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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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的石磚鋪在一片草地上,形成一條獨具風格特色的小路,站在小路上一眼望去,一片茫茫的綠色,而盡頭處,有一顆枝葉繁茂的大叔遮蔽著陽光為樹下的木長椅保留點點涼意。

鼬走在青白石磚之上,腳走在磚石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他幽深的黑眸朝坐在長椅上乘涼的佐助看去,隨即又快速的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待他走近後,一派閑適的佐助慵懶地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道:“來了。”

“恩。”鼬往長椅的另一側坐下,淡淡的應著。

他坐下後,佐助忽然說道:“昨天我和鳴人談起了你的事,我很擔憂的說你不肯治療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猜鳴人聽後是什麽反應。”

鼬隨口應道:“擔心?”

“錯。”佐助的嘴角噙著一抹笑,“他的反應是不屑。”嘴上說著,他的眼睛也沒閑著,盯著鼬的臉等待他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聽到這個答案,鼬也不免有一些詫異,卻也只是一瞬,卻還是被佐助捕捉到了,而鼬沒有接話,料定了佐助還有下文。

不得不說,鼬果然了解佐助,只聽佐助又補了一句:“因為他覺得我早就想好了對策,對我擔憂的樣子嗤之以鼻。”

鼬感到微風拂過臉頰,使那涼意更甚,不動聲色地把佐助身心愉快的樣子收入眼底,不鹹不淡地道:“是嗎?那接下來你肯定是以此為理由好好‘獎勵’了弟媳一番,滿足了自己是吧。”

“猜對了,可惜沒獎勵。”佐助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笑得邪肆,些許鉆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臉上的陽光,不僅沒清除那份邪意,反而多了幾分矛盾卻更加魅惑的美感,直逼禍水級別。

可惜唯一在場的鼬卻太清楚這禍水肚裏一灘黑水,讓人在不知道的時候就陰溝裏翻船了,不可小覷,哪還會去欣賞什麽美,他修長的手指扣著椅邊的扶手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黑眸如同一潭死水靜得嚇人。

“直說吧佐助,所謂能讓我答應治療的對策是什麽。”

沒有好奇,沒有疑惑,只是平淡的陳述著,宛若這根本是一句毫無意義的話。

實際上,鼬會這麽直接的問,不過是想快點讓佐助死心,讓他明白不管什麽對策也好都對自己沒用。

出乎意料的是佐助忽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並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扯開了話題。

“我最近很幸運,得到了宇智波集團的一些把柄,有六成的把握讓父親放棄與曉集團的合作,並且供出一些□□。”

鼬泰然自若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這就是你讓我故意把鷹集團的一些資料曝露給那個曉集團和宇智波集團埋下的眼線知道的原因?”

“沒錯,假裝商業上失利放松他們的警惕,讓我那位故友好乘這個機會抓到一些把柄,何況我們也不是真的失利,只要最後再來個倒打一耙,就不會有損失,還能讓曉集團受到點教訓,多好,最重要的是,那位故友現在已經去和父親談判了,有他在我的把握會提升好幾成。”

佐助心裏暗暗可惜此時沒有一杯紅酒讓他啜飲。

大局在握、意氣風發、加上一杯味道甘醇的紅酒,多麽閑(de)適(se)。

更別說等一下可以見到一向八方不動,穩如泰山的鼬......

心思一轉,佐助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更深了,如同一只老奸巨猾的狐貍在算計著什麽。

鼬的右眼皮卻是一跳,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隱約有種奇怪的預感,卻還是跳下了佐助設下的坑裏。

他問道:“故友?”

陽光驀地從和煦變得熾烈,哪怕是在樹蔭下吹著微風還能感受到不小的熱度,青白石磚因為反射了陽光而熠熠生輝。

清冷的聲音拼湊成一句讓鼬瞳孔放大,平靜的面具瞬間崩裂的話,語速快得和雷電閃過的速度有的一拼。

明明語速很快,明明樹葉窸窣作響的聲音很清晰,明明的風颯颯吹過的聲音也很響,鼬卻能輕易從中捕捉到那句話。

佐助說:“那位故友就是止水哥。”

內心似被狂風暴雨猛烈襲擊著,鼬的聲音微微顫抖。

“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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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怔怔看著面前這個不可能出現的人,可惜世事就是難料,不可能出現的人此時正笑容可掬地佇立在他面前。

良久,宇智波富岳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忍住心底的愕然,強裝平靜地道:“你沒死?”

逆著光站立的男人相貌俊朗,眉宇間有一抹溫和淡然,普普通通的白襯衫加牛仔褲也蓋不住他周身的貴氣。

宇智波止水笑道:“人總是想活久點的不是嗎?我自然也不例外。”他的話裏頗有深意,笑得雖是溫雅卻又給人一種似乎被掌握住並且被輕易看穿一切的感覺。

客廳裏橘紅色的光照在宇智波富岳的臉上,那張嚴肅繃緊的臉更顯的可怖,他的手心已經出了冷汗。

“你來是想幹什麽?”

“族長,其實你不用這麽警惕啊,雖然我這個本應該死的人忽然出現是有點驚悚,不過我沒惡意的。”宇智波止水的聲音比尋常人略微醇厚,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即便如此,宇智波富岳也不會放下戒心,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看似如鄰家大哥哥般溫和可靠的男人瘋狂起來有多恐怖,當初派去了結他的十個身手不凡的打手,最後竟然只剩一個回來,在拼著一口氣告訴他當時的情況後,也死了。

他終於認識到宇智波止水到底有多麽厲害,甚至暗暗在心裏慶幸這個會威脅到他的人已經死了,可是現在,這個人並沒死,只是一直躲在暗處,現在更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竟然你活著,這麽大搖大擺的出現,不怕再遭遇一次當年的事嗎?”宇智波富岳把聲音沈下來,震懾感當即而出。

早就摸清楚情況,知道族長現在不過是一只紙老虎的止水又怎麽會怕,他從容不迫地道:“我回來當然是有多仰仗的,族長你沒必要說空話來誆我。”

“仰仗?”宇智波富岳的眉頭皺在了一起,表情驚疑不定,“你忽然出現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止水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宇智波富岳面前,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他實在很期待族長看到裏面內容後的表情。

只是就算宇智波富岳不看,他也已經猜到了裏面的內容,止水也已經能提前欣賞到他所期待的。

驚慌,惶恐,不敢置信,宇智波富岳的如同被打碎了驕傲,連面子都維持不住,他手指微顫著拿起文件翻開來看,在看到第一頁的時候,他就跌坐在椅子上。

強行鎮定住自己,他勉強平靜地道:“你打算怎麽做?”

止水又笑了,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族長是一個多愛面子的人,否則也不會就因為兒子跟一個男人來往得密切就動了殺心,可這次族長失態到這樣他的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扣心自問,一開始他真的沒對鼬產生過什麽非分之想,若不是因為族長步步緊逼的行為誤打誤撞的使它看清了自己內心所隱藏的感情,估計他和鼬會保持著一輩子的好朋友關系也說不定。

所以,他對族長談不上恨卻也無法去敬重。

心中暗嘆一聲,面上卻收回了笑容,止水面無表情地道:“我勸族長你最好還是不要再摻和某些事情了。”

宇智波富岳恍惚的看著他,想起了鼬當初也是用這副表情說他會離開這個家,然後他再也沒有回來過了,從那一天起,無上的孤獨便伴隨著他。

他經常對著早已死去的妻子的照片問:我錯了嗎?

可惜死去的人是不會回答他的,他便一直錯到現在,而今天,那個曾經被他逼到死路的男孩,絕處逢生後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用一個個事實粉碎了他強撐著的面子,同時也用自己的行為告訴了他:你錯的離譜。

止水望著一向驕傲好面子的族長,在短短的幾秒鐘內瞬間蒼老了很多,內心很不是滋味。

宇智波富岳嘆息著說:“我明白了。”

當鼬趕到宇智波宅門前的時候,就看到止水走出來的身影。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好像只要眼睛輕輕一眨,這個一直心心念念著的人便會再次消失不見,心中的漣漪慢慢擴大,他再也無法保持住淡漠冷靜的神情。

天空蔚藍,雲朵無暇,綠樹青翠,微風宜人,陽光正好。

在宛若畫卷的美景之下,止水朝他微微一笑。

鼬步伐輕快地走上去,腳步輕得不發出一點聲音,像是一發出聲音就會將眼前這個笑得溫和的男人嚇走。

雙臂張開,緊緊擁住,鼬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大抵是沒想到鼬會這麽熱情,止水微微一楞,而後也回擁住鼬,輕聲地說道:“我回來了。”

鼻子在這一刻竟是有些酸澀,眼眶也有些濕潤,鼬聲音低啞,仿佛壓抑著什麽,“太慢了。”

止水的眼淚也快要奪眶,卻輕快地道:“才不會,我回來的剛剛好。”

聞著止水身上的清香,聽著止水輕快地話語,感受著止水溫暖的體溫,清晰的心跳聲響徹耳膜。

鼬知道,他那早已靜止不動的心臟,此時正有力地跳著。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宇智波止水。

因為止水。

因為他。

站在遠處的佐助看著這對戀人再次重逢,那麽美好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幸福,已悄然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富岳粑粑就這麽落敗了,止水的戰鬥力真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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