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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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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函關沈重地點了點頭,說:“醉樹是樹又並不是樹,醉樹果實是果實又不是果實,它不是我們可以任意奪取、享用的東西。”

“所有醉樹的果實,都應該、也必須歸還給泉石……”荷懷陰說。

終函關點了點頭,說:“但是,忽然有一天,人們發現了醉樹果實的奇效,最終找到了各處醉樹的所在。醉樹長在陡峭難攀的懸崖之上,難以摘取。人們卻發現昂鳥會在醉樹果實成熟之期摘取果實,並且存放在素袋中把它們帶下懸崖峭壁。於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到秋分前後,醉樹果實成熟之時,就會有成批的昂鳥獵手等候在懸崖附近,等著射殺昂鳥,奪取醉樹的果實。醉樹的果實被搶走,許多昂鳥死在荒野之中。泉石能等到的昂鳥越來越少,能夠得到的醉樹果實也越來越少,經過了漫長的歲月,禁界山的泉石也終於面臨著枯竭的危險。”

荷懷陰望著終函關懷中死去的昂鳥,說:“所以,這裏的泉石為了守住自己最後的生命,就不再向山外流出泉水、澤合地界的江河湖澤才會枯竭,是嗎?”

“我還不知道這裏的泉石的泉水是怎麽與極崖山的水渠相連的,但目前的情況來看完全可以這麽去推測,這裏的泉石就連著極崖山的湖澤。”終函關說。

“這裏的泉水與極崖山相連,難道是在地底下嗎?”荷懷陰說。

“如果挖開這裏的土地,也許能找到與極崖山相連的水脈。”終函關說。

“不必這麽費事。”雪魔岫衍的聲音插了進來,“孤王會把泉石帶回鴻深,為它保護昂鳥、開渠通河。”

他舉起手中的吟龍劍輕輕一揮,所有鴻深將領立刻圍住了泉池。

滕極淵早已站了起來,此時見雪魔岫衍要強搶泉石,豈肯拱手相讓。

更何況剛剛鴻深的突然一刺,差點讓他當場身死,哪能善罷甘休!

他恨怒滿面,指揮常源將領,殺向鴻深一方。

昂鳥還在一批接一批地往泉池中投下醉樹果實。

泉池邊上卻已經拉開了一場新的血戰。

鴻深將領十七人,常源一方一共十三人,人數上已經不占優勢。

鴻深將領中還有九人是九影大將,常源漸漸就顯出敗勢,

皇帝滕極淵也再次受傷,左邊胳膊上鮮血淋漓。

荷懷陰、終函關、伏流都只站在一旁,沒有參與這場爭奪戰。

司寇浮葉突然躍至荷懷陰身旁,說:“難道你想讓鴻深獨占泉石?你們綿古的血仇、瑤華宮滅的仇恨就不報了嗎?”

荷懷陰望了望終函關,終函關說:“今天必有勝敗,當然不能讓鴻深得逞!”

荷懷陰點頭說:“今天必要殺了鴻深皇帝,為所有綿古國冤死的人討還血債!”

司寇浮葉見他們這樣的態度,大為欣喜,對荷懷陰說:“先對付那幾個九影大將。”

“好!”荷懷陰說著,已經與司寇浮葉一起躍入混戰之中。

終函關和伏流也加入了常源一方。

終函關一雙空掌,震風而鳴,圍住常源將領的鴻深將領立刻向後躍開。

伏流畫龍擎天戟舞開,鴻深將領連忙閃避。

他們早已知曉畫龍擎天戟的威力,

所以三個九影大將同時攻向伏流,把他團團圍住。

他們的加入,讓其他常源將領頓覺輕松許多。

荷懷陰雙手結印:水之契,血祭。

司寇浮葉把雙手放在他肩上,把自己的內力傳至荷懷陰體內。

水之契血祭發動,其勢迅猛。

但是,他們的目標——鴻深的一名九影大將,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口吐鮮血毫無招架之力,而是面色如常,對他們笑著說:“大皇子早已在我們體內種下了苔之契,能夠阻斷你水之契血祭的攻擊。”

聽了他這句話,荷懷陰、司寇浮葉都大吃一驚。

雪魔茫昧一邊應付一名常源將領的步步緊攻,一邊遠遠望著司寇浮葉和荷懷陰驚訝的表情。

那名九影大將把手中的尖首彎刀收入腰間,雙手結印:閃電之契。

晴朗的天空忽然劈下兩道猛烈的閃電,直逼荷懷陰和司寇浮葉。

兩人連忙閃避開來。

水之契之血祭既然已經對鴻深將領失去了威懾,荷懷陰修為不足,很快被一名鴻深將領逼得不斷閃躲、後退。

滕極淵和其他常源將領在鴻深的猛烈攻勢下,也是窘態畢現。

伏流被三名九影大將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雪魔岫衍跳到了泉池之中。

此時,已經沒有昂鳥再往泉池中投入醉樹果實,

許多昂鳥都已經飛出了山崖大門。

只留下十幾只昂鳥,還在天空中盤旋飛翔。

這些昂鳥盤旋飛翔的速度,比其他的昂鳥都要慢一些。

有的只是勉強在飛了。

這些都是已經年老的昂鳥嗎?

雪魔岫衍彎下腰伸出雙手去搬泉石,但是這顆泉石卻紋絲不動。

手觸之處,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把泉石全都抱住。

他再仔細看泉石的樣子,忽然發現,這顆泉石並不是只有露在水面外的圓月大小,

它的下面還連著一整塊大石!

這如何能搬得動?

他運足內力,雙手向泉石推去。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猛地震動起來,

很快,在泉池的左面,地面突然震動不已。

在那裏纏鬥的鴻深將領和常源將領都吃了一驚,連忙躍開來。

不久,那裏的地面整個裂了開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深不見底的洞穴。

許多碎石塊、泥塊在不斷地往洞穴深處掉落。

這些碎石塊、泥塊就這麽掉落下去,

連一點兒聲響也沒有發出來。

這個洞穴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雪魔岫衍雙手抱住泉石,

卻發現泉水突然開始陷落!

他立刻躍身離開了泉池,

站在泉池邊上的地面上,看著泉水、泉池都向下跌落,

只剩下了一個空洞洞的、漆黑的洞穴……

那些盤旋在天空中的、沒有離去的昂鳥,突然全部掉頭朝著洞穴飛了過來,

一只接一只地紮進了洞穴之中。

有幾只昂鳥叼起掉落在地的幾顆醉樹的果實,飛進了洞穴之中。

還有兩只昂鳥一同叼起那只死去的昂鳥的屍身,帶著它一起飛進了洞穴之中。

正在生死拼殺的鴻深和常源的將領、雪魔茫昧、荷懷陰、終函關、伏流沒有一個停下來。

洞穴已經打開,

那就是說,山崖可能就快要關上了。

時間不多了!

雪魔岫衍手舉吟龍劍、霜發烈烈翻動,用震耳欲聾的聲音大吼:“殺了他們!”

原先只有一片青翠的草地上,已經到處噴灑著鮮紅的血跡。

常源國有三名將領已經倒在地上,鴻深國也有兩名將領死在了古樹之下。

兩名常源將領突然被打落洞穴中,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連慘叫聲也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荷懷陰與一名手執雙劍的鴻深將領纏鬥一時,忽然被地上躺倒的不知是誰的腿一絆,突然向後摔了出去。

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此時對方只要一劍刺來,他就必死無疑!

但是那個鴻深將領拿著雙劍,卻未刺來。

一瞬之後,荷懷陰已經穩穩站住,再次與他鬥在一處。

雪魔茫昧的手臂上、臉上也都是血跡斑斑,

有他自己受傷流出的鮮血,也有別人身上濺灑出來的鮮血。

他已經把銀針紮入了對方常源將領的手臂中,

很快他催動了苔之契,那個常源將領捂著手臂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

雪魔茫昧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向深不見底的洞穴跌落下去。

不知是誰的風之契牽延兇猛而至,荷懷陰一剎那便被卷入了洞穴。

他感到自己正在迅速地下墜。

周圍只有一片漆黑和陰冷,

很快,他也會像其他跌落進來的人一樣死得屍骨無存……

父皇……

對不起,我沒能守護好泉石……

他突然感到有人抱住了他,

而且帶著他一點一點在向洞穴外快速移動。

他們終於到了洞穴外,明亮的光線霎時刺得眼生疼。

但他來不及閉眼,

因為他看見了疾速上升中飄揚翻飛的霜雪銀發、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一張自己無數次回想過、又無數次想要把他撕碎的臉!

是雪魔茫昧的臉!

雪魔茫昧踩著他在那個深不可測的洞穴中結出的一個又一個的青苔之階,帶著荷懷陰落到了地面上。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間,那名被他在胳膊上種下苔之契的常源將領的長劍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身體,

從後背直透胸前,在胸前露出了鮮血淋淋的劍尖。

荷懷陰呆了一瞬,就在雪魔茫昧的臂彎中催動了水之契——血祭!

刺中雪魔茫昧的常源將領立刻感到體內氣血翻騰、一下拔回了自己的劍,

向後連連躍出。

一個鴻深將領飛身過來,舞起手中兩把飛鐮立刻撲向剛才刺中了雪魔茫昧的那名常源將領。

常源將領連忙舉劍抵擋。

鴻深將領連連逼近,常源將領步步後退。

雪魔茫昧滾倒在青草地上。

荷懷陰單膝跪在他身前。

剛才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荷懷陰的腦子還是一片混亂。

眼睜睜地呆望著雪魔茫昧胸前鮮血不斷地往外湧流。

又一個鴻深將領發現了大皇子雪魔茫昧受傷倒地,立刻趕了過來。

他看見荷懷陰跪在雪魔茫昧身前,只當是他傷了大皇子,當即卷起勁風一掌就拍向荷懷陰天靈蓋。

這是人的主魂所在,一旦受損,立時就會身死。

荷懷陰一雙眼直直地望著倒在地上鮮血湧流的雪魔茫昧,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生死一線之間。

躺在地上的雪魔茫昧拼命大喊一聲:“住手!”

與此同時,一柄長長的畫龍擎天戟從空中對準這名鴻深將領的前胸直刺下來。

鴻深將領連忙閃身後退,伏流已經落在了荷懷陰的身旁。

“你們竟敢傷了大皇子,今天就要你們以死抵罪!”鴻深將領大吼一聲,雙手結印:槍之契!

他手中短/槍銀尖如雨,疾速攻向伏流。

伏流結出戟之契。

霎時間槍來戟往,卷起陣陣烈風。

剛才與伏流鬥在一處的三名九影大將也跟了過來,幾個人圍住伏流,就像惡犬死死咬住一般半點也不放松。

雪魔茫昧躺在青草地上,

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大片衣襟,還有他身下的綿綿青草。

這鮮紅的赤焰,灼痛了荷懷陰的眼睛。

醉樹果實!

荷懷陰突然想起來,他立刻站起來向泉池跑去。

但是他這才發現,泉池已經不見了!

那裏只剩下一個大大的、空空的、漆黑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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