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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師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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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師弟兄弟

章十二:師弟兄弟

少恭與晴雪那點把戲若能瞞住他,這些年來他又怎能協助掌教真人處理天墉事務。他雖已猜透兩人心思,說的那些話卻是真心。

屠蘇這次當真胡鬧不懂事。

心系他安危才會這般強硬,若他要走也該告知他才是,這般不聲不響的離開,可曾想過他會擔心。

陵越坐在院中石桌飲茶,眉心緊皺。

所幸,他這師弟並沒有想著一走了之,還知道與自己商量。

倒是蘭生……

陵越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心中既苦又澀。當年他一轉身弄丟了弟弟,以為他早已不在人世,未料竟機緣巧合被方家收養。茶杯停在他唇邊,淺飲一口便被放下,他輕嘆了聲。

方家二小姐是個聰慧能幹的女子,她未將話挑明,卻也明確告知方家不希望蘭生與他多做牽連。他們方家待蘭生猶如親生,於陵越而言,便是莫大的恩情。他雖想認回這弟弟,卻也得顧念方如沁的感受。

屠蘇雖不是他親弟弟,這些年來,他待他卻是真心實意,與親弟弟並無區別。

他對屠蘇有多真心,對方如沁便有多不忍心。

他不能與蘭生相認,就讓他這樣無憂無慮的當方家少爺也好。他這個哥哥能做的,就是盡力教他些強身健體的功夫。他本想教他些法術,念及方如沁所言,便打消了念頭。

這些時日,他與蘭生的關系日漸親密,他心中著實高興。陵越行事嚴謹,對於教人武功這件事尤為嚴厲。當年在天墉城,無論是早課還是屠蘇,他未曾有過半分的松懈,反而對著蘭生,他狠不下心。

方蘭生嬌生慣養這些年,自是吃不了苦。陵越也不勉強他,他若想休息,他便陪在身邊,與他閑說幾句,歡喜便湧上心頭。

人都說陵越大師兄恪守門規,行事穩重,話裏行間雖是崇敬卻也有幾分忌憚,太過嚴明了些,也就對屠蘇才會露出幾分笑意來。天墉城弟子私下裏仰慕他的人極多,面對他時卻不敢造次。

晴雪曾對屠蘇說,陵越此次下山,少了幾分嚴厲,眉心亦舒展幾分,倒是讓人生了幾分親近之人。她又低聲嘆氣道,若不是一心帶你下山就好了。

屠蘇木著臉,深深的望了眼晴雪。

晴雪擺手道,“我不是說大師兄不好,只是他想做的,我也想試試。蘇蘇,我們都只是想幫你祛除煞氣。”

屠蘇接過她手裏的藥材,極輕的一點頭,“我知道。”

他都知道,他身邊的這些人,所求的莫不過是他能平安。

他們如此,他又怎可聽天由命。

師兄既已答應讓他留下,他便要把握這最後的時機。

只是,近些時日,他總是很少見到師兄,夜間亦是很晚才歸。

屠蘇不由想到,以前也是如此。

他時常點著燭火等著師兄推門而入。他一人在後山練劍,師兄每日抽空教習自己術法劍道,待他劍術小有所成,師兄便鮮少親自指導,更多的時候他會帶來幾本秘籍,由他自行參悟。若遇不解,陵越便在旁講解。屠蘇悟性極高,如此一來,修為自是大漲。

芙蕖見他手腕翻轉間,長劍離手劍光如虹而去,萬丈劍氣不可擋激起水面陣陣波瀾。芙蕖長劍在手,執劍與他對上。兩人本是同齡,雖芙蕖早他幾年修行,近年來這劍法倒是不如這小師弟。雖是如此,卻不妨礙她與屠蘇切磋幾番。倒是他,念及體內煞氣,雙劍相交時,總是少了幾分劍意,多了幾分柔情,免得傷了芙蕖。

芙蕖倒也不在意,能與他切磋一番練練手,她便已知足。天墉城內大師兄從不與她交手,陵端只知整日圍著她問東問西,練劍修道之事他鮮少放在心上,其他師兄弟更是不敢與她動手。她手癢的厲害,也只能來後山與屠蘇切磋一二。

兩人切磋時,阿翔總是喜歡在旁觀戰,時不時的叼塊五花肉。芙蕖一收劍,朝他喊道,“胖阿翔!那是給屠蘇的,誰讓你吃了,還不給我走開。”

屠蘇攔住她道,“芙蕖,讓它吃。”

芙蕖一甩手,輕哼一聲道,“你就由著它吧,枉費了我一番心意。”

屠蘇看她氣哼哼的樣子,不聲不響的走到阿翔身邊,捏了塊五花肉給阿翔,阿翔一叼吞下飛走了。他便端著盤在走到池邊坐下,拍了拍芙蕖。芙蕖瞥他一眼,雙手托腮不理他。他便又拍了拍她,看她轉過臉,便捏了塊肉吃起來。

芙蕖看他那傻兮兮的樣子,不由噗嗤一笑“饒了你了。屠蘇你看天色已晚,大師兄怎麽還沒回來。他說下山有事,一走就是數日,我天天等他,他怎麽也不給我們來封信。你說大師兄什麽時候回來。屠蘇......”

屠蘇嘴裏的肉還沒咽下,瞪他雙眼呆呆的看著她,芙蕖嘆息一聲,無精打采道,“慢慢吃,別噎著。你要是有事,大師兄可饒不了我。”

屠蘇猛地咽下,微咳了幾聲喘口氣道,“師兄明日便回。”

“你怎麽知道?”芙蕖一喜高聲道。

“師兄說要離開十日,今日已經第九日。”他雲淡風輕的說了這麽一句。

芙蕖哦了一聲,手指輕點臉頰道,“你記得倒是清楚,大師兄知道了一定很開心。哎.....他明天真的回來麽?”

屠蘇點頭。

“那我明早便在山上等他。屠蘇,我走了,你也早點休息。”芙蕖將食盒收拾好,一人離開了。

“阿翔!”屠蘇喊道。

阿翔撲騰著翅膀出現,“你去跟著芙蕖師姐,將她安全送回。”

阿翔鳴叫一聲,俯沖直追芙蕖而去。

芙蕖的聲音隱約傳來,“胖阿翔,誰讓你跟來了,沒有五花肉了,有也不給你,你胖死了。”

屠蘇收劍一人回屋。

陵越每日處理的事務極多,歸來時大多夜色已深,屠蘇便養成了晚睡的習慣。

此時,雖夜黑星暗,他卻沒有睡,正在細細翻看典籍。

忽的,夜色中傳來一絲異動。屠蘇雙耳一動,眼神一變,持劍急急追出。

夜色中那人一身便服尚未來得及換下,束發高挽,身形修長挺拔,劍眉朗目溫柔含情,對他一笑道,“屠蘇。”

屠蘇持劍的手一抖,急急道,“師兄。”

陵越笑著上前道,“離開這些天,不知你體內煞氣如何,師兄很是擔憂,遂前來查看一番。”

他嘖嘖的笑了幾聲,圍著屠蘇轉了幾番,“現在看來,倒也無礙。”

屠蘇回神道,“師兄怎麽今夜便回了。”

“我不放心,事情一了便連夜趕回來了。”陵越劍柄一揚,摟過屠蘇道,“走,進屋去。”

屠蘇隨他一起進屋,給他準備了洗漱之物,便開始鋪床。

陵越走了的這幾天,屠蘇也是每夜給他鋪床,似是習慣如此。

陵越出來時,屠蘇已經將一切準備妥當。

他揉著濕發道,“現在還不能睡,屠蘇我給你說說此次下山的經歷。”

兩人便坐在桌前,就這燭火開始說話。

屠蘇手裏還拿著本書,陵越也不管他聽進去幾分,絮絮叨叨的說了半晌,說到有趣的地方屠蘇便會接上幾句。陵越時不時輕笑幾聲,眉眼間溢滿柔情,他自己卻不知道。屠蘇見他笑若春風,神采飛揚,心中亦是開懷。因煞氣困擾,師兄弟們皆躲避他,他性子也變了許多,鮮少會笑。他這一笑,陵越便拍了拍他,意味深長的道,“師兄答應過帶你下山,就一定會做到。”

屠蘇點頭,“我一直都信你。”

陵越抿了抿嘴,安撫似的輕捏他肩膀,“師兄明白。”

屠蘇直直的望著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信任。

陵越心中一顫,微側過頭閉上了眼睛,覆又睜開輕笑道,“你也累了,師兄不說了,睡吧。”

屠蘇點了點頭,兩人這才各自睡下。

芙蕖一早便等在山口處,自是沒遇到陵越。

她急急的尋到後山,一推門道,“屠蘇!屠蘇!大師兄怎麽還沒回來?”

屠蘇衣衫已穿好,正在彎腰拿劍,一見她倒是一楞。

芙蕖亦是一楞,她眼尖見到正在安睡的陵越,訥訥半晌才道,“原來是回來了。”

屠蘇帶著她出門,隨手關上門壓低聲音道,“師兄昨夜回來的,天明才睡下,便沒來得及見你。”

芙蕖哦了一聲,神色不大精神。她等了一早,困的厲害。

屠蘇便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師兄一會還得去帶領師兄弟們做早課。”

芙蕖一想也是,便轉身回去了。

屠蘇微一擰眉,師兄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裏。

晴雪看他發楞,搖了搖他道,“蘇蘇,想什麽呢?陵越師兄好像又去見蘭生了,莫不是真把他當弟弟了吧。”

屠蘇疑惑的啊一聲,晴雪一白他道,“陵越大師兄好像真的對蘭生蠻上心的,我聽人說,這幾日一直教他武功呢。”

屠蘇想起前幾日晴雪少恭的話,師兄對方蘭生倒真有幾分反常,其中難道另有隱情。將手中的藥材塞給晴雪,留下一句有事先行離開屠蘇便奪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的感覺

哎~求評論怎麽這麽難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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