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裴潯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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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漾在一邊胡思亂想的時候，也在一邊打量著變成喪屍的裴潯。他看起來和那些喪屍沒有任何區別，醜得平平無奇，可葉漾就是能一眼分辨出來這是裴潯。
被裴潯一雙白森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時間長了葉漾就覺得有些遭不住，她左看看右看看，正想說話的時候裴潯忽然朝著她沖了過來。
葉漾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拉住行李箱，然後就被動的跟著裴潯跑。她穿著高跟鞋，體力不支，根本跑不快，沒幾分鐘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動也不肯動了。
裴潯朝著她“嗷嗷嗷”了幾聲，也不知道是在說個什麽，葉漾也聽不懂。
“不跑了！再跑我剛化的妝就要亂了。”葉漾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裴潯又著急的嗷了幾聲，看葉漾直接抱住行李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便直接伸出手把她連帶著行李箱一起扛了起來，轉瞬之間就跑出了好長一段距離。
葉漾：“……！”裴潯力氣竟然這麽大，不去搬磚真是埋沒人才啊！
葉漾趴在裴潯的肩膀掙紮都不掙紮一下，她懶洋洋的擡眸，就見轉角出走出幾個青年，為首的赫然就是姜禾。
不過因為裴潯跑得太快，姜禾他們並沒有看見她和裴潯。葉漾意識到，或許姜禾是特地出來找她的，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實在是太講義氣了！
可是很明顯，裴潯不願意讓她被他們發現，因為一直他一直跑跑到葉漾開始胃裏不適了他都不肯停下來。
葉漾沒辦法，揪了揪裴潯橫攬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說：“裴潯我難受，你把我放下來。”
裴潯聽不懂，還在跑。
“裴潯停下來啦！”葉漾撐起身子趴在裴潯耳邊大喊。
裴潯後知後覺的停下腳步，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葉漾從肩膀上放下來，葉漾重獲自由，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努力將胃裏的翻江倒海壓了下去。
葉漾恢覆了精神才不開心的說：“要姜禾照顧我的人是你，現在看見姜禾就跑的人也是你。裴潯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裴潯神情激動的瞎嚷嚷。
葉漾才沒耐心去分辨裴潯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她接著說道：“現在好了，姜禾沒找到我，喪屍也沒咬到我，你要我以後怎麽生活啊？我總不可能也去啃墻皮。”
裴潯著急不已的大叫。
“你在叫什麽啊？你把我擄到這裏來你就得負責我的生活。”葉漾繼續和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但是看你現在這愚蠢的模樣肯定不能給我剝雞蛋，也沒辦法給我做飯，你也就這對牙靠譜了。來吧，咬我一口！”
葉漾伸長了細白柔軟的脖頸，踮起腳盡量往裴潯的嘴邊湊。
裴潯不明白她的意思。
葉漾踮腳踮累了，又開始言語挑釁：“我都送到你嘴邊了你還支楞不起來嗎？裴潯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裴潯：“嗷？”
“我說你不是男人你懂嗎，算了你看起來不懂，你倒是咬我一口啊！”
裴潯：“嗷嗷？”
“寶貝，快來咬我一口。”
裴潯：“嗷嗷嗷？”
葉漾：“……”
疲憊，又生氣。
“你別嗷嗷嗷的了，長這麽醜就不要嗷著賣萌了。我這麽美的嗷還差不多。”
裴潯沒聽懂，葉漾喋喋不休他也喋喋不休，場面一度開始混亂。
葉漾說著說著說口渴了，她看著裴潯不斷開合的嘴，他說得激動的時候，她還能看見他潔白的牙齒間清晰的一對尖銳的獠牙。不過話說回來了，不知道裴潯說話的時候會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
想歸想，葉漾趁著裴潯不註意，猛地跳起來往裴潯那對尖銳的獠牙上撲。喪屍裴潯驚慌失措的捂住嘴巴，驚恐的看著她。
“看什麽看？我又不是要拔你的牙！”
裴潯不吱聲，還捂著嘴巴。
葉漾懶得和他再浪費時間，她直接往外走，打算另外找一個兇狠一點的喪屍。她這男朋友怎麽變成喪屍還不兇呢？
裴潯看她要走，立刻一把將她攥住。
葉漾瞪著他，他看著葉漾。
半晌，葉漾挪開目光，她沈痛道：“不行，裴潯，你這張臉我看著是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背對著我……算了你聽不懂人話，我背對著你好了。”
葉漾甩開裴潯的手，背對著他。
裴潯後知後覺的摸摸自己的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情緒陡然低落了下來。葉漾對別人粗枝大葉，卻偏能敏銳的察覺到裴潯的情緒不對勁，哪怕他此刻是喪屍。
葉漾背對著裴潯安慰道：“裴潯雖然你現在醜得不堪入目，但我記得你以前帥氣的樣子。我最喜歡你高中那會兒生人勿近的高冷樣子，可太帥了。”
葉漾和裴潯是高中同學，只不過兩人高中的時候沒有多少交集。那時候，葉漾是作天作地、吃喝玩樂的大小姐，裴潯是冷漠孤僻、拿滿獎學金的窮小子。兩人高中三年最多的交集就是裴潯催她交作業。
葉漾繼續和裴潯說話：“後來你成我男朋友了，高冷濾鏡沒了，但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你都沒有意見的樣子我也很喜歡。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你現在這麽醜，我們還是分手吧。”
不知道是她的哪兩個字觸動了裴潯敏感的神經，他的情緒又激動起來，著急的在葉漾耳邊叫嚷。
葉漾說話說累了，從行李箱裏翻出她偷偷塞的一瓶柳橙汁，隨手遞給裴潯。裴潯一邊嚷嚷一邊輕車熟路的擰開瓶蓋。
“果然肌肉記憶才是最靠譜的，你都不記得我了，你的身體還記得要給我擰瓶蓋。”
葉漾很滿意裴潯的動作，她正想接過飲料，就見裴潯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很顯然，說了那麽多話，雖然彼此都沒得到回應，但葉漾口渴，裴潯也口渴。
葉漾：“？”
如果不是她優秀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從別人手裏搶水喝的舉動，口渴難耐的她早就撲上去奪回她的柳橙汁。
葉漾本以為裴潯會識相且體貼的喝一口就把柳橙汁還給她，這樣她還能說服自己裴潯在幫她試毒，然而裴潯喝光了一整瓶柳橙汁，還將空瓶遞給了她。
裴潯期待的看著葉漾，葉漾根本不用去想他是什麽意思，就知道他是沒喝夠，讓她再來一瓶。
然而那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瓶。
可惡！她的百分之百純天然柳橙汁她自己都一口沒喝啊！
葉漾生氣的將瓶子扔回給裴潯，然後開始在行李箱裏翻找起來，然而裏面除了穿的竟然什麽都沒有了。
葉漾將裴潯的衣服一股腦的扔他身上，被氣得不清。
裴潯迷茫的看著她，想伸出手去拉她。他似乎是感受到她在生氣，討好的輕輕拉住她的衣擺，然後拽了拽。
葉漾本來沒想正眼看他，因為他長得不盡人意，但她又想到以前吵架的時候裴潯可從來不會這樣拽著她的衣擺討好，便擡頭看向了他。
只是這仔細一看，不由得楞住。
原本她以為裴潯是喪屍，身上有血是再正常不過，然而這出血量非常的不正常。尤其是他拽著她衣擺的手指頭，腐爛，也扭曲。
葉漾從地上站起來，和裴潯說：“你站起來。”
裴潯沒聽懂。
葉漾這一次出奇的耐心，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裴潯，站起來。”
裴潯終於慢慢的站起來，然後期待的看著葉漾，等著她再說些什麽。葉漾什麽都沒說，她依舊在仔細打量裴潯。
剛見面的時候，裴潯的身子就佝僂著，如今依舊是不正常的彎曲，手臂耷拉在身側。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肘，摸到了明顯不太對勁的骨頭。
是了，她前世從極速行駛的卡車上摔下來，都摔斷了全身的骨頭。裴潯摔下卡車的時候，哪怕已經變成喪屍，再強悍的身體摔下開得那麽快的車子，都不可能會安然無恙。
裴潯身上的骨頭也被摔斷了，但他卻毫無察覺的一般，不斷的牽動著傷口。
葉漾沈默下來，她心裏很難受。
“裴潯，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呀？”
裴潯聽不懂人話，她說話的速度慢下來，還努力比劃著，要讓裴潯聽懂。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裴潯重新開始嗷。
葉漾也聽不懂喪屍話，但她看著如此狼狽的裴潯，似乎透過這逐漸暗沈漆黑的夜色，看見了昨夜的裴潯。
狼狽跌落卡車的裴潯摔斷了身上的骨頭，喪屍病毒侵襲著他的理智讓他變成行屍走肉。可他忘記了關於她的一切，只記得她，於是他顫抖著支起遍體鱗傷的身體，追隨著卡車遠去的方向顫巍巍的走。
她在溫暖的車裏酣然入睡的時候，裴潯一步一個血腳印，走了整整一夜，才終於重新找到她。
裴潯與她的重逢，並非什麽意外，而是裴潯執拗的追隨。
或許在成為喪屍的裴潯眼中，帶著她走的姜禾等人，成為了將她帶離他身邊的壞人。所以在發現姜禾來找她的時候，他才會那樣拼命的帶著她離開。
裴潯多怕她不在身邊呀。
葉漾吸了吸鼻子，覺得她又要因為裴潯哭出來了。她輕聲問：“裴潯，你真那麽喜歡我呀。”
喜歡到哪怕成為喪屍了依舊要和她在一起嗎？此刻的裴潯沒有任何為人的理智，他的所作所為皆由本能控制。他的本能，是愛她。
裴潯依舊不能聽懂，但他的目光始終不離葉漾。
葉漾忽然大步走近裴潯，不顧他身上的鮮血，直接伸出雙手抱住了他。
裴潯被她的動作整懵了，成為喪屍的他什麽都不懂，但肌肉記憶卻在葉漾抱住他的那一刻，讓他伸出了雙手，用一種絕不放手、極度珍視的力道回抱住她。
“裴潯，你那麽喜歡我，我都不忍心再跑了。我們暫時以後還是一起生活好不好呀？”葉漾軟聲說。
事已至此，葉漾已經打消了變成喪屍的想法，實在是喪屍太醜她覺得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身上都是腐肉，而且看裴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變成喪屍之後都蠢蠢笨笨的，她本來就不聰明，變成喪屍之後可能會被自己蠢死。所以還是算了吧。
裴潯：“嗷嗷嗷嗷嗷。”你不要離開我，我明天就去路上撿吃的養你。
“那以後依舊一起生活吧。”葉漾不知裴潯心中所想，她語氣輕快的說。
以後裴潯是靠不住了，她得靠自己！養自己！養男朋友！
也算是回報裴潯過去近三年來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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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潯一雙白森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時間長了葉漾就覺得有些遭不住，她左看看右看看，正想說話的時候裴潯忽然朝著她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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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潯朝著她“嗷嗷嗷”了幾聲，也不知道是在說個什麽，葉漾也聽不懂。
“不跑了！再跑我剛化的妝就要亂了。”葉漾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裴潯又著急的嗷了幾聲，看葉漾直接抱住行李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便直接伸出手把她連帶著行李箱一起扛了起來，轉瞬之間就跑出了好長一段距離。
葉漾：“……！”裴潯力氣竟然這麽大，不去搬磚真是埋沒人才啊！
葉漾趴在裴潯的肩膀掙紮都不掙紮一下，她懶洋洋的擡眸，就見轉角出走出幾個青年，為首的赫然就是姜禾。
不過因為裴潯跑得太快，姜禾他們並沒有看見她和裴潯。葉漾意識到，或許姜禾是特地出來找她的，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實在是太講義氣了！
可是很明顯，裴潯不願意讓她被他們發現，因為一直他一直跑跑到葉漾開始胃裏不適了他都不肯停下來。
葉漾沒辦法，揪了揪裴潯橫攬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說：“裴潯我難受，你把我放下來。”
裴潯聽不懂，還在跑。
“裴潯停下來啦！”葉漾撐起身子趴在裴潯耳邊大喊。
裴潯後知後覺的停下腳步，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葉漾從肩膀上放下來，葉漾重獲自由，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努力將胃裏的翻江倒海壓了下去。
葉漾恢覆了精神才不開心的說：“要姜禾照顧我的人是你，現在看見姜禾就跑的人也是你。裴潯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裴潯神情激動的瞎嚷嚷。
葉漾才沒耐心去分辨裴潯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她接著說道：“現在好了，姜禾沒找到我，喪屍也沒咬到我，你要我以後怎麽生活啊？我總不可能也去啃墻皮。”
裴潯著急不已的大叫。
“你在叫什麽啊？你把我擄到這裏來你就得負責我的生活。”葉漾繼續和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但是看你現在這愚蠢的模樣肯定不能給我剝雞蛋，也沒辦法給我做飯，你也就這對牙靠譜了。來吧，咬我一口！”
葉漾伸長了細白柔軟的脖頸，踮起腳盡量往裴潯的嘴邊湊。
裴潯不明白她的意思。
葉漾踮腳踮累了，又開始言語挑釁：“我都送到你嘴邊了你還支楞不起來嗎？裴潯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裴潯：“嗷？”
“我說你不是男人你懂嗎，算了你看起來不懂，你倒是咬我一口啊！”
裴潯：“嗷嗷？”
“寶貝，快來咬我一口。”
裴潯：“嗷嗷嗷？”
葉漾：“……”
疲憊，又生氣。
“你別嗷嗷嗷的了，長這麽醜就不要嗷著賣萌了。我這麽美的嗷還差不多。”
裴潯沒聽懂，葉漾喋喋不休他也喋喋不休，場面一度開始混亂。
葉漾說著說著說口渴了，她看著裴潯不斷開合的嘴，他說得激動的時候，她還能看見他潔白的牙齒間清晰的一對尖銳的獠牙。不過話說回來了，不知道裴潯說話的時候會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
想歸想，葉漾趁著裴潯不註意，猛地跳起來往裴潯那對尖銳的獠牙上撲。喪屍裴潯驚慌失措的捂住嘴巴，驚恐的看著她。
“看什麽看？我又不是要拔你的牙！”
裴潯不吱聲，還捂著嘴巴。
葉漾懶得和他再浪費時間，她直接往外走，打算另外找一個兇狠一點的喪屍。她這男朋友怎麽變成喪屍還不兇呢？
裴潯看她要走，立刻一把將她攥住。
葉漾瞪著他，他看著葉漾。
半晌，葉漾挪開目光，她沈痛道：“不行，裴潯，你這張臉我看著是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背對著我……算了你聽不懂人話，我背對著你好了。”
葉漾甩開裴潯的手，背對著他。
裴潯後知後覺的摸摸自己的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情緒陡然低落了下來。葉漾對別人粗枝大葉，卻偏能敏銳的察覺到裴潯的情緒不對勁，哪怕他此刻是喪屍。
葉漾背對著裴潯安慰道：“裴潯雖然你現在醜得不堪入目，但我記得你以前帥氣的樣子。我最喜歡你高中那會兒生人勿近的高冷樣子，可太帥了。”
葉漾和裴潯是高中同學，只不過兩人高中的時候沒有多少交集。那時候，葉漾是作天作地、吃喝玩樂的大小姐，裴潯是冷漠孤僻、拿滿獎學金的窮小子。兩人高中三年最多的交集就是裴潯催她交作業。
葉漾繼續和裴潯說話：“後來你成我男朋友了，高冷濾鏡沒了，但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你都沒有意見的樣子我也很喜歡。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你現在這麽醜，我們還是分手吧。”
不知道是她的哪兩個字觸動了裴潯敏感的神經，他的情緒又激動起來，著急的在葉漾耳邊叫嚷。
葉漾說話說累了，從行李箱裏翻出她偷偷塞的一瓶柳橙汁，隨手遞給裴潯。裴潯一邊嚷嚷一邊輕車熟路的擰開瓶蓋。
“果然肌肉記憶才是最靠譜的，你都不記得我了，你的身體還記得要給我擰瓶蓋。”
葉漾很滿意裴潯的動作，她正想接過飲料，就見裴潯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很顯然，說了那麽多話，雖然彼此都沒得到回應，但葉漾口渴，裴潯也口渴。
葉漾：“？”
如果不是她優秀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從別人手裏搶水喝的舉動，口渴難耐的她早就撲上去奪回她的柳橙汁。
葉漾本以為裴潯會識相且體貼的喝一口就把柳橙汁還給她，這樣她還能說服自己裴潯在幫她試毒，然而裴潯喝光了一整瓶柳橙汁，還將空瓶遞給了她。
裴潯期待的看著葉漾，葉漾根本不用去想他是什麽意思，就知道他是沒喝夠，讓她再來一瓶。
然而那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瓶。
可惡！她的百分之百純天然柳橙汁她自己都一口沒喝啊！
葉漾生氣的將瓶子扔回給裴潯，然後開始在行李箱裏翻找起來，然而裏面除了穿的竟然什麽都沒有了。
葉漾將裴潯的衣服一股腦的扔他身上，被氣得不清。
裴潯迷茫的看著她，想伸出手去拉她。他似乎是感受到她在生氣，討好的輕輕拉住她的衣擺，然後拽了拽。
葉漾本來沒想正眼看他，因為他長得不盡人意，但她又想到以前吵架的時候裴潯可從來不會這樣拽著她的衣擺討好，便擡頭看向了他。
只是這仔細一看，不由得楞住。
原本她以為裴潯是喪屍，身上有血是再正常不過，然而這出血量非常的不正常。尤其是他拽著她衣擺的手指頭，腐爛，也扭曲。
葉漾從地上站起來，和裴潯說：“你站起來。”
裴潯沒聽懂。
葉漾這一次出奇的耐心，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裴潯，站起來。”
裴潯終於慢慢的站起來，然後期待的看著葉漾，等著她再說些什麽。葉漾什麽都沒說，她依舊在仔細打量裴潯。
剛見面的時候，裴潯的身子就佝僂著，如今依舊是不正常的彎曲，手臂耷拉在身側。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肘，摸到了明顯不太對勁的骨頭。
是了，她前世從極速行駛的卡車上摔下來，都摔斷了全身的骨頭。裴潯摔下卡車的時候，哪怕已經變成喪屍，再強悍的身體摔下開得那麽快的車子，都不可能會安然無恙。
裴潯身上的骨頭也被摔斷了，但他卻毫無察覺的一般，不斷的牽動著傷口。
葉漾沈默下來，她心裏很難受。
“裴潯，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呀？”
裴潯聽不懂人話，她說話的速度慢下來，還努力比劃著，要讓裴潯聽懂。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裴潯重新開始嗷。
葉漾也聽不懂喪屍話，但她看著如此狼狽的裴潯，似乎透過這逐漸暗沈漆黑的夜色，看見了昨夜的裴潯。
狼狽跌落卡車的裴潯摔斷了身上的骨頭，喪屍病毒侵襲著他的理智讓他變成行屍走肉。可他忘記了關於她的一切，只記得她，於是他顫抖著支起遍體鱗傷的身體，追隨著卡車遠去的方向顫巍巍的走。
她在溫暖的車裏酣然入睡的時候，裴潯一步一個血腳印，走了整整一夜，才終於重新找到她。
裴潯與她的重逢，並非什麽意外，而是裴潯執拗的追隨。
或許在成為喪屍的裴潯眼中，帶著她走的姜禾等人，成為了將她帶離他身邊的壞人。所以在發現姜禾來找她的時候，他才會那樣拼命的帶著她離開。
裴潯多怕她不在身邊呀。
葉漾吸了吸鼻子，覺得她又要因為裴潯哭出來了。她輕聲問：“裴潯，你真那麽喜歡我呀。”
喜歡到哪怕成為喪屍了依舊要和她在一起嗎？此刻的裴潯沒有任何為人的理智，他的所作所為皆由本能控制。他的本能，是愛她。
裴潯依舊不能聽懂，但他的目光始終不離葉漾。
葉漾忽然大步走近裴潯，不顧他身上的鮮血，直接伸出雙手抱住了他。
裴潯被她的動作整懵了，成為喪屍的他什麽都不懂，但肌肉記憶卻在葉漾抱住他的那一刻，讓他伸出了雙手，用一種絕不放手、極度珍視的力道回抱住她。
“裴潯，你那麽喜歡我，我都不忍心再跑了。我們暫時以後還是一起生活好不好呀？”葉漾軟聲說。
事已至此，葉漾已經打消了變成喪屍的想法，實在是喪屍太醜她覺得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身上都是腐肉，而且看裴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變成喪屍之後都蠢蠢笨笨的，她本來就不聰明，變成喪屍之後可能會被自己蠢死。所以還是算了吧。
裴潯：“嗷嗷嗷嗷嗷。”你不要離開我，我明天就去路上撿吃的養你。
“那以後依舊一起生活吧。”葉漾不知裴潯心中所想，她語氣輕快的說。
以後裴潯是靠不住了，她得靠自己！養自己！養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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