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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記憶,深藏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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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落兮已經站起來,也神情緊張地說:“該不會是他們又追來了?”

棲虛大師看兩人神情,連忙說:“你們跟我來。”

說著急急忙忙往外走。

漁落兮拉著荷懷陰緊緊跟在他身後。

棲虛大師走到大殿,爬到了中間那尊最大的釋迦牟尼佛像旁邊,伸手使勁推。

佛像緩緩向一旁挪開,露出來一個大洞,就在佛像所在的底下。

漁落兮迅速爬到佛像旁邊,伸手把荷懷陰拉了上去,抓著他的手一起跳到了洞裏。

棲虛大師在外面把佛像重新推回了原來的位置。

外面的敲門聲、吼叫聲越來越急。

“快開門快開門!”

“再不開門就撞碎你這破門!”

棲虛大師連忙向廟門跑去,一邊大聲回答:“來了、來了。

他一拉開廟門,一群鴻深國士兵就湧了進來。

領隊舉起一張畫像大聲質問:“有沒有看到這個孩子?”

畫像上畫的正是荷懷陰。

棲虛大師搖頭說:“沒有見過。”

領隊哼了一聲,對士兵們一揮手,說:“給我搜!”

士兵們就沖到各處僧房、把每一個角角落落都搜了一遍。

領隊就等在大殿。

他身邊的幾個士兵把大殿的各個角落也都搜了一遍,沒有找到荷懷陰的影子。

荷懷陰挨著漁落兮,就蹲在佛座底下。

他抿緊嘴唇,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音。

領隊站在中間那尊最大的釋迦牟尼佛像前面,突然轉過身來,走到佛像前,伸手去摸佛像。

棲虛大師的眼睛緊跟著他的動作,走上前來說:“這是釋迦牟尼佛的金身。”

裏面的荷懷陰聽到這句話,知道他們正在自己躲藏的這尊佛像前面,嚇得捂住自己的嘴,緊緊靠在旁邊的漁落兮身上。

漁落兮在黑暗中用胳膊抱住他小小的身子,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

棲虛大師又指著旁邊的佛像說:“旁邊的是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

領隊兇惡地瞪了他一眼:“老和尚休要多嘴!”

棲虛大師單手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領隊在釋迦牟尼佛像上摸了幾處,試著推了推,沒有推動,他又去摸旁邊的佛像。

士兵們陸續過來報告說:“沒有。”

領隊黑著臉,走到站在一旁的棲虛大師身前,說:“老和尚,窩藏要犯可是死罪,你可要老實點!”

棲虛大師單手念了一句佛號,說:“老和尚知道輕重,真沒看見。”

領隊“噌”地一下拔出了腰刀,指著棲虛大師。

棲虛大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抖抖索索地說:“軍爺饒命,老和尚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荷懷陰聽到他的這個聲音,心裏喊了一聲:“棲虛大師!”

雙手緊張得緊緊抓住漁落兮的腿。

漁落兮被他抓得生疼,沒吭一聲。

領隊拿著刀向棲虛大師逼近一步,用刀尖抵著他的胸口,厲聲說:“山路上的血跡一路通到你這個破廟裏,那個人呢?”

荷懷陰在佛座底下聽到這句話,才知道是血跡把他們引到了這裏來的。

棲虛大師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昨天是有一個受了傷的年輕人,肩上一直流血,他來這裏請老和尚幫忙,我給他止了血,他已經走了。”

“年輕人?多大年紀?”領隊的刀尖還抵在棲虛大師胸口。

“約莫十七八歲吧。”棲虛大師說。

領隊望了棲虛大師一會兒,再次展開手裏荷懷陰的畫像,厲聲說:“要是看到他,立刻來瑤華宮報告,否則,砍了你的腦袋,再把你剁成肉醬!”

“是是是,老和尚明白。”棲虛大師連忙答應。

領隊哼了一聲,揮了揮手,說:“再到別的地方去搜!”

說完擡腿向殿外走去。

士兵們跟在他身後出了廟門。

等那群士兵們走遠了好一會兒,

棲虛大師才把佛像重新推開,把躲在裏面的荷懷陰和漁落兮拉了上來。

三個人就坐在大殿禮佛的墊子上。

棲虛大師望著荷懷陰,問:“你究竟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抓你?”

荷懷陰低下了頭,歉意地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差點兒害了你們。”

漁落兮也望著他,說:“你是皇室的人嗎?”

荷懷陰聽課他這句話,倒吃了一驚,說:“你怎麽知道的?”

漁落兮指了指他的衣襟口還有袖口,說:“這些地方都繡著聖泉石和天水紋,這可是皇室的象征。”

漁落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的聖泉石和天水紋圖案:原來如此。

“那落兮哥哥早就知道我是皇室的人了嗎?”荷懷陰問。

“衣服的圖案是的,人是不是我也不好說。”漁落兮笑了笑說。

棲虛大師點了點頭,說:“如果你是皇室的人,那就難怪他們要四處抓你了。”

荷懷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在墊子上雙膝跪了下來,俯身著地行了一個大禮,口中說:“謝謝兩位救了懷陰性命,生死之恩,懷陰永生不忘。”

漁落兮和棲虛大師互相對望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漁落兮伸手把荷懷陰扶起來,讓他仍然坐好,說:“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訴我們嗎?”

荷懷陰在墊子上端正盤腿坐好,說:“我叫荷懷陰,是父皇的第七個兒子。”

“原來是七皇子。”棲虛大師說著,把坐姿換成了跪姿。

漁落兮也換成了跪姿。

兩個人一起俯身給荷懷陰行禮。

荷懷陰連忙把他們扶起來,說:“落兮哥哥,棲虛大師,不必如此,懷陰受不起。”

棲虛大師說:“您是皇子,理應如此。”

荷懷陰臉上現出悲傷的表情,說:“瑤華宮已經沒有了,娘親、父皇、幾個哥哥和姐姐們都已經死了,我哪裏還是什麽皇子。”

說著眼淚就已經滾落下來。

“這次鴻深國不顧伏屍塞山、血流成河也要強攻瑤華宮,來勢洶洶,死傷無數,七皇子是怎麽能逃出來的?”漁落兮問。

荷懷陰擦了擦眼淚,說:“落兮哥哥叫我懷陰就好了。”

漁落兮點了點頭,說:“懷陰,鴻深國的軍隊占了瑤華宮,聽說瑤華宮裏所有的人都被他們殺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荷懷陰說:“我被他們抓回去之後,他們就把我關起來,也沒有殺我,就一直問我解除聖泉殿封印的方法。”

“聖泉殿的封印?你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漁落兮問。

荷懷陰搖搖頭,說:“我並不知道。”

棲虛大師在一旁說:“聖泉殿封印是誰結下的那就只有那個人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吧。”

荷懷陰想起那天,父皇單膝跪倒在地,兩只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

他的身體中突然散發出巨大的金色的光芒。

那個耀眼的光芒一霎那就籠罩了整個瑤華宮。

一顆像黃燦燦的玉珠一樣的東西從父皇胸前飛出來,飛到了禦泉園冠津瀑後那座窈冥泉石所在的聖泉殿,落在了殿頂上,散發出夏日的烈日般灼目的光芒,將整個聖泉殿籠罩在其中……

“是父皇,他用自己的元神封印了聖泉殿。”荷懷陰說。

漁落兮聽了,說:“那麽,天下能夠解除這個封印的,應該就只有皇上了。”

接著又問荷懷陰:“那麽他們應該不會殺了皇上,皇上應該還活著吧。”

荷懷陰的眼淚又滾了下來,哭著說:“父皇他、已經死了……”

“怎麽會這樣?”棲虛大師顯得不能相信。

漁落兮也不敢相信地說:“這次綿古國之禍,鴻深國也死了很多人,他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就是為了拿到聖泉殿裏的窈冥泉石,怎麽可能殺了皇上呢?他可是唯一知道聖泉殿封印解法的人!”

荷懷陰又想起來,

那個時候:

父皇借著徹天棍的力量,再次站了起來,轉過身去,他對那個人說:“我已經用我的元神封印了聖泉殿,世上只有一個人,才能打開這個封印。”

……

荷懷陰一邊回想一邊說:“父皇說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打開聖泉殿的封印,後來父皇帶著我逃走,他在臨死前又再次跟我說,把窈冥泉石交給我……”

“那這麽說,”漁落兮說,“懷陰,你就是那個唯一知道封印解法的人呀!”

荷懷陰仍然搖頭,說:“我真的不知道。父皇他只說把窈冥泉石交給我,可是關於怎麽解除聖泉殿的封印,他什麽也沒告訴我。”

“這就奇怪了。”棲虛大師疑惑地說。

漁落兮想了想,說:“懷陰,你再仔細地回想一下,皇上他究竟有沒有給過你、比如暗示什麽的?”

荷懷陰想了想,說:“其實,父皇他封印聖泉殿的時候,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麽事?”漁落兮問。

荷懷陰回想當時的情景:

父皇把自己抱在懷中,在他耳邊輕聲說:“懷陰,窈冥泉石就交給你了。”

就在那個時候,

他的腦中突然響起了父皇的聲音,那個聲音說了一連串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話……

“父皇的嘴並沒有動,可是我的腦子裏全是他的聲音,但是他說的是什麽,我卻一個字也聽不懂……”荷懷陰沮喪地說。

棲虛大師說:“可能這個就是解除封印的方法了。”

“怎麽會呢?”荷懷陰不敢相信地說,“我什麽也沒有聽懂,一個字都沒能記住,這個怎麽會是解除封印的方法呢?”

“這個老和尚也不是很明白了。”棲虛大師說。

漁落兮有那麽一會兒沈默著沒說話,皺著眉頭像是在沈思。

荷懷陰也低著頭,努力地回想。

“懷陰,”漁落兮突然開了口,眼睛直望著荷懷陰,說,“我知道了。”

“落兮哥哥,你知道什麽了?”荷懷陰奇怪地問。

漁落兮望著他,說:“這個應該就是解除聖泉殿封印的方法。”

“是嗎?”荷懷陰還是不能相信。

漁落兮嘆了一聲,說:“懷陰,你還這麽小,皇上他也怕這個方法被輕易地洩露出去,所以他雖然告訴了你解除封印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只被封印在你的記憶裏,並不被你所知曉。”

“這是什麽意思?”荷懷陰奇怪地問。

“也就是說,要先打開你記憶裏的封印,然後你才能知道解開聖泉殿封印的方法。”漁落兮說。

“原來是這樣嗎?”荷懷陰有點明白了。

“皇上這麽做,都是為了保護聖泉石,還有,” 漁落兮說著,把一只手搭在了荷懷陰的肩上,直望著他的眼睛說:“ 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荷懷陰重覆了一句。

在滿是屍身和鮮血的山路上,父皇勉強擡起滿是鮮血的臉,對自己說:“懷陰,你今後將艱難受苦、不得安寧,但是至少、你可以活下去……”

荷懷陰的眼淚再次崩塌,哭倒在佛前大殿之上。

漁落兮輕輕拍著他的背,說:“哭吧,小家夥……”

荷懷陰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哭著問漁落兮:“落兮哥哥,他們究竟為什麽要搶窈冥泉石?還殺了瑤華宮所有的人?究竟是為什麽?”

漁落兮扯起衣襟,把他臉上的淚痕擦了擦,說:“懷陰,你知不知道,現在澤合地界發生了什麽?”

荷懷陰搖了搖頭,問:“澤合地界?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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