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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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同時代表著也許這個名為『卡萊爾．庫倫』的領導者有著我想不到的情報管道。
「而且，比起太過鮮艷的紅色，我想金色比較適合你。」她露出柔和的微笑。「你是好人。」
我的下一個問題忽地在我的唇間沈默，因為愛麗絲在我意料之外地踮起腳尖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我震驚地望著她，並感覺到她的唇瓣擦過的地方升起熾熱的溫度……吸血鬼不應該有熱度的不是嗎？但她讓我覺得溫暖，心理上的溫暖，這種因為遺失在人類記憶中太久而讓我感到陌生的暖意讓我覺得訝異。為什麼一個個頭如此嬌小的女孩能帶給我這麼大的轉變？
她踏著芭蕾舞般的步伐蹦跳到我的前方數十呎，伸出手來仿佛等著我握住。我發現自己沒辦法拒絕她，多麼奇怪的感受？她全身洋溢著我渴望許久的希望，生命力，甚至是我不敢去奢求的……愛。
「來呀，賈斯柏。」她鼓勵道，笑得像劃過雨後天空的彩虹般耀眼。
沒有產生任何一絲質疑，我傾身牽住了她纖細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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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找到庫倫家？」
對這個已經討論了好幾千次的問題嘆了口氣，我垮下肩膀，掠到賈斯柏緊繃著身子的右邊。
我搜尋著他的眼神，但他固執地盯著地板，雖然賈斯柏極力壓下自己的情緒，我還是能從他身旁感受到不屬於我的緊張和焦躁。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僵住身子，我再度嘆了口氣挪開手放在膝蓋上。即使是坐著，賈斯柏還是比我高出一顆頭，我的頭輕靠著他的肩膀，很高興發現他已經沒有像半個月前一樣露出防衛的姿態。
「沒錯。」我嘟囔著，註意到他的眉毛嚴肅地靠攏，我模仿他的動作。「賈斯柏，你還好嗎？」
「但我現在還是不懂，」他的眼睛凝視草地，猶豫滿布臉龐。「為什麼我們非得加入……他們？」
他用的主語，『我們』，讓我不禁露出開心的微笑。賈斯柏已經不把我當成奇怪的陌生人，而是某種……至少是互利共生的關系，他在乎我的安全並保護我，這讓我覺得心裏有種奇妙的溫暖。但賈斯柏仍舊對我提議尋找庫倫家感到猶豫，就某方面而言，我能了解他的擔憂。
「我看見我們成為他們的一份子。」我第一千零五次耐心地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眉毛蹙得更緊了。「這個決定是基於你的天賦。」
「對，我可以看見我們的未來。」
「你說只有在有人下了決定後你才會看見確定的畫面，」他沈思道，「但我們兩人都沒有看過他們，你怎麼能確定這個未來可能不會……你知道，錯誤？」
「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總有一天會遇見他們，決定加入庫倫家的話，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不是嗎？」我朝他有些驚訝的臉露出燦爛的微笑，「我只是剛好看到了結果，沒有看見確切的過程……就像我知道我會找到你，但是我不知道你有那麼多問題。」
賈斯柏對我開的玩笑輕笑起來，那是一種雖然不像樂音，但屬於暴風雨夜晚常聽見的平滑風聲。
「聽起來很有道理。」他挽起手臂，我的頭從他的肩上滑落。「噢，抱歉，女———」
「如果你敢再稱呼我為『女士』，我會叫你『南方來的迷路少校』。」我瞇起眼睛威脅道。
「只是習慣。」他低喃，露出有些難為情的微笑。「我不習慣直接稱呼名字……對不熟的女性。」
「真是個好習慣，賈斯柏，讓我印象深刻。」我朝他翻翻白眼。「但我不習慣被稱呼得那麼老，這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嫁不出去的女孩子，所以我準許你叫我愛麗絲。」
他露出非常掙紮的表情。「我明白了，女……」他有些困窘地清清喉嚨。「——愛麗絲。」
「很好，有進步。」我朝他露出讚許的笑容。「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他忽然奇怪地浮現有些茫然的神情，我挑起眉，他眨了眨眼。「抱歉。」
「為什麼？」我困惑地望著他。
「不，我只是……」賈斯柏深吸了口氣挪開視線。我瞪大眼睛等待著他道歉的理由。「所以，雖然你常常提起，但我還是有點疑惑，這個庫倫家是什麼樣的家族？」
對於賈斯柏忽然轉換話題，我微微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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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他們就很多方面來說非常特別。」我鼓勵性地說明道。「你已經知道他們的飲食習慣。」
他的臉皺了一下。「我知道。」他乾澀地回答。「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他們能夠忍受這種饑渴。」
「你才剛開始試著獵食動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賈斯柏。」我凝視著他暗褐色的眼睛。「愛德華、艾思蜜、羅絲莉和艾密特從一開始就以動物維生，他們當然比較容易習慣。」
他嘆了口氣，一種失落的情緒瞬間沖刷過我。「我不想獵食人類，我想……和他們一樣。」
「你會的，我能看見。」我伸手試探地撫摸著他有些長的金發，賈斯柏沒有躲開，而是半閉著眼睛。「你知道，卡萊爾甚至能夠成為醫生。」
他倏地擡頭看著我，臉上充滿不敢置信。「他怎麼辦到的？」
我聳聳肩，微笑。「等我們找到他們後，你可以問他。我不能看見別人的過去。」
我感到自己打從心裏升起一種不尋常的惆悵感。
這不像平日的我，但我無法克制自己升起一種渴望的感覺，而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在尋找賈斯柏的途中，我四處找尋著任何可能認識我的人，我在我的未來中不斷搜尋著我的過去，甚至回到我醒來的密室附近的教堂，希望從那些做禮拜的教徒口中聽見他們談論『愛麗絲』這個女孩的事情，但它就像我剛蘇醒時一樣，找不到任何一絲我是人類時曾經有個名為愛麗絲的女孩存在過的痕跡。
一股穩定的情緒沒有預警地流過我的心靈，我擡頭，發現賈斯柏的臉上有著關切。
「你很沮喪。」他微微擔憂地開口。
「我沒事……只是渴望知道一些自己的過去，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人類生活。」我低喃，靠著他的手臂閉上眼睛。「你還記得人類時的回憶嗎？」
「很少，我記得不多，它們都遺失在時光中了。」他低沈柔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讓我微笑。「但我記得我的父母為我感到驕傲，我是個出色的士兵，鎮上的人都以我為榮。」
我笑了起來。「就像我一樣，我也以你為榮，賈斯柏。」
他沈默了一會兒，身旁的氛圍柔和起來。「我還有一個妹妹，我已經不記得她的模樣了，但我記得當我離家從軍後，她會寫信給我。」
「這是個好故事。」我微微一笑，輕嘆。「我真想知道自己曾經有著什麼樣的生活。」
「……不是所有人的人類生活都是那麼值得紀念，」賈斯柏猶豫地說，「我曾經轉變過一些新生兒，他們是人類時都處於難忍的饑餓之下。你知道，戰亂下很少人能求得溫飽，他們很高興自己變成了什麼。我們的需求不像人類那麼覆雜，他們很滿足。」他微微挪動身體，這次小心地不影響到我靠著他手臂的頭。「如果你的過去並沒有那麼……美好，你還會執著它嗎？」
「這曾經是我的一部分。」
賈斯柏的手臂有些猶豫地搭著我的肩膀，讓我靠進他的胸膛。即使隔著幾層衣服，我仍舊能感受到他淡淡的溫度，我有些驚訝地猛地睜開眼睛。
「我很抱歉，我很希望自己能幫上你的忙。」他低沈的聲音有著聽得出的誠懇。
「……謝謝你。」我再度閉上眼睛，聞著賈斯柏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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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寂靜地坐了一會兒。
很不可思議，就算我再怎麼渴望知道自己的過去，只要待在賈斯柏的身旁，就會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我總是看見自己會愛他，他將會成為我的伴侶，這是當然的。但在今夜賈斯柏摟住我的肩膀前，我們除了是互相扶持的朋友之外，對於對方沒有更多的期許……這個擁抱仿佛改變了一些什麼，在賈斯柏懷中，我覺得自己仿佛終於回到離開很久的家。
在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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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比起太過鮮艷的紅色，我想金色比較適合你。」她露出柔和的微笑。「你是好人。」
我的下一個問題忽地在我的唇間沈默，因為愛麗絲在我意料之外地踮起腳尖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我震驚地望著她，並感覺到她的唇瓣擦過的地方升起熾熱的溫度……吸血鬼不應該有熱度的不是嗎？但她讓我覺得溫暖，心理上的溫暖，這種因為遺失在人類記憶中太久而讓我感到陌生的暖意讓我覺得訝異。為什麼一個個頭如此嬌小的女孩能帶給我這麼大的轉變？
她踏著芭蕾舞般的步伐蹦跳到我的前方數十呎，伸出手來仿佛等著我握住。我發現自己沒辦法拒絕她，多麼奇怪的感受？她全身洋溢著我渴望許久的希望，生命力，甚至是我不敢去奢求的……愛。
「來呀，賈斯柏。」她鼓勵道，笑得像劃過雨後天空的彩虹般耀眼。
沒有產生任何一絲質疑，我傾身牽住了她纖細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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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48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找到庫倫家？」
對這個已經討論了好幾千次的問題嘆了口氣，我垮下肩膀，掠到賈斯柏緊繃著身子的右邊。
我搜尋著他的眼神，但他固執地盯著地板，雖然賈斯柏極力壓下自己的情緒，我還是能從他身旁感受到不屬於我的緊張和焦躁。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僵住身子，我再度嘆了口氣挪開手放在膝蓋上。即使是坐著，賈斯柏還是比我高出一顆頭，我的頭輕靠著他的肩膀，很高興發現他已經沒有像半個月前一樣露出防衛的姿態。
「沒錯。」我嘟囔著，註意到他的眉毛嚴肅地靠攏，我模仿他的動作。「賈斯柏，你還好嗎？」
「但我現在還是不懂，」他的眼睛凝視草地，猶豫滿布臉龐。「為什麼我們非得加入……他們？」
他用的主語，『我們』，讓我不禁露出開心的微笑。賈斯柏已經不把我當成奇怪的陌生人，而是某種……至少是互利共生的關系，他在乎我的安全並保護我，這讓我覺得心裏有種奇妙的溫暖。但賈斯柏仍舊對我提議尋找庫倫家感到猶豫，就某方面而言，我能了解他的擔憂。
「我看見我們成為他們的一份子。」我第一千零五次耐心地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眉毛蹙得更緊了。「這個決定是基於你的天賦。」
「對，我可以看見我們的未來。」
「你說只有在有人下了決定後你才會看見確定的畫面，」他沈思道，「但我們兩人都沒有看過他們，你怎麼能確定這個未來可能不會……你知道，錯誤？」
「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總有一天會遇見他們，決定加入庫倫家的話，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不是嗎？」我朝他有些驚訝的臉露出燦爛的微笑，「我只是剛好看到了結果，沒有看見確切的過程……就像我知道我會找到你，但是我不知道你有那麼多問題。」
賈斯柏對我開的玩笑輕笑起來，那是一種雖然不像樂音，但屬於暴風雨夜晚常聽見的平滑風聲。
「聽起來很有道理。」他挽起手臂，我的頭從他的肩上滑落。「噢，抱歉，女———」
「如果你敢再稱呼我為『女士』，我會叫你『南方來的迷路少校』。」我瞇起眼睛威脅道。
「只是習慣。」他低喃，露出有些難為情的微笑。「我不習慣直接稱呼名字……對不熟的女性。」
「真是個好習慣，賈斯柏，讓我印象深刻。」我朝他翻翻白眼。「但我不習慣被稱呼得那麼老，這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嫁不出去的女孩子，所以我準許你叫我愛麗絲。」
他露出非常掙紮的表情。「我明白了，女……」他有些困窘地清清喉嚨。「——愛麗絲。」
「很好，有進步。」我朝他露出讚許的笑容。「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他忽然奇怪地浮現有些茫然的神情，我挑起眉，他眨了眨眼。「抱歉。」
「為什麼？」我困惑地望著他。
「不，我只是……」賈斯柏深吸了口氣挪開視線。我瞪大眼睛等待著他道歉的理由。「所以，雖然你常常提起，但我還是有點疑惑，這個庫倫家是什麼樣的家族？」
對於賈斯柏忽然轉換話題，我微微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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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他們就很多方面來說非常特別。」我鼓勵性地說明道。「你已經知道他們的飲食習慣。」
他的臉皺了一下。「我知道。」他乾澀地回答。「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他們能夠忍受這種饑渴。」
「你才剛開始試著獵食動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賈斯柏。」我凝視著他暗褐色的眼睛。「愛德華、艾思蜜、羅絲莉和艾密特從一開始就以動物維生，他們當然比較容易習慣。」
他嘆了口氣，一種失落的情緒瞬間沖刷過我。「我不想獵食人類，我想……和他們一樣。」
「你會的，我能看見。」我伸手試探地撫摸著他有些長的金發，賈斯柏沒有躲開，而是半閉著眼睛。「你知道，卡萊爾甚至能夠成為醫生。」
他倏地擡頭看著我，臉上充滿不敢置信。「他怎麼辦到的？」
我聳聳肩，微笑。「等我們找到他們後，你可以問他。我不能看見別人的過去。」
我感到自己打從心裏升起一種不尋常的惆悵感。
這不像平日的我，但我無法克制自己升起一種渴望的感覺，而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在尋找賈斯柏的途中，我四處找尋著任何可能認識我的人，我在我的未來中不斷搜尋著我的過去，甚至回到我醒來的密室附近的教堂，希望從那些做禮拜的教徒口中聽見他們談論『愛麗絲』這個女孩的事情，但它就像我剛蘇醒時一樣，找不到任何一絲我是人類時曾經有個名為愛麗絲的女孩存在過的痕跡。
一股穩定的情緒沒有預警地流過我的心靈，我擡頭，發現賈斯柏的臉上有著關切。
「你很沮喪。」他微微擔憂地開口。
「我沒事……只是渴望知道一些自己的過去，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人類生活。」我低喃，靠著他的手臂閉上眼睛。「你還記得人類時的回憶嗎？」
「很少，我記得不多，它們都遺失在時光中了。」他低沈柔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讓我微笑。「但我記得我的父母為我感到驕傲，我是個出色的士兵，鎮上的人都以我為榮。」
我笑了起來。「就像我一樣，我也以你為榮，賈斯柏。」
他沈默了一會兒，身旁的氛圍柔和起來。「我還有一個妹妹，我已經不記得她的模樣了，但我記得當我離家從軍後，她會寫信給我。」
「這是個好故事。」我微微一笑，輕嘆。「我真想知道自己曾經有著什麼樣的生活。」
「……不是所有人的人類生活都是那麼值得紀念，」賈斯柏猶豫地說，「我曾經轉變過一些新生兒，他們是人類時都處於難忍的饑餓之下。你知道，戰亂下很少人能求得溫飽，他們很高興自己變成了什麼。我們的需求不像人類那麼覆雜，他們很滿足。」他微微挪動身體，這次小心地不影響到我靠著他手臂的頭。「如果你的過去並沒有那麼……美好，你還會執著它嗎？」
「這曾經是我的一部分。」
賈斯柏的手臂有些猶豫地搭著我的肩膀，讓我靠進他的胸膛。即使隔著幾層衣服，我仍舊能感受到他淡淡的溫度，我有些驚訝地猛地睜開眼睛。
「我很抱歉，我很希望自己能幫上你的忙。」他低沈的聲音有著聽得出的誠懇。
「……謝謝你。」我再度閉上眼睛，聞著賈斯柏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
2010-7-17 17:06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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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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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寂靜地坐了一會兒。
很不可思議，就算我再怎麼渴望知道自己的過去，只要待在賈斯柏的身旁，就會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我總是看見自己會愛他，他將會成為我的伴侶，這是當然的。但在今夜賈斯柏摟住我的肩膀前，我們除了是互相扶持的朋友之外，對於對方沒有更多的期許……這個擁抱仿佛改變了一些什麼，在賈斯柏懷中，我覺得自己仿佛終於回到離開很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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