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少女心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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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言盯著標題頓了好一會兒, 像是有些出神。

柯溪沒註意到他的表情,她自己心理變態地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雖然已經看過了兩遍, 但還是興趣盎然地給他讀:“今年三月,事件的主人公小英(化名)與劉洋(化名)於一個游戲結識…”

念了幾個字, 柯溪覺得說得新聞寫的太過繁瑣,便簡練地給陳昭言解釋。

小英和劉洋玩游戲認識並且網戀, 前幾天約了在一家咖啡館面基, 結果到了以後小英發現自己談了兩個月戀愛的男朋友居然是自己哥哥。

在知道自己的戀愛對象是哥哥(妹妹)後, 小英埋怨哥哥不告訴她他的所有信息, 劉洋也說小英要是願意給他看照片。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

念完,柯溪問陳昭言, “你聽懂了嗎?”

陳昭言靠在沙發上,懶懶地“嗯”了聲。

“怎麽樣,我概括能力是不是很強?”柯溪得意洋洋的, “三言兩語就把幾千字的新聞內容給你解釋清楚了。”

陳昭言看她一臉求誇獎的模樣, 十分想笑, 但是還是如她願, 他擡手摸摸她的腦袋, 還是忍不住笑了, “嗯,很厲害, 不愧是語文考過一百三十五分的學霸。”

柯溪所有的心情都寫在臉上,剛剛還明艷的臉,此時卻有些仿佛自己是當事人的憂愁,“赤赤,你說他們接下來會怎麽做?我覺得分手是肯定的畢竟是兄妹, 別說法律不允許,他們的心理上也過不去。但是分手吧,唉,一場戀愛就這樣結束了。”

柯溪覺得真是造化弄人,也覺得原創“有情人終成兄妹”這句話的人真是太陰險了!還被他詛咒成功了!

“沒有什麽可惜的。”陳昭言將她的手機拿過來,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繼而給她分析說:“從他們倆知道對方身份後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們的表現並不是痛苦,而且將責任互相推卸給對方。”

柯溪:“這證明他們並不是真心喜歡對方,而是享受談戀愛的感覺?”

陳昭言給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差不多是這意思,所以你沒必要為他們惋惜。”

柯溪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道理。想通以後,也不覺得難受和可惜了。反而興趣往其他方向去了。

赤赤已經考完試了,所以哪怕她一直和他聊天也不會影響他學習。

柯溪就放開了想法。

“赤赤,你說如果你是這個男的當事人,你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妹妹,你會怎麽做?”

聞言,陳昭言搭在沙發上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微微擡眼,神情自若道:“為什麽這麽問?我沒有妹妹,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柯溪:“我說假如,假如你喜歡上了你的妹妹,你會怎麽做?”

她還在想著這件事,事件的男主人不在乎,是因為他人品不好。但是如果遇到這件事的人是赤赤,他肯定不會責怪自己的妹妹。

不對,赤赤如果和一個人談戀愛,那麽肯定是喜歡她的。他那麽好,肯定不會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這件事沒有存在的概率,所以我的想法不重要。”

“那我們假設一下嘛。”

陳昭言依然不肯,“想什麽呢,我的妹妹就只有你一個,你覺得你想要我說的想法有存在的可能性嗎?”

“怎麽就沒有可能性了!”柯溪才慢慢反應過來,“那你怎麽就不能喜歡我了,我長得漂亮成績也好,哪裏不能喜歡了!”

原來他都覺得她不能被喜歡。

陳昭言微楞,“你不介意?”

柯溪沒理解他的意思,自己傷心起來,“赤赤,我很差嗎?”

陳昭言搖頭。

“那你還說不喜歡我,七七說很多男生都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子,有趣,長得漂亮還成績好的。”

陳昭言懂了她意思,他剛以為她說的是他喜不喜歡她。

結果她說的是,男生喜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生。

陳昭言松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塞。

“她騙你的。”

__

柯溪很在意這件事,一直以來,她對自己的魅力都很自信,但是因為陳昭言的態度,她又搖擺不定了。

隔天中午吃完飯後回到教室,因為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柯溪和阮七七提了這件事情。

阮七七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本小說,漫不經心地邊翻邊聽柯溪說話。

等她說完,阮七七也坐好,認真地說,“其實我能理解陳昭言的想法,這種事情就好比,你問我會不會喜歡我哥哥。”

柯溪眨了眨眼,“你有哥哥嗎?”

阮七七:“就蜘蛛精帶來的兒子。”

蜘蛛精是阮七七給她後媽取的綽號。

“哦哦。”柯溪懂了,“然後呢,你會喜歡嗎?”

阮七七表情有些晦澀:“讓我喜歡他就是讓我死好不好,這種事情還用問我嗎?”

柯溪更難過了,“那如果赤赤喜歡我,就是讓他死嗎?”

阮七七差點心肌梗塞,“情況不一樣,你和你哥關系好,又沒有血緣和法律上的關系,除去他也叫你爸媽為爸媽,其他的就單純是一個寄住在你家的大哥哥,說是哥哥,也就青梅竹馬一樣而已。他喜歡不喜歡全靠他意願。但是蜘蛛精兒子不一樣,我的戶口本上有他名字呢,讓我喜歡他,我的命可能不夠堅強!”

柯溪:“………”

阮七七覺得柯溪並沒有完全領會自己的意思,她想了想。

“我給你用數學舉個例子,比如…”阮七七卡頓了一下,忽然忘記自己要用什麽知識點舉例了。

而柯溪還在看她,“我在聽,你繼續。”

阮七七忽然道,“不對啊柯溪,你這麽在乎陳昭言喜不喜歡你幹嘛?”

柯溪也說不上來。

阮七七逼近她,“說,你對他是不是圖謀不軌?”

“哪有。”柯溪有一絲慌張,“我才沒這麽想,我只是氣憤他否定我的個人魅力。”

阮七七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這麽在乎是因為看上他了。”

“才不是。”柯溪說,“我怎麽可能有這種想法,我一直把他當我親哥的。”

“好吧。”阮七七相信他的話,不過她有點八卦想跟柯溪聊一聊,“現在高考都結束了,你說你哥是不是就要談戀愛了。”

柯溪並不想陳昭言談戀愛,她心很亂,“他找不到。”

阮七七:“為什麽?你都說了你成績好,長得漂亮,所以都會有男生喜歡你。陳昭言長得很帥啊,成績甩你一百二十八條街,喜歡他的人肯定很多。”

柯溪:“不行,他,他脾氣不好!”

“………”阮七七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誰脾氣不好?”

柯溪還沒說話。阮七七忽然爆粗口,“你放屁,陳昭言是我見過的,脾氣最好的人。好嗎!”

阮七七:“你別信口雌黃。”

柯溪:“………”陳昭言是不是偷偷認七七當妹妹了。

見她這幅被自己的“威猛”嚇到的樣子,阮七七又變回了自己一向乖順的樣子,“嘻嘻,我跟你說,你不能再對陳昭言這麽有依賴性了,他都成年人,要讀大學了。他肯定會談戀愛的,那你以後總不能每天都吃他女朋友的醋吧。”

“那他又不是談了女朋友就必須舍棄妹妹!”單是聽到這句話,柯溪就炸了。

“但是肯定對你不會像現在了呀。”阮七七回憶柯溪和陳昭言相處的細節,“背書包可能還會,但是給你系鞋帶,動不動就摸你頭,很溫柔地安慰你。甚至是每一次被請家長也不會是他來了。”

柯溪:“為什麽?”

阮七七無情地說:“這些事情都是女朋友的待遇。”

柯溪:“請家長也是女朋友的待遇?那他女朋友真差。”

“………”阮七七解釋,“說不定那時候人家兩個在電影院打啵呢,誰要接你電話,誰要替你來挨罵。”

柯溪聽不下去,又開始暴露自己的小哭包屬性,她眼眶變得紅紅的。

阮七七眨眼,不敢置信,“不…別哭呀…”

隨著她的話,柯溪眼淚嘩啦啦順著臉頰流,接著,她將手機拿了出來,“我要給他打個電話。”

阮七七:“打電話幹嘛?”

“我跟他商量商量。”柯溪抹著眼淚,“我談戀愛之前,他能不能不找女朋友。”

“…………”

為此,柯溪一整天都有些萎靡不振,上課註意力不集中,還被數學老師抽起來回答了兩次問題。

因為已經是這本書的最後一章,柯溪已經提前學完了,所以她回答上來了,數學老師沒罰她,讓她坐下認真聽課。

放學後,柯溪和阮七七一起回去,她情緒不高。阮七七猜測是因為白天的事,也沒再貿然提起,但她一路都在觀察柯溪的表情。

阮七七覺得,她好像知道了一件連柯溪自己都還未發覺的事。

高考考完後,陳昭言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其他時候都在琢磨,要怎麽把他參加競賽拿的獎金利用到極致,能錢生錢。在銀行存一年並沒有多少利息,想來想去,陳昭言把註意打到了政治老師陳必昆的身上。

他的錢對於陳必昆來說,並不多。有的不好安排,最後給他推薦了他一直在買的一個理財產品,將其中一部分用來炒股。

陳昭言只負責出錢,其他的陳必昆說都不用他負責。股票賺了錢他會把相對應的份額的錢給他。

這件事柯以鑫和陳思琪都不知道,她也是去陳昭言房間借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翻到了一份協議書,這份協議是陳昭言和陳必昆簽的,上面赫然寫著兩個人的名字。

爸媽還沒下班回來,柯溪便拿著協助書出來了。

她知道了,陳昭言也不擔心,簡單地跟她解釋了後,陳昭言讓柯溪保守秘密現在先不要告訴父母。

“為什麽呀?”

“讓你保密你就保密。”陳昭言拿了一份柯溪愛吃的辣條給她,像是賄賂她一樣。

“那我有什麽好處嗎?”柯溪笑瞇瞇地問。

“好處?”陳昭言挑眉,“我的卡不是給你了嗎?”

“到時候賺的錢都會放進你給我的那張卡嗎?”柯溪睜大了眼睛,“赤赤你不擔心我給你全用完嗎?”

陳昭言告訴她,“想用就用,只要我能賺到錢就不會對你吝嗇。”

這句話又在柯溪心裏起了漣漪。因為陳昭言的一句話,她被哄得心花怒放。

盡管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腦海裏再浮現陳昭言說的那句話。她還能高興地在床上翻滾。

今天天熱,她又偷偷開了窗,夜晚的風清涼,卻不能撫平她振奮異常的心。

柯溪實在睡不著,趴在床沿摸到了拖鞋。剛穿上,又覺得有聲音,最後又脫下來,光著腳走到了窗邊,擡頭看懸掛在黑色幕布上的天亮。

柯溪捏著耳朵,嘴角上揚著。

眉眼裏印著的月亮,似也在學著她一樣勾唇淺笑。

怕笑出聲來,被睡夢中的人聽到。

__

高考成績在六月二十四號出來,而二十五號是中考的時間。閩源一中作為考點,於二十三號就開始放假。

因為第二天不用上課,晚上柯溪熬著夜想陪陳昭言一起等分數出來。結果好不容易等到淩晨十二點了,卻因為系統太卡了進不去。

當時柯溪已經困得意識模糊,進不去以後又陪陳昭言等著,等著等著就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醒來,柯溪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揉了揉眼睛,趿著拖鞋走出去。

今天陳思琪也需要上班,這會兒在吃早餐。但臉上帶著笑,看得出來心情很好。柯以鑫在接同事的電話。

“哈哈好的好的,到時候一定給你說……好的,再見啊。”

掛了一個,柯以鑫又接通了新的電話,“周局您好…是的是的,全市第三…嗯嗯,謝謝周局。”

柯溪站在門口聽柯以鑫說了好幾分鐘的話,直到陳昭言發現了她,走了過來。笑道:“醒了?”

“嗯。”柯溪還未完全消化從柯以鑫話裏得到的信息,“赤赤,你是考了第三名嗎?”

“嗯。”陳昭言牽著她過去,又給她倒了杯牛奶,“哦,你還沒刷牙,去刷牙了再吃。”

柯溪反應慢吞吞地,“是全校第三嗎?”

“全市第三!”柯以鑫插話,他的聲音響亮,“大半夜老師就打電話告訴我們了。”

柯以鑫上一次這麽高興的時候是女兒出生的時候了。他笑得皺紋都堆積在一起,眼睛瞇長一條線,“女兒,你要跟哥哥好好學習,你看哥哥多棒,七百零一分。”

“這麽高的嗎?”柯溪站了起來,也被這分嚇到了。

“那滿分七百五沒變吧?”

陳昭言看她傻乎乎的,忍不住揉揉她的臉,“餓不餓,去刷牙就過來吃早餐。”

分數出來後,家裏的氣氛仿佛在過節,柯以鑫的領導同時知道陳昭言考得很好都打了電話過來恭喜。

柯以鑫和陳思琪也商量著準備升學宴,但陳昭言一向低調,不同意。覺得一家人慶祝一下就可以了。

陳昭言一直以來都很乖,也很聽話。所以他的話柯以鑫和陳思琪也遵從他的意見,但這次沒商量下來。

雖然這六年他們對這個孩子視為己出,在家裏沒給他受什麽委屈。但是外人不然。

所以他們是想借這次機會大辦一場宴席,請親朋好友,鄉裏鄰居都來,讓他們看看他們家的昭言有多厲害高考考得很好。

但陳昭言不願意,這件事就先翻頁過去,等錄取通知書到了再說。

柯溪不知道陳昭言這次算不算超常發揮,但是確實比以往每一次考試的分數高一些。因為他的分數,柯溪還上網看了很多關於這次高考的新聞。

看到了兩個狀元接受了很多采訪。理科狀元其實考試分數比第二名低,但因為有加分項,所以就成了狀元。

再比如看到這次文理科狀元都花落重文輕理的閩源二中,一中重理,二中偏文,所以他們拿文科狀元拿就拿了,還偏偏拿了對雙胞胎,因此一中校長很生氣,開了高三年級老師的會,說了他們一通以後讓他們再努力一點。

老師們想,反正下學琪開學我就教高一了,近兩年拿狀元是其他老師的事情。

中考結束後,初三學生畢業,所有教室已經騰空搬走了。為了讓學生們提前體會初三的艱辛,學校決定讓準初三生提前搬進了初三的教室上初二最後半個月的。

因為升了年級的原因,柯溪所在的火箭班班級從(13)班變成了一班。而原一班同學的都被打散,按照成績劃線分到了各個班級。

六月底,柯溪在忙琪末考試,為了繼續留在火箭班,她拿出了所有的動力為琪末沖刺。

而陳昭言也在忙自己的事,因為這個全市第三名的身份,他帶的家教家庭又給他漲了幾百塊錢,希望到大學以後他還能繼續來幫小孩補課。

但陳昭言拒絕了,原因是他已經決定報考閩源大學醫學院,怕到時候功課有沖突,所以未應允。

兼職時間在晚上,下午他會先去接柯溪放學回家吃了飯再去給學生補課。

柯溪又變成一個人在家寫作業,寫了半天太無聊了,她便給陳昭言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隔了十幾分鐘,陳昭言才回覆她說還有一個小時,他剛給學生布置了作業還沒寫完!

柯溪氣憤地想,都是未成年,為什麽陳昭言是給別人布置作業的人。而她堂堂一個美少女,卻被別人布置的作業折磨得手酸眼睛疼。

想法永遠是不平衡的,因此柯溪被氣得將自己存的所有錢和陳昭言給她的卡拿了出來。

她待會兒要和陳昭言商量商量,問問他能不能別出去補課了,在家給她補就好了。

她願意扶他錢,並且以後不會再要回來。

陳昭言補完課回來後就是這樣的情形。

小姑娘面前放著零零散散的一堆錢,銀行卡放在旁邊,像在等犯錯的人落網一樣,從他進門開始便一直盯著他。

也可能是盯著他手裏的吃的。

怕她寫作業寫餓,陳昭言在外面買了一份柯溪愛吃的杏鮑菇。

陳昭言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吃貨。

他將杏鮑菇放在柯溪旁邊,“慢點吃,有點燙的。”

柯溪準備了錢,本來想認真一點和他談事情,結果肚子卻被杏鮑菇這個妖精襲擊了。

她用手捉了一塊放進嘴裏,又燙又辣的杏鮑菇進了嘴巴,便成了美味。

然後她吃完,事情也忘記得差不多了。而且還很被動的被陳昭言檢查作業,挑出做錯的題修改,上一次做的題目寫錯題集。

等把所有作業做完想起來今晚大事還沒幹的柯溪差點被自己氣得失眠。

到後來,她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靠人不如靠己。她安慰自己,我這麽聰明需要別人補課嗎?需要人監督才能寫作業嗎?

肯定不需要!

柯溪靠著心理暗示,終於考完了琪末考試。

但暑假開始,她又得繼續去上古箏課了。上學琪只有周六有一節課,而且如果學校補課或者有其他事還可以不用去。但是到了寒暑假隔天就得上一次課,而且老師還要留作業,最難的是平時請個假還得父母親自打電話。

柯溪很難過,因為這段時間陳昭言的應酬很多,經常和同學們出去玩,其他同學也有帶弟弟妹妹去的,所以陳昭言也可以帶柯溪去。但因為聚會的那一天柯溪需要去上課便去不了。

她表現得太過失落,陳昭言只得安慰她過幾天還有一個去野外燒烤的聚會,但具體時間還沒確定,到時候可以帶她一起。

柯溪才被哄好開開心心地去上課。

野外燒烤的時間定在了周五,柯溪不需要去上課。她很早就醒了,興奮得睡不著,幹脆爬了起來。她起來的時候柯以鑫和陳思琪都還在睡覺。

柯溪想到每次媽媽陪爸爸出去應酬都要打扮得美美的,她將自己前幾天剛買的吊帶裙也拿了出去,又去洗澡洗頭。

女孩子洗澡洗頭是一件特別繁瑣的事情,還沒洗好出來,柯以鑫起床了,衛生間被她占用只能先去做早餐再來洗漱。

被陳思琪知道後,柯以鑫被說了幾句。

柯以鑫送陳思琪去上班後,柯溪開始穿衣打扮。她的皮膚白嫩,人又長得高挑好看,一身白色吊帶裙穿著,露出白皙的胳膊和細長的腿,她的頭發已經齊肩了,稍微卷了一下,披在肩上,少了幾分小女孩的稚嫩,嘴唇上有抹了潤唇膏的痕跡。

她穿著這身衣服出來的時候,陳昭言看著還楞了楞。

也讓他意識到,當初那個站在他身邊嚷著要給他取新名字的小姑娘已經偷偷長成了大人。

柯溪穿著在陳昭言面前轉了兩圈,“好看嗎?”

好看,像個不小心掉落凡間的仙女。

好看得讓陳昭言藏在心裏,從未向別人提起的心思如同剖析外露,如潮水般湧來。

而他怪自己像個怪物,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著不會擁有的未來。

陳昭言微征的時間,柯溪又開心地轉了兩圈,“那我今天就穿這件衣服了哦。”

過了幾秒,陳昭言忽然說,“換一件吧。”

“啊?”柯溪皺著眉,“為什麽呀?這件衣服很好看啊,我剛剛拍照給七七和江易凱看了,他們都說很漂亮。”

“天太熱了。”陳昭言順便扯了個理由,“在外面曬一天會把皮膚曬傷的。”

柯溪拿出手機看了下氣溫,28°,多雲。

再看外邊的大太陽。

“好吧,那我換一件。”

她極為不情願地回房間換了一件衣服,藍色的背帶褲搭配白色長袖,以及一雙運動鞋。

是很適合她這個年紀的一套中規中矩的衣服。

燒烤的地方在郊區的一家農家樂旁邊,是一個自然公園裏,但被人包管了用來做野炊的景點。

柯溪和陳昭言是搭闕齊河哥哥的車去的,他們到的時候還有好幾個人去買東西了還沒來。

找了個地方搭了一個帳篷,陳昭言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上面,讓在場的幾個女孩子先吃點零食。

而後他帶著幾個男生去租燒烤架。

燒烤的東西可以在那裏買,也可以自帶,為了節約錢,以及買大家喜歡吃的東西。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所有人都來齊了以後開始分工做事情。

在場的一共有四個女孩子負責洗菜,將菜洗好以後就負責吃就可以了。

這是闕齊河學長吩咐的工作。

柯溪不認識其他三個女生,但剛剛聊天的時候有聽到別人說穿黃色短袖的女孩子就是今年二中的文科狀元,叫沐琴琴,看起來明艷又開朗的一個人。另外兩個分別是陳昭言他們班的同學和其中一個學長的女朋友,女朋友是藝術生。

剛高考結束沒多久就談戀愛了,所以其他人一直在問是不是高中就在一起了。

學長摟著女朋友笑,“嗯,高三開始追的前幾天剛答應和我在一起的。你們別嚇著她了啊,她容易害羞。”

闕齊河總喜歡起哄,“害羞什麽呀,我們又沒有讓你們當眾…”陳昭言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聲音戛然而止。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在場的除了柯溪小,其他人都已經成年或者也接近成年了。

其他人都懂什麽意思,學長的女朋友已經紅著臉埋在了他胳膊上。

闕齊河尷尬地打了個哈哈就閃人了。

學長帶著女朋友去了一個人少的地方,柯溪偷偷地瞄了一下,看到他們抱在了一起。但後來要發生什麽事她就沒看到了,因為她偷窺被陳昭言發現後,陳昭言把她拖走了。

“哎!你幹嘛呀!”

陳昭言將她按在凳子上,“帶你過來吃燒烤。”

“但是還沒烤好啊。”柯溪將凳子拉近,看陳昭言是怎麽烤的。他拿了一串肉串放在上面,時不時翻一下,動作很利落。

“赤赤,我覺得你燒烤好帥呀。”柯溪無聊地開始胡亂誇他,“你都可以去參加燒烤大賽了。”

陳昭言配合道:“參賽要求是什麽?”

柯溪想了想,“長得帥。”

陳昭言笑了,“那你這不是讓我作弊嗎?”

柯溪擡頭:“啊,沒有啊。”

過了好半天,柯溪才琢磨出來陳昭言那句話的意思,“赤赤你好不要臉。”

陳昭言:“嗯?”

“你居然誇自己帥。”

“嗯?”陳昭言笑,“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柯溪:“………”

陳昭言烤的速度比其他人快,柯溪便端著他烤好的東西去給其他人吃,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兩串雞翅,她一串,陳昭言一串。

“誰烤的,味道不錯。”

“葉學長啊。”柯溪說,“剛剛闕學長他們都在說,果然是有了愛情的滋潤,葉學長這次烤的雞翅比之前烤得好吃一百倍。”

陳昭言:“………”

“所以這是不是好多人都喜歡談戀愛的原因啊,會讓人變厲害。”但是她們班也有談戀愛,也變厲害了只不過是將考試分數變得更低了而已。

“沒有。”陳昭言敲敲她的頭,“小屁孩別整天想這些,琢磨怎樣才能提高成績才是最重要的事。”

柯溪不滿地嘟著嘴,“為什麽你和爸爸媽媽一樣,心裏只有我的成績,而不是我這個人。”

“哪有,我們也很在乎你。”陳昭言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就是因為在乎你,才希望你會不留遺憾。”

__

燒烤是柯溪和陳昭言最後一次出去玩了,回來沒多久初三就開學了。閩源一中今年高考沒考好但是中考狀元在一中,所以作為獎勵就是…

初三整整提前了半個月開學。

而今年柯溪已經成為住校生,不再每天都回家,也就見不到陳昭言。在學校的日子十分單調,就連時間都是規劃到分。

早上六點半上早自習,七點到七點二十早餐時間,從七點半開始上課到十二點,午休一個半小時,半個小時午自習,之後又是上課要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下課。琪間有一個小時吃飯時間和幾個課間。

但為了晚上不熬夜寫作業到太晚,除了上廁所以外柯溪基本不會離開座位。

……

一周下來柯溪瘦了幾斤,周六下午放學後陳昭來接她回家。

考慮到她累了一個星琪,陳昭言沒騎自行車來的時候坐公交車,回去的時候打出租車回去。

從學校到家坐車要二十分鐘,剛上課柯就靠在椅背上瞇著眼小憩。

前排司機放著音樂,柯溪皺著眉。陳昭言拿了一個枕頭給她墊著輕聲讓司機關了音樂。

柯溪並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休息了幾下,過了幾分鐘,她又生龍活虎起來有聲有色地跟陳昭言描述這一周在學校的生活。

這狀態轉化得讓陳昭言有些始料不及,但他還是很耐心地聽著她說,並時不時拋出一個問題,讓柯溪的傾訴欲達到高點。

只是說著說著,她卻哭了,眼淚像兩條水流一樣從眼睛到下巴流下來。

“赤赤,我不想學了,我每天都在寫作業寫作業,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

陳昭言伸手抱抱她,“壓力很大嗎?”

“嗯,很大。”柯溪一如既往將眼淚擦在陳昭言衣服上,“每一科科任老師都說他們今天只布置一張卷子,但是布置下來以後就有五六張了,一張一個小時就得寫六個小時,我課間都沒時間去廁所。英語和語文每天都要背書,背不出來不僅要背打還得被罰站,有一次我站著快睡著了,嗚嗚語文老師就罰我蹲著上課,這更方便我睡覺了嗚嗚嗚,都蹲著了就不能讓我趴著睡嘛。”

陳昭言本來很心疼,但最後一句話又被她氣笑,“那你怎麽不跟他提提你的建議。”

聞言,柯溪擡起了頭,“提了。她問我要不要給我搬一張席夢思來。但是我拒絕了,教室裏根本就放不下。”

“…………”

回家後柯溪先補了一個覺才起來吃飯,但飯菜已經不是很熱了,因為她在睡覺,陳昭言和柯以鑫舍不得叫醒她,便一直等著她醒來才吃飯。

不過這頓飯柯溪吃的是真香,她住在老師家,吃的飯菜是老師媽媽做的,雖然老人家做的味道不錯,但是卻不符合他們年輕人的口味,再加上每天很忙,柯就沒怎麽好好吃過一頓飯,狼吞虎咽吃完就去寫作業了。

而不是像在家裏一樣,還能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柯溪吃完飯後拿了作業來客廳寫,陳昭言和柯以鑫在旁邊陪著她。

當柯以鑫問起她在學校生活的時候,柯溪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爸爸我不想在火箭班了,他們太厲害了,我怕我跟不上進度。”

柯以鑫:“以前你不是拼命想進火箭班嗎?爸爸記得上學琪快琪末考試的時候你還挺焦慮的,就怕自己考不好被刷到其他班去。”

“但是她們太厲害了,老師講的內容他們一聽就會。才一個星琪,我就感覺自己支撐不住了,我們化學老師也好兇,剛上第一節 課就給我們布置了一大堆化學作業,讓我們背很多東西,我們班有幾個人像是能過目不忘一樣,讀個幾遍就會了。但是我背了幾天還是背不住。”

以前有的光芒在這個星琪被打擊得零碎。柯溪的自信心也被同學們的優秀瓦解。

她只覺得痛苦,再享受不到學習的樂趣,如果一直用這種狀態,她不知道未來一年會怎麽樣。

“其實我剛開始學化學的時候也覺得特別難。”陳昭言忽然插話道,“還被連老師請到辦公室談心了。”

連老師就是柯溪她們班的化學老師,很有資歷,但也非常兇殘的中年女老師。

“但是你成績不是一直很好的嗎?”柯溪拆穿他,“你不要騙我連老師上課的時候誇你了她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關註今年的高考,我們學校考得最好的那個學長,他初三的化學也是我帶的人家那才叫真的學霸,幾乎每一次化學考試都是滿分。半個小時他就可以做完上一屆的一套滿分試卷。就你們這樣的,不值得炫耀,值得你們學習的人多了去了你們只有死心踏地地學,才能用勤奮去彌補自己天分上的不足’。”

“你們老師說的對。”柯以鑫說,“勤奮也能彌補天分上的不足,雖然我的女兒不是最聰明的,但是她絕對也很努力。”

柯溪:“那麽爸爸,我想轉班可以嗎?”

柯以鑫:“………”這當然不可以啦!

柯溪:“那轉校呢?”

柯以鑫:“那還是轉班吧。”

“你先適應一段時間,剛開學不適應初三的學習強度是正常的。”陳昭言說,“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你還是不適應,不想在這個班級,到時候我們再幫你轉,可以嗎?”

“可是一個月,進度都拉開很多了。”柯溪癟著嘴,“我到時候就算再到其他班去也不會再是學霸了。”

“不會的。”陳昭言說,“一個月後我已經軍訓完了,到時候我抽空回家教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柯溪最後同意了陳昭言的想法。但她做作業還是做的痛苦,尤其是化學。

柯以鑫和陳昭言在旁邊陪著,因為她不會陳昭言教了她兩個題後讓她自己理解,他去房間裏給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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