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或許我還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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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不是】

時間已近黃昏,二人在小鎮的中心廣場找了張長椅坐下。韋斯特掏出一張紙幣遞給魅魔,魅魔小心地把它放到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兩人面面相覷。

“你感覺到什麽了嗎?”韋斯特問。

“沒有。你呢?”

“很難說,但我猜沒有。”

他們靜默了一會兒,雙雙仰頭靠在長椅椅背上,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來點明顯的。”韋斯特將魅魔的一根長發繞在手指上,猛地用力,將它扯了下來。

魅魔摸了摸頭皮,口氣不善,“現在呢?你有什麽感覺嗎?”

韋斯特心虛地將頭發拋遠,遺憾地搖了搖頭。

“換我。”神秘種側頭靠上獵魔人的手臂,找到血管,將尖牙紮進去滿滿地吸了一口,吞咽下肚,然後舔舔傷口,狡黠地看了無奈的韋斯特一眼。

“你的結論是?”

“我的結論是……它起作用了。”魅魔收起笑意,擡起它的小臂。

神秘種的手臂上緩緩浮現出一道紅色的印記。它起初就像是一條被鈍物重重劃過後留下的紅痕;然後,那紅痕逐漸變細,自中心向兩側開裂,神秘種紅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韋斯特扶著魅魔的小臂,眉頭緊皺,“但為什麽它對我不起作用?”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這的確是一種均衡的力量。巴裏很聰明,他抓住了問題的要害。”

魅魔擦了擦胳膊上的血,將一顆石子投入廣場中心的噴泉池中,“就像漣漪一樣,這種力量有一個中心;自中心向外,它的影響力逐漸變小。我們必須找到那個中心,然後摧毀它。”

“怎麽找?它是無形的。”韋斯特摸了摸後腰的渡鴉,皺著眉頭。

“我們得去最混亂的地方。”魅魔聳了聳肩,用厚重的夾克把自己包裹得更加嚴實,“法官的家、學校……哪裏最混亂,哪裏就是它的中心。但現在,我想先回家,這裏太冷了。”

……

……

兩人回到老宅,頂著豬們饑餓而憤怒的嚎叫聲填滿了飼料槽,又在一片呼嚕聲中狼狽地溜出豬棚。回家後他們匆忙地將自己收拾幹凈、填飽肚子,疲憊地鉆進了被子裏。

“你在幹什麽?”韋斯特很不自覺地鉆到魅魔的被窩裏,伸出一只胳膊摟過它的肩膀,將瘦弱的神秘種整個籠罩在身下。他低頭看向魅魔雙手間的筆記本,“寫日記?”

魅魔“啪”地一聲合上本子,塞到肚皮底下,“不許看,韋斯特。”

“好吧,那換一個:你什麽時候自己睡?”

魅魔呆呆地“啊”了一聲,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變得有些尷尬,“你認真的,韋斯特?你要幹那事兒?”

“這點自由總要有吧。”

魅魔摸了摸下巴,用自己那類人的腦子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我可以背對你躺著,不看你。”

“我不該指望你能給出什麽正常的意見。”韋斯特用自己正常人的大腦過了一遍這個主意,頭疼地滾回了自己的被子裏。

關於這個問題,韋斯特並沒有撒謊;或者說,他並沒有純粹地撒謊。他的確想幹那檔子事,但又不僅僅想幹那檔子事——他偶爾會夢到魅魔。

在那些潮熱的夢境中,他會半靠在床頭,魅魔則趴在他的胸膛,用它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它的大腿會放蕩地跨在獵魔人的腰部,那些不見光的腿根軟肉依戀地磨蹭獵魔人緊實的肌肉。夢裏,魅魔那張總是說怪話的嘴被嘴角不自覺流出的口水浸得濕濕的,吐出的熱氣全部打在他的胸膛;它金色的眼睛無序地轉動著,露出茫然失措的表情,好像在等著自己去解救它……而他本人則像個游刃有餘的情場高手,將魅魔妥善地安置在自己的臂彎中,以手臂圈過懷中人的肩膀,食指逗弄它那艷紅色的舌頭,粗糙的指腹在濕軟的舌面上游走,隨意地摸它的牙齒、輕頂它濕潤高熱的口腔內壁,沾著滑膩的口水去摸它臉上那些微微閉合的眼裂,讓瘦小的神秘種全身心地蜷縮在他的懷中發出細微的聲音,聽起來膽怯又惑人。

獵魔人又一次在破曉時驚醒。香艷的夢境煙消雲散,只留下一條臟兮兮的內褲。

他茫然地喝了口水壓壓驚,順便給身邊的魅魔掖了掖被角;期間不小心碰到它的臉,他便觸電般地快速挪開手。察覺到這一動作背後的深意,韋斯特絕望地抹了把臉。

必須得把這個小怪物趕到閣樓上了。韋斯特在下床做早餐時這樣想到,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正常了。

【作者有話說】:

如何定義直男?韋斯特最近或許要為此苦惱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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