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五:舊時流光

關燈
章五:舊時流光

陵越劍術道法在一批弟子中極為出眾,尚無人能傷及他,他那處自是沒有藥物,只好去求紅玉相助。紅玉率人守在劍閣處,見陵越慌張前來,臉色一變道,“是屠蘇出了事?”極快的掃了眼焚寂動靜,紅玉蹙眉道,“不是!焚寂並無異動。陵越何事如此慌張?”

陵越穩住心神道,“不是焚寂,只是屠蘇被啄傷,雖無大礙,我卻不大放心。陵越在此想要勞煩紅玉姐配藥。”

紅玉一聽,這才放下心道,“既如此,你也不必慌張,你先回後山,屠蘇那等我配好藥便過去。”

“那陵越先告退。”

“去吧。主人閉關中,屠蘇還需你多上心。”

“紅月姐放心。”

陵越急奔山上而來,屠蘇正瞇著雙眼呆坐床榻犯困。

“屠蘇?”陵越輕手輕腳的坐在榻上,低聲問。

“師兄?”屠蘇勉力睜開眼對他笑了笑。

陵越嘆氣道,“困了便睡吧,師兄在這陪你。”

“不上藥了麽?”他疑惑的發問。

“不上藥了,先睡吧。”陵越輕撫他發柔聲道。

屠蘇嗯了聲,便迷糊睡去。

陵越坐在榻前,恍惚想起初見時,也是這般坐在床前等這孩子蘇醒。那時,他未想到師尊會收他為徒,他竟會多了一個師弟。屠蘇與他都已無親人在旁,他不護著他還有誰能護著他。

天墉城的雪連綿下了數日,待到了夜間竟也如白晝般空澈澄明。紅玉一身血紅衣衫從雪中走來,陵越猛的站起,推開窗便見到獵獵衣衫隨風起的紅玉,烈焰如霞美艷動人。

“紅玉姐,你來了。”

“屠蘇呢?”紅玉從袖中摸出藥瓶道,“我來給他送藥了。”

“他已經睡下了。”

“這藥你收好,等下醒了再塗上。”

“有勞紅玉姐。”

“說什麽傻話呢?紅玉姐也只想你和屠蘇好好地。好了,天色已晚,我也走了,好好照顧屠蘇。”

陵越攥著藥瓶又回到了榻前,屠蘇已經熟睡,陵越思量片刻,眉心那處又是一蹙,似是下了決定。他坐上榻,伸手解開他衣衫,將藥粉灑在他胸前被啄紅之處,伸手極輕的將藥粉抹開,覆又垂首對著受傷處輕吹了幾下,見屠蘇只是挑眉縮了下身子覆又睡去,這才將他衣衫整理好,深深嘆息一聲。

阿翔卻已睜開眼,掃了陵越好幾眼。

陵越笑了笑,起身走到它身前道,“你也早點睡。”

阿翔點了點頭,陵越走到桌前坐下,看那透過門扉漏進的點點白光。師尊閉關前讓他顧好屠蘇,如今他做的並不夠。

陵越枯坐一夜,待到天光大亮,這才下山。

屠蘇醒來時,阿翔正站在桌前低頭飲水。他坐起身來,趕到胸口處有些異樣,一摸才發覺原已上了藥。他知道那人是師兄,跳下床推門喊道,“師兄!師兄!”

阿翔撲騰一聲飛出屋外停在他眼前,屠蘇猶豫道,“走了?”

阿翔點頭。

“原來是走了。”他喃喃自語片刻,拿起昨夜剩下的饅頭對著火盆烤了會,撕了一片給阿翔,阿翔搖頭躲開。

“先吃一口,五花肉沒了,等中午去後廚再給你拿。”阿翔這下叼了一塊饅頭吃了,屠蘇解決完兩個饅頭,便又去練劍。

後山積雪未消,他平日練劍的地方積雪卻已掃去。

他握劍縱身躍進空地,劍尖直指阿翔。阿翔撲騰雙翅,屠蘇咧嘴一笑,劍花一挽,手中劍疾馳而去,圍著阿翔打了個轉又至他手間。這一招行雲流水,劍快而疾,卻無傷人之意。來天墉城一年,他的劍術在陵越的指導下長進頗大,雖用的仍是一把木劍,威力卻是不小,一招一式間已成氣候。

陵越一夜未眠,早間又去領著眾師弟們上早課,神色不免疲乏。芙蕖對他向來上心,一早便發覺異樣。早課一畢,她便道,“大師兄你怎麽了?一大早的臉色難看的厲害,是沒睡好麽?”說著便想去摸他額頭,陵越側首躲過揉著眉心道,“沒事,你好好練劍。”

芙蕖一甩手,落寞道,“大師兄,我只是關心你。”

陵越側頭看她,嗯了一聲,“師兄知道。”

“師兄!”芙蕖眉眼一展,極為親密的叫了一聲。

陵越又揉了下眉心,拿這小師妹沒辦法。

“師兄還有事,先走了。”話落禦劍而去,芙蕖伸手喊道,“師兄!等等我!”

陵越卻早已消失不見,芙蕖失落無比,垂首半天不語。陵端帶著師弟們早已看了半晌,見陵越對芙蕖不冷不淡,早已憋火,又見他化光疾去,上前道,“芙蕖小師妹,師兄不知好歹,你別傷心,有什麽事你對我說。”

芙蕖生的可愛靈動,城內弟子傾心於她的不在少數,可惜她卻一心只記掛陵越,對那怪物也愛護的很,這讓陵端尤為不滿。眼下芙蕖心傷,他自是要上前安慰一番。

芙蕖不喜他平日作為,雙手一推他怒道,“走開!”

陵端連喊了幾聲小師妹也未能留住她,對陵越與屠蘇又多怨恨幾分,暗想終有一日要將這兩人趕下天墉城。

芙蕖一人悶悶回了屋,陵越卻去了紫胤真人屋內尋了些古籍待到屠蘇那處。

屠蘇雖忘了兒時的事,字仍舊識的。

他平時除了練劍也無事可做,陵越帶的這些書籍倒是可以讓他打發時間。

“這些書你沒事便看看,藏經閣內也有些經書典籍,對於修身養性極有益處,也有利於壓制你體內煞氣。”

將書遞給屠蘇,那人翻看幾頁道,“屠蘇會認真查看。”

“若有不懂的地方便來找師兄。”

“師兄,我讀了這些便可壓制體內煞氣,師兄弟們便不會把我當做怪物了麽?”

陵越一頓,垂首去看他誠摯期盼的雙眼,不忍心道,“師兄不忍騙你,怕也無多大成效。”

屠蘇滿腔期待盡被澆滅,他雖失落卻不忍見陵越為此苦惱,仍舊翻看書籍道“即便不能壓制煞氣,卻也利於修行,師兄不必太過介懷。”

“師兄今夜便搬過來,我們師兄弟一起修行。”

芙蕖來時,屠蘇正在整理書籍,她驚訝道,“屠蘇你哪來的這麽多書籍?”

“大師兄送來的。”他隨口答道。

芙蕖哦了一聲,滿是低落,她背過雙手,雙腳互踢,悶悶想,“原來有事是來給屠蘇送書。”

屠蘇聽她話中語氣不對,不解道,“小師姐怎麽了?”

“沒什麽,你整理吧,我來看看阿翔。”她從食盒裏拿出盤五花肉對阿翔招手道,“阿翔過來。”

阿翔早已聞到肉香,尖叫一聲飛撲過來。芙蕖大吃一驚捂著雙耳輕斥道,“笨阿翔,慢點飛。”

屠蘇翻看書籍,想到陵越說以後要一同修行,不自覺的輕笑了下。

阿翔的五花肉吃完了,陵越這才帶著細軟過來。

芙蕖一看這架勢道,“師兄,你這是做什麽?”

屠蘇接過衣被開始鋪床,芙蕖這才發現屋內多了一張床,正對著屠蘇的方向。

她瞪大雙眼道,“師.....師兄.....師兄你這是要住在這?”

陵越點頭,“我擔心屠蘇煞氣發作時無人知曉出了差錯,思來想去便決定搬來這邊與他同住,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可是......”她嘟囔半年,有些氣餒,“可是這樣,我就更難見到你了。”

陵越臉色一變,頗為嚴肅道,“芙蕖,你應該多練習劍法,成日裏跟著我對你修行並無益處,掌門真人知道了,也是不許的。”

“爹才不會呢。師兄你劍法這麽好,我跟著你,爹也是高興的。”芙蕖反駁道。

屠蘇偷瞥了兩人幾眼,似是想要為芙蕖說話,陵越一轉頭眼風如刀的刮過,示意他不要多言,屠蘇這便又認真的收拾床鋪。

“這事以後再說,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屠蘇,師姐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嗯。”

“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我......”

“罷了,罷了,我走就是。”

“師姐......”

屠蘇話未說完,芙蕖已禦劍下山。

他有些殷切的看著她下山的方向,陵越輕拍他肩膀道,“你也不必羨慕大家禦劍而行,師兄會的都會教給你。”

“能留在天墉城學習劍法,屠蘇已經很高興。師尊不讓我學習禦劍,總歸有他的理由。”

“你知道師尊的苦心就好。你去看書,床榻我來鋪。”

“我想幫幫師兄,屠蘇沒什麽能幫師兄的,就讓我來吧。”

極為仔細的將床榻鋪好,屠蘇將床單捋順,轉身朝陵越道,“師兄好了。”

陵越拍著他雙肩道,“這些瑣事不必在意,你我師兄弟一心便好,師尊也就放心了。”

“屠蘇一定努力修習劍法,克制體內煞氣,不讓師尊和師兄擔心。”

“我們執劍是為了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在此之前你要學會保護自己。屠蘇,若是可以,師尊和我都想護你一輩子。”

從昆侖山到琴川,屠蘇也似走了一輩子那麽長。

也不知大師兄有沒有回到天墉城,阿翔能見到他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寫長大,我要寫長大

我太能磨蹭了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