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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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既如此,還請轉告王爺,我先回去了。”

只是張繼科才進得燕王府的門,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陣急切的馬蹄聲。

“慢著,”張繼科攔下門口下人關門的動作,“看看是誰來了。”

“籲……”馬龍在府門口勒馬,還沒下馬就看見了站在院裏的張繼科,臉上立刻浮上笑意來,“繼科,你回來了。”

“臣才剛進門,還以為王爺要再過一陣兒才回呢。”張繼科讓人將馬牽下去。

看見馬龍手裏提著的一個竹籃,張繼科湊上去:“這是什麽好東西?倒讓你親自提著回來?”

馬龍也不言語,打開蓋子,滿滿一籃子都是荔枝。

那荔枝是連著枝丫一起剪下來的,顏色青青紅紅,很是好看。

張繼科笑了:“當真是‘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啊。”

“可不嘛,”馬龍與張繼科一起往殿內走,“皇兄今日下了朝找我,我瞧見他桌上放著一盤,便向他討了一籃,說是一早剛送來的。你先去沐浴,一會兒出來咱們吃荔枝。”

“你也別忙活了,”張繼科點點頭,又扯著中衣的袖口去擦馬龍額頭的汗珠,“騎得這麽快,看你這一腦門子的汗。”

“那王妃可願與本王一同沐浴?”馬龍促狹地看著面前人。

“可別,”張繼科連忙擺手,“我可不願意跟一個小火爐洗澡,我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等到張繼科出了浴房走到偏殿的榻邊,小桌上已經擺了一盤剪了枝的荔枝。

張繼科脫了鞋襪,歪著身子往榻上一倚,便剝起荔枝來。

馬龍沐浴完出來只覺得悶得慌,只在腰間圍了條大布巾,光著上半身、擦著頭發便往殿中走。

走到榻前,馬龍便發現張繼科已經快把一盤荔枝吃完了:“你嘴倒是不停啊,也不給我留一點兒?”

張繼科瞥了馬龍一眼,吐出一顆荔枝核,點點盤裏剩下的幾個,含糊應道:“這不有嗎?”

馬龍同他說笑:“你肯定把甜的都吃完了,留給我的恐怕都澀的要命。”

這下張繼科不樂意了,在盤裏挑了一個剝了殼遞到馬龍嘴邊:“我還能虧待你不成?你嘗嘗。”

馬龍叼過張繼科手裏的荔枝,還差點兒咬著張繼科的手。

“好吃嗎?”張繼科問。

馬龍咀嚼了幾下,吐了核抱怨道:“不好吃。”

“胡說,我吃了這麽些,都甜的,唔……”張繼科剛剝好另一顆荔枝放進嘴裏,就被馬龍用吻堵住了嘴。

馬龍才將舌尖頂進張繼科牙關,想去勾他嘴裏的那顆荔枝,就被懷裏的人一把推開了,馬龍有點蒙:“怎麽了這是?”

只見張繼科一手撐在馬龍胸口,另一只手倒捂著口鼻。

馬龍還以為是張繼科不高興了:“你不喜歡這樣,倒是和我說呀……”

張繼科松開原本抵著馬龍的胳膊,將嘴裏的荔枝吐在桌上,使勁擺手。

馬龍這才從張繼科捂著鼻子的指間看出點滲出來的殷紅。

“這叫個什麽事兒,”馬龍忍俊不禁,吩咐道,“快,打盆水來。”

門外的丫鬟們動作也快,即刻就端來一盆涼水和一條布巾。

馬龍顧不上穿衣服,拉著張繼科的手就把他引到桌前,幫著張繼科洗掉面上手上的血跡。張繼科也不說話了,只低著腰,捏住自己的鼻子。

等到張繼科終於不流鼻血了,馬龍也已經讓人重新打了一盆幹凈的水上來。

馬龍一邊給張繼科擦臉,一邊問:“又少不了你的,吃的這樣急,到頭來還不是自己遭罪?”

張繼科聞言瞪了馬龍一眼:“還說我?你倒是快把衣服穿上,給她們看見了,像什麽樣子?”

“我這不是剛洗了澡出來,熱嘛。”馬龍為自己開脫。

張繼科嘟噥道:“你倒涼快了,我熱。”

“啊?”馬龍沒聽清張繼科說什麽,剛想追問一句,就被張繼科扔過來的中衣糊了一臉。

等馬龍穿好衣服,張繼科早就鉆進書房裏去了。

馬龍笑著搖搖頭,吩咐道:“快給王妃煮一碗綠豆湯送去,敗敗火。”

右手拉弓,左手搭箭,張繼科閉著一只眼睛,手臂隨著目標的奔跑而移動,正要松弦,突然被身邊馬龍的坐騎頂了一下,這箭沒了力道,又偏了路線,飛了沒多遠就落在地上,自然是沒中。

“凈給我搗亂!”張繼科氣不過,直拿手裏的弓去敲馬龍的腦袋。

馬龍一邊笑一邊引著韁繩躲開:“你想得了第一去向皇兄領賞,我倒不依呢。”

跟著兩人的侍衛把那支箭撿回來,捧到張繼科身前。張繼科將箭拿過來,往馬龍處一拋,只說:“那咱們走著瞧,你到時候輸了,可別覺得丟臉。”話音未落,就一夾馬腹往林子深處去了。

馬龍趕緊命人跟上,再去看張繼科丟來的箭。只見那箭尾羽前端刻著一個“燕”字,與自己箭筒裏的是一樣的,頓時笑瞇了眼睛,心道:一家人,丟誰的臉不是一樣。

張繼科剛獵了一只兔子,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不在喊他:“誒,龍哥!”

回過頭去,果然是西平侯家的世子許昕。張繼科啐道:“瞎喊什麽?”

許昕再仔細一看,居然是張繼科:“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王妃殿下,失敬失敬。”

張繼科皮笑肉不笑地看他:“許益明[註:許昕的字。因“昕”有太陽即將升起的意思,故用“更加明亮”含義的“益明”二字為字。],趕緊去治治你那眼睛!大活人都能看錯,你若今天能獵著東西,真叫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許昕與張繼科年紀相仿,自小也是相識的,也不怵,還能使出勁兒來損他:“嗯,說得有理。我這眼神兒啊,確實是越來越不行了,遠遠地看著,還以為是燕王呢。不是我說,你們燕王府也是夠寒酸的,這王妃總穿王爺的衣服,算個什麽事兒啊。”

“我家王爺心疼本宮,哪兒輪得到你這個外人插嘴?”張繼科給他說的來了勁,兩個人胡亂開起玩笑來。

“聽聽,聽聽,哎呦,真是酸死我了,”許昕大笑,“你張子維也就厲害這一張嘴,這話要是給你家王爺聽見,恐怕本世子得幾天見不著你。想當年,燕王側室的人選裏,還有我家小妹,我兩家差點兒成了姻親呢!”

張繼科嗆道:“你在此處大放厥詞,世子妃也不管管?”

“彥兒身子還不足三個月,不敢讓她到這地方來。”

張繼科一揚馬鞭:“是不能來,孩子的爹整日凈說渾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馬龍對這冬獵,向來是不甚在意,隨意打兩只東西,能交差便是。張繼科卻不一樣,他是馬上得的功名,騎射功夫一流,自然要玩個痛快。

此時馬龍早已下了馬,與皇帝在帳中喝酒。

“你成婚也一年多了,真不娶一房側室?”

“臣弟早與皇兄說過了,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輩子非他不可。”馬龍放下酒樽正色道。

“你真要與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這京中好幾位權貴家的女兒待字閨中,就想……”

馬龍攔下話頭:“自小皇兄說什麽臣弟都聽的,我與他也都是皇兄保的媒,唯獨這事不能答應……”

話還沒說完,忽聽帳外喊:“有刺客!護駕!”

外面騷亂了一陣,但很快平靜下來,想必沒出太大的岔子。

有人進帳來報:“稟陛下,刺客已被生擒,只是聽人說,燕王殿下護駕時受了傷……”

“胡說八道,本王好好地坐在這兒……”馬龍話才說了半句,突然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走。

才往外走沒幾步,迎面碰見許昕,馬龍趕緊問:“他人呢?”

“你別急,”許昕一邊將他往張繼科那邊引一邊說,“你家這位驍勇得很,能出什麽事?不過一點兒皮外傷,養幾日就好了。”

馬龍瞪他:“不是你的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入得帳內,張繼科正趴著讓人包紮,後腰的紗布上洇出殷紅的血跡來。

太醫見馬龍來了,趕緊交代道:“腰上是刀傷,傷得不深,只是口子長了些,行動時註意些別將傷口崩開就好。肩膀上也被劃了個口子,倒是不礙事,不必包紮,上點兒藥就行了。”

馬龍心裏急得似點著一把火,趕緊去看那榻上的人。

張繼科偏頭看到他,說:“你來了。”

馬龍坐在他旁邊,問出一連串兒來:“真的沒事?趴著胸口悶不悶?你怎麽回事兒?可把我嚇壞了……”

張繼科顯然確實沒什麽大事兒,說話聲音中氣十足:“你說說,你這是得罪了什麽人?這刺客不是沖著你那皇兄,倒是沖著你來的。他們沒見過你,看我穿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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