梁竟伸手攔住欲下床行禮的她:

“不必多禮,我來,來看一看你,一會,一會就走。”

梁景身上藥效正發作得厲害,話也說得不穩。

方寧聽他話說得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以為他身子不舒坦,借昏暗的燭光,大著膽子湊近一看,果然,梁景臉紅了一片。

“原來王爺喝醉了,妾身這就讓人備醒酒湯來。”

方寧正要喚人,便被梁景制止住。

梁景見到心心念念的姑娘,所幸把那理智都拋了,一個起身,握住方寧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

“我不要醒酒湯,我只要你。”

“王爺!”

方寧從未想過會這樣,心裏害怕極了,她避開梁景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在腦子裏思索著對策:

完了!王爺又像上回那樣喝醉了把我認成劉凝脂了!

我要不要告訴王爺我不是你的劉姑娘?

嗚嗚嗚,嬤嬤你在哪兒快來幫幫我!

算了,慶嬤嬤巴不得我早日生下王爺的嫡子呢!

對了,嫡子,嫡子!

慶嬤嬤說的話其實也有道理,王爺面上敬我護我那又如何?若是沒有孩子傍身,我在王府還能有幾年快活日子?沒有孩子,恐怕宮裏的惠貴太妃該第一個坐不住了。

王爺喝醉了,話本上說,喝醉的男人在房事上都情難自禁,王爺是不是忍得難受了才到我屋裏來?

王爺平日對我敬護有加,沒有王爺就沒有我在王府的富貴日子,王爺既然有需求,替他解決是我的本分,我怎麽能白吃王爺家的糧食呢?

方寧想了這麽一大串,神情從驚慌到害怕到平靜再到理所應當,梁景通通看在眼裏。

梁景不明白,不過片刻的功夫,方寧臉上的神情何至變了又變?

他撐著身子,將方寧的臉轉過來直直看著他,輕聲的問:

“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二人這個姿勢極其暧昧,梁景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臉上,她全身都燙了起來。她盯著梁景清俊如謫仙的面龐,一瞬間失了神,竟口不擇言起來:

“我在想……我們的嫡子。”

梁景聽完怔楞許久,隨後不可思議的淺笑了一聲,原本如古井不波的眼在昏暗的燭燈下漾開朵朵桃花,撩人心弦:

“王妃說什麽?”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方寧立即捂住自己紅透的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軟軟的解釋:

“不是,我只是在想惠貴太妃……”

梁景在迷情藥效下本就忍得緊,方寧那句話撥開了他層層陰霾,斷了他緊繃著的最後一根弦。

梁景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唇,沒給她說完這句話的機會。

“王妃若是想要嫡子,本王給你就是。”

角獸銅爐裏燃著蘇合香,麒麟紋銅臺上燭火搖曳,時而有火花跳動的聲響。

雪峰在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中起起伏伏,酣暢淋漓,美人香汗摻著清甜的蘇合香,平白添了一室旖旎。

事畢,梁景抱著軟軟糯糯的方寧去洗了身子。

方寧則在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猛然想起:

等等!王爺剛才跟她說什麽?

王妃若是想要嫡子……

所以說,王爺今晚沒認錯人!

坤寧

坤寧宮。

皇後顧婉穿了身暗花雲錦鳳袍,端坐在正殿主位,居高臨下的和諸位嬪妃說著話。

顧婉今日的妝容比往常精致許多,細眉拂面,口含朱丹。料是如此,沈妃沈嵐依然註意到,皇後眼下泛了圈淡淡的烏青。

皇後心善賢德,後宮無一不喜,哪怕是自恃有節度使撐腰,趾高氣昂逢人就懟的徐昭儀,對皇後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徐昭儀徐憐兒和王婕妤王梔是幽州節度使李瑜獻給皇上的美人,徐憐兒跋扈難纏,性子和王梔相差甚遠,可梁憫封了脾氣火爆的徐憐兒為昭儀,溫柔大方的王梔卻還只是婕妤,慣得徐憐兒更加不知天高地厚,在宮中樹敵頗多。

梁憫登基不過一年,尚未選秀,後妃不多,除皇後顧婉,便是沈妃沈嵐,董妃董玉蕓,徐昭儀徐憐兒,王婕妤王梔以及太後前些時日送進宮的林昭儀林妙如。

林妙如是太後兄長定遠候林征的嫡親女兒,按輩分喚梁憫一聲表哥。太後原本不欲林家的女兒入宮,林謝兩家現在的風頭已經夠盛了,樹大招風。奈何林妙如自小傾心梁憫,非梁憫不嫁,甘願入宮做妾也要服侍在梁憫身邊,林家人無奈,這才將她送進宮裏。

時辰到了,眾妃齊齊起身向皇後請安,皇後往下掃視一圈,見人齊了,也就開了口:

“諸位妹妹免禮,快些坐下罷。”

“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轉頭看向右側的沈妃,十分體貼的問候起來:

“如今已是臘月,京都不比江南淮南一帶,臘月時節凍人得很,沈妃妹妹懷著龍胎,宮裏伺候的宮人定要仔細些,勿要著涼了才好。本宮弟弟貪玩,不知從哪兒弄了件毛狐大氅獻給本宮,本宮放在宮裏也是閑置著,這件大氅成色極好,外頭又天寒地凍的,還是穿在妹妹身上才好。”

皇後說完,一等宮女彩蓮立即將毛狐大氅端到沈妃面前,沈妃正要起身謝恩,被皇後攔下:

“妹妹的肚子已經六個月了,在本宮面前,無須多禮,快些好好坐下。”

“臣妾多謝皇後娘娘體恤。臣妾見娘娘眼下烏青,昨夜可是沒歇好?”

沈妃關切的看向皇後。

“是啊,臣妾方才也瞧見了,寒冬臘月,皇後娘娘身為六宮之主,可要保重身體啊。”

沈妃旁邊的林昭儀附和道。

皇後聞言故作驚訝,掩袖一笑:

“哦?是嗎?本宮今日整整上了半個時辰的妝,沒想到還是讓你們瞧出來了。妹妹們既然問起,本宮也不好隱瞞,本宮眼下烏青正好和今日要說的事有關。”

皇後說完怔楞片刻,想起昨夜和梁憫在床榻上的歡愉,鳳袍下的玉腿輕顫了顫。

“皇後娘娘,到底是何事,竟惹娘娘思慮了一夜?”

董妃見皇後停頓,開口問了起來。

皇後隨即大方的笑道:

“說來是件喜事,宮裏要添人了。正四品宗正陸瀚之女陸寶姝,貞婉淑嘉,陛下封其為昭儀,正月初六入宮,賜居儲秀宮。”

眾人聽完,神情各異:

沈妃低頭垂著眼,輕輕摸著鼓起的肚子;董妃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端起案上的碧螺春抿了一口;林昭儀剛入宮不久,尚不會掩飾情緒,原本笑著的臉瞬間塌了下來,死死攥著手帕;徐昭儀長長嘆了一口氣,一副命該如此的模樣;王婕妤和董妃一樣,看不出個悲喜,仿佛一點兒也不在乎似的。

“聽聞陸寶姝在京都是個拔尖的美人兒,皇上得此美人,咱們日後多一位姊妹作伴,確是喜事一樁。臣妾給陛下道喜,給皇後娘娘道喜。”

董妃見大家氣氛不高,為了不冷皇後的場,率先起身道了喜。

其餘妃嬪見狀也齊齊起身:

“恭賀陛下,恭賀娘娘。”

“諸位妹妹免禮,快坐下。”

皇後挽了挽發髻,繼續笑著說道:

“陸家妹妹知書達理,諸位妹妹寬心即可。董妃,陸寶姝日後住在你的儲秀宮,有些規矩勞你替本宮多教教了。”

“承蒙娘娘信愛,臣妾遵旨。”

“還有一事,半月前,是先帝忌日,陛下雖已在禮部操辦的祭祀大典上拜祭過先帝,然陛下孝心純然,每每思及先帝時寢食難安,故命各宮誠心謄抄佛經送到勤政殿。”

“陛下為慰先帝,臘月廿八以先帝之名於京都多處設鋪施粥,揚先帝賢名,直至正月初十。施粥所用銀錢皆由陛下私庫所出。陛下私庫銀錢固然數不勝數,本宮想,後宮與陛下一體,若是後宮能在銀錢上出一份力,也算成全陛下孝心。”

“銀錢多少是小事,要緊的是這份心意。本宮不會強求諸位妹妹,只當提個醒,至於出與不出,諸位妹妹自有斷決。”

皇後說完,眾妃嬪齊齊起身行禮:

“多謝皇後娘娘提點。”

“大家都是姊妹,不必如此多禮。今日就到這,本宮還要處理後宮雜務,不留妹妹們了。外頭風有些大,沈妃妹妹月份大了,多註意些。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顧婉說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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