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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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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金瑜蘭真正的願望,好一會兒,她才鄭重的點頭,“娘親的遺願自然照辦,可是韓世子哪裏……”她知道韓家子嗣單薄,到他這一代只有他這一個而已,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金穆文聽了露出如釋負重的笑容,似乎多年來的夙願終是能達成一般,“這個無需擔心,已經是和韓世子講過,他也是同意了,不過須得是第二個孩子。”

姚芷雲沒有想到連這樣的事情金穆文都替她打點好了,心裏越發的愧疚,忍不住說道,“舅舅,這些年讓操心了,是芷雲不孝。”

“還是個孩子,連笄禮都沒舉行,舅舅本不應該這麽早和說,不過……,想著明年,就已經是他之婦,也許不過一年也會當上母親。”金穆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的悵然,就像是一個父親看到女兒終於長大成,卻終是離家嫁一般,雖然舍不得但同時又覺得欣慰。

姚芷雲到了這會兒,再也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這些年都不知道舅舅為著娘親和操了這麽多心,只知道青州玩樂,到了京都之後也是,給舅舅添了那麽多麻煩。”她想著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知道這些?這也算是一種收獲吧。

“傻孩子,跟舅舅那麽客氣。”金穆文的眼眶也紅了起來,似乎從姚芷雲的身上看到了那個讓他無限疼愛的妹妹,“好了,這麽大了還哭。”說道這裏拿了手帕幫姚芷雲拭去淚水,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如今們芷雲可是一個小財主了,看有誰還敢欺負不成,就是那韓世子也須得高看幾分。”

姚芷雲破涕為笑,“舅舅看說的,那韓曜是一個公國府的世子,哪裏還缺銀子不成?”

金穆文神秘的笑了笑,“那可不一定,總之別覺得自己要比那韓曜矮了幾分,如果他膽敢欺負,也有辦法讓他不好過。”

“舅舅……”姚芷雲羞澀的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看看下午還能不能寫一章。

☆、41待嫁

回去的路上,姚芷雲握著那並不沈重的描漆盒子卻是有了千斤重的感覺,每年五十萬兩的銀子,還有名下兩條商船……,她以前怎麽就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的富有?虧她之前在船上還想著如何營生多賺些銀子,原來娘親早就給她留好了後路。

娘親……,姚芷雲細細描繪著母親的面目,似乎從大舅舅金穆文的描述中變得栩栩如生了起來,早慧美麗,卻有著堅韌的毅力,和父親姚寒允青梅竹馬,最後卻獨自帶著她生活在遠離父親的青州,她明明是姚家的長女,娘親卻毅然讓金家來撫養於她,而父親竟然沒有異議,且十幾年來對她不聞不問。

到底曾經父親姚寒允和母親之間發生過什麽呢?這一刻,她忽然就好奇了起來。

“佟姑姑,爹爹以前是怎麽樣的?”姚芷雲問著跟隨在身後的佟姑姑。

佟姑姑詫異道,“姑娘怎麽會想知道這個?”

“就是有些好奇。”經過上次白馬寺的事情,姚芷雲發現姚寒允並不是糊塗到看不透事情本質的人,他只是不願意去想這些而已,就好像……,好像一個人對一些事情已經心灰意冷。

再想想姚寒允對著李氏的神情,既沒有大舅舅金穆文對大舅娘的那種敬重,也沒有小舅舅對小舅娘的那種說不出的親密感,似乎在父親的眼裏,李氏這個人只是幫著他生兒育女,管家的操持的一個女人而已。

“你爹爹他……”佟姑姑並不擅長在背後議論主人家,在她觀念裏這不合乎她的身份。

姚芷雲笑道,“佟姑姑,我記得小的時候似乎時常聽到父親的笑聲,那時候太小,也不知道記得對不對?”

“老爺以前雖然在政事上總是有些不順當,但是回了府見了夫人和小姐,總是會露出笑意來,後來奴婢就被派回青州去,中間的事情倒是不清楚。”佟姑姑慢慢的說道。

姚芷雲想著佟姑姑是自己的奶娘,按道理不應該是她回去,這件事看起來真是有些奇怪。

過完了年,待到了春暖花開時節,金景盛從老家青州回了府,自從姚芷雲定親之後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相見。

幾株種在湖邊的梨花盛開,潔白晶瑩,姚芷雲穿著月白色的織錦襦裙靜靜的站在樹下,當真是膚若凝脂,面若桃花,帶著淡然的恬靜。

金景盛看了只覺得心裏脹滿了前所未有的惆悵,他還記得小的時候第一次見到表妹,也是在盛開的梨花樹下,她那時候聲音清脆,表情嬌憨,一舉一動都讓他覺得歡喜,當時還幼小的他不懂什麽叫情動,直到後來漸漸長大,那個小小的女孩總是夜半入夢,用清脆的聲音埋怨的問著他怎麽還不來找她玩。

再後來,他就不知不覺的惦記起表妹來,當聽母親說姚芷雲已經到了京都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高興,那一天在太學匆匆的告了假,特意回府,只為了見一面。

長大的姚芷雲幾乎已經看不出小時候的樣子,退去了嬰兒肥長成了一個大姑娘,神態恬靜,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嫻熟,但是當她對著他笑的時候,那股甜甜的感覺是那樣的熟悉,純凈剔透的明眸就像是晶亮的寶石一樣,讓人看了便是挪不開視線。

金景盛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亂跳的聲音,忍不住紅了耳根。

可是母親並不喜歡他親近表妹,金景盛感覺到姚芷雲越來越淡漠的疏離,他想著一切辦法去討好她,只要能讓她高興的事情就算是讓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是願意,只可惜事與願違,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後來,青州的祖母微恙,說很是想念長房長孫,他不得不告了假回老家去伺疾,沒曾想這幾月不見,回來已經是物是人非,姚芷雲已經和韓國公府的韓曜定了親,而自己和白閣老的小姐的親事也差不多敲定了下來。

“表妹,我以後不能照顧你了,你要自己當心,如果……,以後有什麽難處就一定告訴表哥。”金景盛的表情有些失魂落魄,聲音帶著幾分的哽咽,卻勉力忍住,“我怎麽都不會讓受委屈。”

暖風徐徐吹來,撩起額前的發絲,姚芷雲忽然想起前世和金景盛婚後的日子,她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嫁給他,意料之外金景盛卻待她很是溫柔體貼,如果沒有後面被冤死的事情,也許他們兩個人會一直那麽過下去吧?和和美美的,也算是幸福的事情了。

可是她卻是重活了一世,也遇到韓曜,她一直以為男子都會像父親和金景盛這般,總是彬彬有禮,溫文儒雅,但是韓曜卻不一樣,他身上有種和父輩卓然不同的東西,剛毅堅韌,身上燃燒著一種熱烈的執著,做事果敢勇敢,又膽大妄為,如一把瑰麗的寶劍,華貴明麗卻又暗藏鋒刃,讓人忍不住跟隨他的目光而去。

姚芷雲感覺到沈睡在體內某種情感被喚醒,這種情思讓她總是坐立難安,見到韓曜的時候會莫名歡喜,見不到的時候又會莫名牽掛,當她從韓曜的口中得知,他也有著和她同樣的心意的時候,只覺自己就是那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此她和金景盛總是無緣……,這思緒中姚芷雲聽到金景盛的話語。

“表妹,這東西我一直想給你,以前是以為……,不過如今就當做表哥給你添嫁妝了,這個你一定要收下。”金景盛拿出一個錦囊,遞給姚芷雲。

姚芷雲看著金景盛紅著眼圈,努力克制著悲傷,明知道不該在接受這樣的好意卻是硬不下心腸來,便是伸手接過。

“表妹,我剛回來還有一堆事情,就先回書房了,雖然是春日,但是湖邊風大,你總還是小心些好。”金景盛語氣期期艾艾,好一會兒才說完,他深深的凝視了一眼姚芷雲,似乎要把她的容顏刻在心裏一般,隨即便是頭也不回的走了,只是背影卻是那麽落寞,如被抽掉活力一般的失魂落魄。

姚芷雲緊緊的握著那錦囊,好一會兒才解開系著的袋子,裏面是一塊雕刻成比翼鳥的玉佩,日光下看著玉質溫潤,水光剔透,每一個紋路多時細致入微,當真如栩栩如生一般,她知道金景盛喜歡雕玉,這應該是他自己慢慢雕刻出來的,前世她也得過不少金景盛雕刻的小物件,可是並沒有一樣像這塊一樣,傾註了他滿心的赤誠的情意。

是不是,重活一世,金景盛對她的感情要比以前深了?姚芷雲無奈的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到了六月份,皇帝的病情意外加重,整個京都都彌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很多已經婚配過的人家加緊了婚禮的舉行,誰都知道一旦皇帝駕崩,便是三年不能嫁娶,就連金景盛和白小姐的婚事也從原定的明年春改成了今年的秋末,到是和姚芷雲的婚期差了不到幾日,幸虧姚芷雲的嫁妝之前準備的七七八八,不然張氏真是要忙的腳不沾地了。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對於儲君的態度一直暧昧不明的皇帝似乎是下了決心,撤了二皇子協理的聖旨,似乎有意要為太子出頭,這下支持太子的朝臣都覺得終於熬出了頭,個個昂頭挺胸的,有一次在朝堂上差點和二皇子的黨鬧了起來。

這動靜自然引起了皇帝的註意,他又下了聖旨,讓二皇子三個月內回封地,那二皇子被封為燕王,本來應該和四皇子一般封了寧王便是起身離開京都去封地,但是他仗著皇帝的寵愛一直都在京都裏住著,皇帝不開口自然沒有人敢異議,如此這才拖到了今日。

這聖旨一出,太子黨們自然大呼過癮,只是那二皇子哪裏肯乖乖聽話,接了聖旨的當日便是跪在皇帝住著的禦龍殿門口,說是父親病情未愈他如何忍心離去,無論如何也要隨侍左右,才能得以安心。

如此跪了三天三夜,皇帝最是寵愛這個兒子,自然是於心不忍,把二皇子回封地的日子從三個月寬限到了半年。

姚芷雲到底不擔心這些,她知道按照前世的回憶,皇帝會好好的活個兩年,等新皇登基那都是三年後的事情了,但是她自然不敢和張氏說這些,只專心的繡著嫁妝,又和佟姑姑琢磨著如何花那五十萬兩的銀子,每日裏過的很是安穩。

到了七月裏姚芷琪生了個兒子,這本該是高興的事情,只是因著月份不對,那宗平侯夫人便是連看都不看孩子一眼,就連蔡安平也是,自從腿疾好了之後每日裏出去花天酒地,根本不顧家。

姚芷琪急的月子也沒過好,日日以淚洗面,孩子如果不能上族譜是多大的事情,她自然明白,不得不向李氏哭訴,李氏上門和宗平侯夫人大鬧了一場,那宗平侯夫人也是個不顧臉面的,竟然直接叫人把李氏轟了出去,說是如果李氏再來鬧便是把她女兒也給休了。

李氏哪裏受過這委屈,回家就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多寫點,不過卡文了,_

下章應該就是成親了,進度是不是有點快?

☆、42神秘人

初秋的日子有些冷意,天空卻格外的藍,格外的高,這淡淡的秋意色中姚芷雲很快就迎來了婚期,張氏坐鋪著柔軟緞面厚墊上的羅漢榻上,向來和藹的面色中帶著幾分淡淡的不舍。

“丫鬟呢,素月和素雲是用慣的,自然是跟著出嫁,另外舅娘又給了尋了兩個丫鬟,都是屋裏的,一個是管著針線的珍珠,舅娘想著屋裏竟然沒有一個丫鬟做的好針線,便是把她送給,還有一個是碧珠,雖然年紀小,但是頭梳的很好。”

姚芷雲詫異,碧珠和碧芳年齡相仿,是表姐妹,都是張氏留身邊準備要擡舉的,怎麽舍得送給她了?

“舅娘,珍珠到還好,那碧珠卻是舅娘身邊的得力的丫鬟,侄女怎麽好搶舅娘的。”姚芷雲笑了笑委婉的拒絕道。

張氏聽了這話,面色中帶著幾分的澀然,卻依然堅持的說道,“碧珠如今不過才十二,乖巧聽話不說又姿色過,□個兩年……,當然除了碧珠,看著素雲也是好的,溫順且性格恬靜。”說道這裏張氏停頓了下,語長心重的接著說道,“芷雲,嫁過去也是世子妃,等以後有了身孕,總是要從身邊擡幾個丫鬟做那同房,與其讓侄女婿找那不知根底的,還不如就擡舉身旁的。”

姚芷雲聽了這話,臉色頓時煞白了起來。

張氏看了有些於心不忍,只是女總是要經歷這些,她不說又有誰會告訴她?便是狠下心腸說道,“知道,心裏不舒服,哪個女願意和其他女子分享夫君,只是那小門小戶也就罷了,嫁入的卻是皇親貴胄的國公府,到了韓曜這一輩剛好就他這一只獨苗,那韓國公自然是要多開枝散葉。”

姚芷雲上一世雖然五年沒有子嗣,卻依然堅持沒有讓金景盛納妾,何況如今韓曜又是她心中的意中?

“舅娘,芷雲自然明白您的苦心只是……”姚芷雲說道這裏停頓了下,臉上帶著幾分堅定,“芷雲想和韓世子一生一世一雙。”

張氏楞了好一會兒“真是……”張氏嘆息了一番,本想勸著姚芷雲不可太天真,但是又想著兩個馬上就成親,如果一點念想都沒有又如何過去下?想著自己當時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再說姚芷雲如今還年輕,以後的事情還真說不準,總是先把送過去再說,“那碧珠很是聰明伶俐,就算不擡舉做那妾侍,放身邊調養幾年許了家,做個管事姑姑未嘗不是好事,身旁能用得著的丫鬟太少了。”

張氏都這般說了,姚芷雲推脫就有些矯情了,她點頭道,“舅娘說的是。”

“這是舅娘給準備的鋪子,房產……”張氏拿了個錦盒,從裏面拿出了幾張地契文書,只看的姚芷雲眼花繚亂。

“給管著田莊的是管事是舅娘以前的舊,叫萬全,明天見一見走,那管著鋪子和房產的是……”張氏一一叮囑,像是一個母親不放心出嫁的女兒一般,似乎想要為她準備一切的事宜。

“舅娘,舅舅這裏已經給了很多了,這些銀子太……”姚芷雲慌忙推辭道。

一旁的杜媽媽笑著說道,“姑娘就不要推讓了,這可是夫的一片心意,她膝下就少爺一個獨苗,一直把姑娘當做女兒一般的,這女兒出嫁自然是要花些血本的。”

張氏笑道,“看看,連杜媽媽都這麽說,要推辭,舅娘可就生氣了。”

姚芷雲心中柔軟,只好點頭接過,“芷雲多謝舅娘了。”她想著姚芷琪出嫁時候的寒酸,不過才二千兩銀子的陪嫁,反觀自己呢?不算那名下的海船和每年五十萬良的進貢,光是這些鋪子,田莊就是每年好幾萬的收益了,當真是天差地別。

張氏摸了摸姚芷雲的發鬢,柔聲說道,“出嫁之後便是不能像當姑娘一般隨心所欲了,就算有那不順心事也要事事忍讓,多想多做少說話,得虧韓國公府沒有那長輩需要昏定晨省,但是卻不能忘記那遠北疆的老韓國公爺,逢年過節的都要送了禮過去,一年四季的衣裳更是親手……”安靜的屋內,張氏充滿擔憂的語氣像是柔和的春風,慢慢的飄進了姚芷雲的心裏。

張氏拉著姚芷雲足足說了兩個時辰,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房,姚芷雲便是和佟姑姑還有素雲素月收拾平日穿的尋常拾衣裳,她明日便是要回了姚府,後日從家裏出嫁。

到了晚膳時分,姚芷雲和大舅舅一家鄭重的吃了一頓家宴,幾個神色各異,張氏不斷的夾菜給她,似乎怕她吃不飽一般,金穆文則是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唯獨那金景盛低垂著頭,眼神黯然,無精打采的猶如被抽去生命力一般,讓看著很是不忍。

姚芷雲本想勸著幾句,後又想到這總是事情總歸是要自己想開,便是忍住。

散了席,姚芷雲回了房,沐浴梳洗之後便是上了床,佟姑姑一邊給姚芷雲蓋著被子一邊說道,“姑娘,奴婢如今真是如做夢一般。”

姚芷雲笑道,“佟姑姑,這是怎麽了?”

“當日白馬寺看到姑娘被那韓世子……,奴婢當時只覺得一陣暈眩差點沒有暈死過去,只當姑娘這一輩子是完了,沒曾想那韓世子卻是上門求了婚事,後日之後,姑娘就是韓國公府的世子妃了,奴婢想想就覺得肯定是夫九泉之下保佑了姑娘。”

姚芷雲握住了佟姑姑的手,“姑姑,以後只會越來越好的。”

佟姑姑擦了擦眼淚,忙點頭道,“奴婢自然知道,就是太高興了,姑娘趕緊睡了吧。”

多日來的緊張突然放松下來,姚芷雲很快就進入的夢鄉,

夜色暗沈,四周靜悄悄的,睡夢之中姚芷雲感覺到一股冷風襲來,冷的她直打哆嗦,睡夢中她皺著眉頭想著,窗戶都關著哪裏來的冷風……,姚芷雲猛然的想到,怎麽會有風?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如千斤重一般,四肢更是不聽使喚,忽然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湧上心頭,她這到底是怎麽了?

陌生的腳步聲慢慢的傳來,然後她感覺到一陣粗重的喘息聲,甚至那灼熱的呼吸吹佛了她的臉上。

姚芷雲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這個是誰?自己又哪裏?她的腦中忽然想起第一次來到金府之後那莫名猝死的丫鬟,還有那夜半如影隨形的詭異不適感,難道這個幕後之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但怎麽會,之前大半年都沒有了動靜,以至於她快忘記了這個事情的時候突然出現?後日便是她要出嫁的日子?不對,姚芷雲忽然意識到,也許正因為是她要出嫁的日子,所以對方已經迫不及待了?

但是這個到底要做什麽?姚芷雲努力回想起睡之前的情景,卻怎麽也無法想起自己是什麽時候被下的藥。

忽然,她感覺到有一雙大手正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很慢很慢,就像是是要細細的觀賞一般,那手描繪了她的五官之後,隨即從唇瓣滑下來到了她的衣襟口。

姚芷雲又是羞怒,又是悲憤,身體卻怎麽也不聽使喚,她急的滿頭大汗,好容易才發出嗚嗚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太小,小的像是她撒嬌的音調。

果然,那只手停頓了一下,似乎琢磨姚芷雲說了什麽,好一會兒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聲,只是這聲音卻是讓姚芷雲大驚,竟然是他!

那停頓了一會兒,便是慢慢的解開了姚芷雲的中衣上的系帶,姚芷雲心如死灰,似乎又回到了白馬寺的那一天,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了韓曜的及時相救,眼淚慢慢的從她的眼角流了出來,她把舌頭咬了牙尖上,隨著那中衣的剝落便是使了吃奶的力氣咬緊了牙齒。

隨著一聲悶哼聲,姚芷雲發現自己的舌頭竟然沒有一點痛感,而口中濃重的血腥味竟然是對方的手指!

“誰!誰屋子裏!”這是外屋值夜的素月的聲音。

隨後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窗戶哐當開啟的聲音……“姑娘,這是怎麽了?”

天色漸亮,這一日本應該是姚芷雲高高興興的回家待嫁的日子,只是整個金府內卻是散發著一陣壓抑的氣息。

金穆文氣憤的摔了茶杯,大聲的罵道,“到底是誰?”隨即指著張氏,“平日到底是怎麽管理這府中的事物的?”

張氏臉色蒼白,看了眼正披著厚厚的外衣有些哆嗦的姚芷雲,眼眶忍不住發紅,“妾身疏忽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盛兒跑到哪裏去了?”金穆文皺著眉頭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小虐下……,不過,下章就寫出嫁了,妹紙們表著急。

卡文看的很**的小碧留。

☆、43謎團

金穆文的話音剛落就見金景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發絲淩亂,面色蒼白的走了過來,“爹爹,芷雲表妹她還好吧?”說完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張氏一旁的姚芷雲身上。

“你還知道關心你表妹?這大半夜的去了哪裏?剛才丫鬟去喊你怎麽不在?”金穆文看著金景盛有些不修邊幅的打扮,皺著眉頭說道。

“我……,我去湖心的亭子坐了一會兒。”金景盛低垂著頭,一副郁郁的神態。

張氏目露擔憂,“盛兒,你夜半不睡覺去湖心亭做什麽……”只是說道這裏張氏忽然停頓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手指緊緊握住,語氣忽然有些急切的說道,“可是你一個人去的?”

“我獨自一人,晚上睡不著。”

張氏很快的瞥了眼金穆文,見他也是朝著自己望了過來,那目光中帶著和自己同樣的疑問,忍不住心跳加速,不自覺的輕輕搖了頭,厲聲說道,“榮方是幹什麽的?難道他不知道要一直隨侍在你左右!”榮方是金景盛的貼身小廝。

“娘,不關榮方的事情,是我自己不想讓他跟著的。”金景盛似乎怕張氏責罰榮方忙是解釋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幫著他說話,你真是快氣死娘了。”張氏面露焦急,對一旁的杜媽媽說道,“去把榮方叫來,我倒是要看看他昨晚幹了什麽。”

杜媽媽聽命而去,屋內的氣氛立時安靜了下來。

不過一會兒,一個面色白凈的十三歲左右的少年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夫人,饒了小的吧。”

“我不是囑咐過你,無論任何時候都要跟著少爺?”張氏厲聲責備道。

榮方忙說道,“小的確實是一直跟著少爺啊。”說完還不忘無辜的看了眼張氏,似乎很是冤枉。

“既然一直跟著,那少爺怎麽說昨晚他自己一個人呆在湖心亭?還有你一進門就說什麽讓我饒了你?”

“回夫人,小的怕少爺生氣,但是又不能違背夫人的囑托所以一直遠遠的跟著少爺呢,少爺自然不知道。”榮方面露幾分的得意,接著說道,“剛才杜媽媽來尋我,說我惹了大事,小的心裏一急就以為夫人要責罰我。”

金景盛生氣的甩了甩袖子,“你倒是聽娘親的話。”

張氏聽了榮方的話,這才露出幾分放松的神色,朝著金穆文說道,“老爺,你看,榮方說是一直跟著盛兒呢。”

金穆文直直的看了那榮方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榮方忙點頭道,“老爺夫人,小的要是撒謊,那就天打雷劈,以後不得好死好了。”這種毒誓可不是隨便發的,可見榮方的鄭重。

這下就是連金穆文也露出釋然的神色,只是他很快又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那到底誰?”隨即對著一旁的姚芷雲說道,“芷雲,你在好想想有沒有其他蛛絲馬跡?”

“娘,表妹這到底是怎麽了?”金景盛有些焦急的問道。

一直不說話的姚芷雲忽然開口道,“表哥,你真的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

“表妹,你不是身子不舒服?我聽了這話就急忙趕了過來。”金景盛說道這裏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溫柔如昔的語調,閃耀著柔和的目光眼神總是讓人不自覺放松。

姚芷雲沒有回答金景盛的話,而是突然問著跪在一旁一直沒有起身的榮方,“醜時三刻你在哪裏?”

“啊,小的當時去解手……”榮方本能的回答,說完之後他頓時想起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臉色變得煞白,“表小姐,小的當時只走開了一會兒,不過一刻鐘。”

“真的是一刻鐘?”姚芷雲此時的目光,如帶著寒光的利刃,只看的人心裏直打哆嗦。

金穆文臉色一沈,“榮方,你可要說實話。”

“老爺,是半個時辰,這次絕對沒有說謊,是真的。”榮方連忙說道。

這下屋內的氣氛又壓抑了起來,姚芷雲露出幾分躊躇的神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金穆文看了一眼便是對屋內的仆婦說道,“你們都下去了,沒有吩咐不許進來。”

一直隨伺在一旁的幾個丫鬟和婆子領了命,恭敬的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金穆文見了屋內已經沒有外人,便是柔聲詢問道,“芷雲,你不要有什麽顧忌,有什麽話都講出來,舅舅……”說道這裏看了眼金景盛,心一橫說道,“總是會替你做主。”

張氏忽然站了起來,眼角帶著淚珠,“老爺,這……”

“不要再說了。”金穆文斬釘截鐵一般的說道。

姚芷雲心裏千轉百回,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當時張氏正坐在床邊親手餵著她喝水,佟姑姑和素月在一旁急的不行。

據說她被下了迷藥,用了好幾味的藥才清醒過來。

當晚在她外屋值夜的素月睡的迷迷糊糊,後半夜忽然想起給姚芷雲準備的衣帶似乎放在了西廂房裏,便是起身出去,結果遇到了吃壞了肚子半宿沒睡的素雲,又給她找了藥丸,照顧她入睡,拖了一個時辰才回來。

結果卻是讓她避開了下迷香的時間,就這樣誤打誤撞的救了姚芷雲。

素月驚魂未定的描述著當時的情形,當她進入屋內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姚芷雲微弱的□聲,她起疑的走了進去,卻見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的慌忙的從窗口跳了出去,她當時想追過去卻更加擔心姚芷雲,這才喊了人,自己又親自守在姚芷雲的身旁。

隨後金穆文和張氏都趕了過來,張氏不敢請郎中找了杜媽媽手下一個懂些醫理的婆子尋了些藥餵了姚芷雲,金穆文卻是連夜把金府裏的大大小小的仆婦都集中了起來,挨個盤問,結果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選,唯獨一個人……,整晚不見蹤影的人竟然是金景盛!

姚芷雲想起夜半中那聲音,其實到現在她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人竟然是……,但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他,難道前世自己被冤死的原因是因為他?

“表哥。”姚芷雲在素月的扶持下走到了金景盛的身旁。

金景盛見眾人都神色凝重,姚芷雲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疑惑道,“表妹,這到底是怎麽了?”

“表哥,你的手……”姚芷雲忽然扯開了金景盛寬大的衣袖,只見金景盛的手似乎受了傷纏著白色的絹布。

“噢,是我不小心劃破的。”金景盛面色有些不自然,有些遮遮掩掩的說道。

姚芷雲幽幽的說道,“真是太巧了,怎麽劃破的……讓我看看傷口。”

金景盛想要抽開手卻被姚芷雲緊緊的握住,他驚慌的看著姚芷雲慢慢的解開絹布,受傷的是手指,一行牙印整齊的印在那手指上,“這分明是牙印?”姚芷雲不敢置信的搖頭,用著暗啞語調說道,“表哥,這牙印是怎麽回事?”

“是……,沒什麽。”金景盛不敢直視姚芷雲的視線,低頭說道。

“混賬東西,原來真的是你!”金穆文只覺得血氣上湧,差點一個踉蹌腳步不穩的倒在地上。

“不,老爺這肯定不可能,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張氏眼中含著淚珠,不敢置信的搖著頭。

“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金穆文又是傷心,又是憤怒難平,各種覆雜的情感都匯集在了一處,他大步向前,一巴掌揮向了金景盛。

金景盛來不及躲閃,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動,金穆文的力道很大,一點餘地都沒有留……,金景盛一個踉蹌,直接趴在了地上,臉上除了五指印,嘴角還滲出血珠來。

“老爺!”張氏忍不住沖了過去,擋在金景盛的前面,“這一定有什麽誤會,芷雲,舅娘求你了,你再想想。”後面這句話幾乎是帶著哀求。

姚之雲心中一哽,想起張氏這一年來對她的殷勤照顧,又想起出嫁前張氏不放心猶如母親一般的擔憂。

還有金穆文,大舅舅只有這一個兒子……,如果她繼續追問下去,結果又會如何呢?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難道要金景盛退了白家的婚事娶了自己?又或者讓金景盛按大齊的律例受到重懲?

不……,這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到了現在,她也不相信這件事是金景盛所為,雖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金景盛,但是似乎這一切太順利了,順利的不像是真的一般。

姚芷雲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叫自己給忽略了,但是又想不起來。

“大舅舅,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明日就要出嫁了,不想節外生枝。”姚芷雲說完,忽然發現心裏一陣的輕松,原來她內心深處也是這麽希望的。

金穆文眼睛通紅,握住的拳頭青筋暴起,他搖頭說道,“芷雲,舅舅不能讓你白白受了委屈,這個虐畜,我一定會讓他受到嚴懲。”隨即對張氏說道,“去拿了我的官服來。”

張氏頹然的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撲簌簌的留了下來,她哽咽的抱住金穆文的褲腿,“老爺,您可只有這而一個兒子啊。”

“爹娘,你們到底是怎麽了?”金景盛撫著被打腫的臉頰忍不住驚異的問道。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金穆文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昨天晚上給你表妹下了迷香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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