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太殘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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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老實點】

“簌簌”的流水聲從廚房傳來,伴著晚飯的香氣與魅魔“噠噠”的腳步聲。從閣樓的書架上翻出那本奇聞怪事錄後,韋斯特重新回到餐廳,靠在餐桌旁一邊陪魅魔洗碗,一邊翻著筆記。

豐收,或是生命力,或者是畜牲的飼養……這到底是什麽能力?擁有這種能力的又是怎樣的神秘種?韋斯特少有地皺了皺鼻子,有些煩躁地轉著手中的筆。

他曾懷疑過魅魔是否有家庭守護神的血統,比如壁爐精靈等等。這些家庭守護神往往與家庭收入掛鉤,用它來解釋豬崽的豐收顯得相當合適。但這些守護神往往以和善的面貌出現,比如矮小的婦女或者挺著肚腩的小矮人。而魅魔……韋斯特探出頭看了一眼魅魔的側臉:即便撇去它那4只滴溜溜轉著的眼珠子不談,它的側臉還生長著魚鰓般不斷開闔的裂縫。更別提那蒼白的皮膚與不生指甲的手爪。這一切都讓這只幼生期神秘種顯得冷血而邪惡,與家庭守護神那溫馨、安寧的氣質完全不符。

話說回來,獵魔人一度對那些小小的裂縫有極強的好奇心——他想看看魅魔到底把什麽結構藏在了裏面。但還沒等他手賤地實施自己的計劃,魅魔便自己給出了答案。

就在這周的某個夜晚,半夜給母豬接生完的韋斯特癱在客廳喪心病狂地通宵游戲。快天亮時,魅魔從閣樓的小臥室中摸到了客廳,想要提前來點早餐。這時的韋斯特卡關卡得心煩意亂,極度不爽。於是他裝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我們說好了三天一次。”

魅魔做出一副有點可憐的樣子:“可是我餓了。”平時的獵魔人雖少言寡語,但混熟之後卻意外地好說話。時間原蟲事件之後的韋斯特對自己更是關照有加,魅魔稍微求一求就能喝到一點血。它已經熟悉這一套流程了。

但今天的韋斯特顯然不太好說話。他展開身邊的薄毯子,“你可以進來睡覺,睡到天亮就不餓了。”

眼看著韋斯特又拿起手柄昏昏沈沈地打游戲,魅魔撇了撇嘴,用蒼白的指爪拉開臉上的裂縫,挖出幾顆金色的眼珠子遞給韋斯特:“我的眼睛可以給渡鴉附魔,我能用它和你換點血嗎?”

它金色的眼睛與韋斯特對視,其中蘊含著一些覆雜的感情。

魅魔並沒有餓到發昏。神秘種皮實得很,半個月不吃飯也還是一條好漢。魅魔只是覺得不痛快:它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而朋友代表著它可以向韋斯特提出一些要求。不必是很艱巨的任務或重要的事件,它只是想從韋斯特身上得到一點小小的好處。而這當然不是為了占便宜,只是為了確定韋斯特喜歡它,為了確認“我是韋斯特的朋友”這個事實。

但韋斯特拒絕了,就好像他們從未成為朋友一般。這令魅魔覺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它有些難受地想:好吧,那我和你換一點血吧。神秘種的世界就是這樣,如果它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於是,帶著被拒絕的不滿和羞恥,它將三顆金黃色的眼珠送到韋斯特的手心。月光下,魅魔臉上的裂縫被自己撐開,一時間難以愈合,詭異地張著口,露出粉色的肉,像一道深深的傷疤。

“你在發什麽瘋?昨天剛餵了一頓,今天怎麽突然餓成這樣了……”韋斯特扔開手柄,將垂著眼睛的魅魔拉到自己的正對面坐下。疲憊的獵魔人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看著手裏的眼珠子,“還能放回去麽?”

“韋斯特,我餓了。”將指爪搭在獵魔人結實的小臂上,魅魔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韋斯特捏著手裏的眼珠,本想沖它發作,但看到縮成一團裹著毯子的魅魔後還是屈服了。他把手心裏金色的、玻璃珠一般的眼球放到一旁,然後將低著頭的魅魔攬到自己的肩膀上,“咬這裏。”

魅魔在他的肩頸處靠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下口。感受到利齒慢慢嵌入脖頸處的血管,韋斯特點燃一支煙,長出一口氣,安撫同居人,“下次不會餓著你了。”

聽到韋斯特的承諾,魅魔又向他的懷中靠了一下。

……

……

“在看什麽?”洗完碗的魅魔湊過來與韋斯特共同看起他的筆記,打斷了他的回憶,“你又有新委托了嗎?”

韋斯特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它的側臉,那裂縫已經重新閉合了,神秘種的恢覆力都很強。但他還是拎起書拍了一下魅魔的後腦勺,在它狐疑的眼神中警告,“以後老實點。”

“你在說什麽?”魅魔用觸手點點韋斯特的肩膀。它是個挺簡單的孩子,不會把過多的細節放在心上。

韋斯特轉身離開,沒所謂地揮了揮手,不願多做回答。

【作者有話說】:

魅魔腦子不太好使,行為邏輯很怪。那天晚上的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魅魔:都是朋友了,我喝你兩口血不算什麽吧。

韋斯特:今天心情不好,沒有加餐了。

魅魔:難道“朋友”這回事是我的一廂情願……薩比韋斯特,我用眼珠和你換行了吧?以後朋友沒得做了。

韋斯特:我草,眼珠子都出來了。喝吧喝吧,以後隨便喝。

魅魔:[大滿足]現在我們又是朋友了。

對魅魔來說眼珠就和人類的頭發差不多,對身體也沒啥傷害。韋斯特也懂,只不過大半夜有人站在你面前幹這碼子事還是有點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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