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 1995年 格裏莫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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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小天狼星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著一瓶魔藥遞給哈利:“鄧布利多昨晚拿來的。說鼻涕精已經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哈利接過魔藥,沒對藥效表示懷疑,只是消沈地說:“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小天狼星,鄧布利多確實在回避我。”

“沒這回事,他可能只是對最近發生的一切都不太高興而已,你知道,他始終認為讓你和一群阿爾法住在一起比讓你住在德思禮家更危險,即使這群阿爾法不在你擇|偶範圍之內。”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說。

“……可有些時候的確尷尬極了。”哈利把臉貼到涼絲絲的桌面上。“你們甚至聞得出我什麽時候會開始……嗯,應該喝這種該死的魔藥了,你懂的。”

小天狼星咧了咧嘴:“這沒什麽,小崽子,對我們來說你的存在非常美好,呆在你身旁我甚至會覺得這座宅子不那麽討厭了。現在這裏到處都很好聞,就像一座開花的森林。”

“我的優點就是可以治療抑郁癥,可以當作空氣清新劑使用。”哈利□□著,引得小天狼星哈哈大笑。

回到臥室,哈利擰開那瓶魔藥喝了下去。味道就像覆方湯劑。事實上作用機制也與覆方湯劑有所關聯,把身體的變化調整到未變化的樣子,副作用是由於身體未能發揮某部分機能,那部分機能會因長久的壓制而逐漸喪失。哈利其實希望它有副作用,並且是強烈的副作用,把他恢覆到像以前一樣。只是想到母親在希望得到一個孩子時的困難,他又猶豫了。

然而無論如何,他憎恨這種身體。恥辱感從第一次經歷發|情|期後他就無法釋懷。

那是在霍格沃茲,黑魔王覆活後的第三夜。

深夜裏他被噩夢與燥|熱喚醒,整個格蘭芬多宿舍都天旋地轉,四柱床的帳頂扭曲著,一片紅色漩渦。羅恩驚恐地站在他床頭,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哈利後來甚至無法聽清,只覺得身體熱極了,一陣陣的焦慮和從未經歷過的渴望,完全陌生的強烈感覺。他把臉深深埋進了枕頭裏,想要悶死自己。這個時候有什麽他熟悉的人過來了,輕輕捧起他的臉,抹掉他滿臉的淚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委屈得流淚。

“我夢到他了,對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稀裏糊塗地在說些什麽,抓住那只手,將臉埋了進去,想讓自己消失在那只手掌裏……他震驚又慚愧地發覺自己就像只小貓,那麽希望得到安慰與觸摸。

他知道那個人是鄧布利多,不需要用眼睛確定,也不需要聽聲音來辨別,甚至嗅覺都不需要,他每個細胞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確切而令人安心。鄧布利多另一只手安撫地停在他腦後:“不是你的錯,是我疏忽了,我知道會很快,但沒想到這麽快……”

“我到底怎麽……”哈利喃喃地問,下意識地想抓住鄧布利多垂在他眼前的長袖。

鄧布利多卻收回手:“我必須離開你了,哈利,非常抱歉……”

忽然可以使他安心的觸摸和氣味都消失了,哈利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些變化,恐懼、焦急到眼中溢滿了淚水。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忽然被包裹在一片冰藍色裏,鄧布利多在那層玻璃罩外皺眉和另一個人說些什麽。

“魔藥……西弗勒斯……”

“最少還需要兩個小時……”

哈利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字句。關門聲。然後連光線都消失了。

那是場災難。他在黑暗裏逐漸平靜,聽到腦中傳來譏笑聲:“除非你把自己捆起來,男孩,否則我就要有好戲看了”。正是這譏笑讓他恢覆幾絲理智,從枕頭底抽出魔杖,試了幾次才將被單擰成蛇形,被咒語引導著捆住自己的手腳固定在床柱上,然後把魔杖扔到了床下。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哈利覺得咬出血的嘴裏被灌進了什麽非常難喝的東西,過了一會,他才模糊看到多比兩只銅鈴大的眼睛在盯著他,那雙眼睛迅速溢滿了淚水。

“鄧布利多先生讓多比趕快過來把魔藥餵給哈利波特喝,”他淚汪汪地說,“但多比覺得他最好帶哈利波特去醫院!”

“謝謝你,多比,我沒事了,”哈利啞著嗓子說。察覺到嵌進皮肉的床單繩索在多比手指下脫落了,於是放松地蜷縮起來,像終於陷進了一堆羽毛裏,“讓我睡一會就好。”

他仍有些迷糊,但逐漸回升的智商讓他發現,唯一讓他不那麽憎惡的就是即使在這種時刻自己也可以使用魔法,在嘗試了幾次之後就像熟悉去掙脫攝魂咒一樣,熟悉了越過障礙。這一定是有什麽價值,或者是個隱晦的指示。

這些疑問他沒有告訴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會告訴他這是無關緊要的,不用費神。他更沒有告訴鄧布利多,因為從那以後鄧布利多再沒看過他一眼,即使是在威森加摩的審判席前。

作者有話要說: 這種時候頂風作案真的大丈夫?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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