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XX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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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VII 、

想當年如火如荼的同寢時期,哪天不是互相狠瞪,鞠躬盡瘁的下對方絆子,到之後一點的強吻時期,泰比莎也不是像見鬼般拼命逃離她身邊、或者見鬼般拼命的毆打她。

如今,兩人竟然可以如此平靜的坐在同張床上,安靜對望,還是因為她受傷泰比莎來探望……

真是見鬼了。

昏暗病房中,維拉看見泰比莎漆黑長卷發淩亂散落肩膀,而左臂與左腿有燒傷與割傷痕跡,丁點血水滲出雪白繃帶,看起來有些淒慘。

“你被夢魘咬了?”維拉不禁皺眉問道。

而泰比莎搖頭:“都是燒傷和外傷,我們都沒事,沒人被夢魘攻擊。”

維拉這才放心了。

因為即使優異獨立彪悍、足以鬥倒任何普通軍人的發卷幫,終究是實戰經驗稀少的儲備鬥師,對上夢魘必定十分淒慘。

床邊泰比莎側過身來,安靜看她,漆黑長睫眨動,蹙眉反問:“聽說你回程被征召,返回黑森林去援救吉兒與葛蘿莉雅,還遇上夢魘,是真的?”

“是真的,”維拉自嘲冷笑:“遇上夢魘沒事,結果回程被塞琳娜給暗算了。”

“哼,你真不該讓塞琳娜拿獵熊槍那種東西,”泰比莎又是冷哼又是蹙眉,很是不理解:“幾年前地雷課實驗的爆炸事件,就是因為她,難道你不知道?”

好像真的有這回事,不就是她第一堂馬術課、回覆師人人加班沒空理輕傷病患那天?

維拉蒼白了臉:“如果我早點知道,就會離那家夥遠點了。”

這時,就寢搖鈴聲遠遠響起,走廊的燈一盞盞熄了,房內也陷入昏暗。

泰比莎看了看門外,然後回頭面無表情看向她,才緩緩靠到她面前,以唇形無聲問道:“吉兒馬裏諾沒死?”

維拉目光遙遠,對嘛,這麽惡毒的家夥才是她的泰比莎,最近對她這麽溫柔都不習慣了。

“嗯,你的反應跟我一樣,其實我一路上,都想著要怎麽把她悄悄弄死,”維拉淡定,波瀾不驚輕聲道:“只可惜身邊又是馬可仕、其他老師又是狄倫的,難下手啊。”

同情的點點頭,黑發少女溫聲道:“真是難為你了,你一定很折磨吧?”

對啊對啊,維拉沈痛點頭,很折磨啊。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愛你你卻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邊,而是我不能殺你,你卻一直在我身邊啊嗷!

就這樣,維拉與泰比莎此二青春年華的少女,一冶艷一俏麗,在昏暗病床邊用此平靜口吻聊著殺人魔話題,卻絲毫不覺違和,泰比莎甚至伸出手,輕拍維拉手背,表示理解與憐憫。

話說她倆何時進展成這默契十足的關系?維拉困惑。

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啊。

忽然想起夏佐還敵視過泰比莎,不知泰比莎知道這事有何感想,一定是會露出仿若吃到屎的表情吧?於是維拉不遺餘力的開口了。

“餵,泰比莎,你知道我和夏佐在一起了嗎?”

嘲諷般笑了,泰比莎一撥肩上黑發,垂眸斜斜看向她:“你們兩個早就該在一起了,拖拖拉拉誰都看的煩了。”

“那你知道,夏佐他把你當情敵?”維拉神秘說道。

泰比莎果然面色變得慘白。

“我們兩個?夏佐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想法!”因為這離奇理由惹上了夏佐這瘟神,黑發少女激動了,倏然站起忍不住音量飆高,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外還是不敢置信。

而維拉繾綣看著泰比莎,然後煞有其事的握住了黑發少女的手。

“因為我跟夏佐說,很喜歡和你親吻的感覺。”維拉溫柔道。

那一夜,泰比莎的尖叫響徹了全診所,一直到被架離維拉前,泰比莎都十分激動,一直想撲回病床掐死她,還不斷左右張望尋找可利用兇器。

泰比莎大約是在找獵熊槍,想再轟她肚子一次吧?

獵熊槍的該死笑話,第一次讓維拉嘴角漾出陶醉微笑。

*****

泰比莎那樁臨時事故,除了夏佐如刀狠瞪與怪胎小隊夥伴調笑外,並沒有引起太多討論,因為隔日起,受傷學生們就開始一個個被送離這小鎮了。

而因為病患運送順序是貴族、平民,再來才是戰俘與罪犯,所以到最後,回覆師急急跟著平民病患走了,要回其他戰場效命,鎮上留下最後一批的病患,都是罪犯與戰俘。

──也就是維拉怪胎小隊成員。

就這樣,小鎮病院成了他們聚賭吆喝的歡樂天堂。

這些受傷的人間兇器,明明傷口都還沒愈合,就是硬要逃離病床和鎮民買副紙牌聚在一起,有什麽就拿什麽來賭。

“餵那邊的醜男,求你別碰夏佐好嗎?”這是維拉這幾日裏最常說的話。

因為室內有大壁爐溫暖得很,少年們都光著上身,肩上有大傷的夏佐當然也不例外,但也就造成男性小隊員們,都想摸一把夏佐結實上身的崩潰局面。

這也讓維拉練就裝了雷達般直覺,每次都能在第一時間,從手牌裏探出頭來,歪嘴兇惡罵退伸手摸她男人的家夥。

這怎麽回事,好不容易和夏佐美人在一起了,沒時間曬恩愛,還要對付奇怪害蟲嗎?

“提姆!你長那樣也好意思摸夏佐!”

“我就是要摸!”維拉越是罵,提姆摸的越歡,“別以為你沒被獵熊槍打到臉,就這麽囂張!”

“媽的提姆你有種再說一次!”

大家都說提姆是為了要激怒維拉,才會一直去煩夏佐,但夏佐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提姆被夏佐瞪了幾次後,就乖乖收手,回牌桌繼續修理維拉。

“你們的教育絕對有嚴重的問題。”這是狄倫閑閑沒事出現,還若無其事和他們打成一片一起賭牌時間裏,最常說的一句話。

因為怪胎小隊提姆那類那些無聊分子,不是日日聚賭或做些偷居民鶏鴨烤來吃的爛事,就是和狄倫耍老千。

剛和他們賭牌時一切正常,但在那些卑鄙家夥精湛詐牌之下,這位翩翩年輕軍官輸掉了他上好質的的領結、胸針、皮帶等等,最後甚至輸掉了鬥師制服上衣。

“你確定這樣回的了家?”維拉洗牌之餘,一面在夏佐淩遲般目光下不著痕跡欣賞少年光裸肩背腰腹,一面確定般詢問狄倫,因為這家夥接下來賭上了自己僅剩的褲子。

“我自然回的了家。”

提姆搭上夏佐肩膀,在旁調笑插嘴:“這家夥一走出大門,就會有女人沖過來送他一切所需,擔心他做什麽?維拉你先擔心自己亂瞄的眼睛吧!”

“我是怕我們霸淩軍官會惹禍上身。”維拉選擇性忽略提姆發言,頗沒良心表示其實是在擔心自己。

但在眾人意料之外的,最後幾盤狄倫卻來了個大逆轉,一口氣贏回了剛剛輸掉的一切。

“為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我不相信──”

“草!我草!我的煙卷和銀表──”

所有人俱是扯發抱頭哀號,不明白這肥羊怎麽突然運氣這麽好?

在眾人哀鴻遍野中,維拉呆呆看著牌局,然後忽然恍然大悟。

“媽的!”少女憤怒拍桌,完全沒有偶像包袱的對狄倫亮出兩根中指:“你這混蛋,剛剛假借去廁所,偷偷用了瞬間移動對不對!”

“什麽?這家夥會瞬間移動?”

眾人集體暴怒,翻桌甩牌憤恨指責狄倫作弊,徹頭徹尾的地痞流氓無賴模樣,卻完全選擇性忽略自己從頭到尾也都在出老千的事實,頓時小小的病房又是一波喧嘩,引來路過小鎮居民指指點點。

維拉的痛苦絕對不輸其他家夥,除了奢華的銀制胸針和懷表外,她本來還能贏到狄倫那血紅耳飾,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

不過這份遺憾,在維拉離開城鎮前一日,卻變成了驚愕。

因為在離開前一日,狄倫坐上她床沿,不著痕跡將一把東西塞到她手心。打開一看,竟就是她要的紅石耳飾。

擡頭,果然看見狄倫耳上已空空如也。

“你幹嘛?”維拉有些莫名奇妙。

“你不是想要?”

“就是要在你輸到要脫褲子時贏來,才有樂趣呀,你現在給我做什麽?”

狄倫笑笑:“送你呀,反正我多的是。”

看著手心那幾個上好血紅耳飾,再看看眼前白發少年,維拉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對狄倫很不好。

明明人家路上都有努力幫忙紮營什麽,她還每次都叫他廢物,人家抱她快速抵達城鎮,她卻聯合同伴詐賭要騙光狄倫……

維拉越想越愧疚,終於決定從隨身空間拿出自己珍藏的小東西,交到狄倫手上。

不解端詳,狄倫發現那是設計非常古怪的小東西,包覆薄薄皮革,長柄梳長度的硬物,可是寬度極細,在硬物兩側有垂掛皮革與扣環。

維拉自己也拿出一個,卷起袖子將其固定於右腕,然後當場示範其功能。

狄倫只看見維拉做了個輕微的甩動,然後下秒,就有寒涼利器頂在自己脖頸上了。

“這是設計的很優異袖劍,幾乎是我看過最好的,”維拉解釋著,又示範了幾次袖劍的取與放:“這種陰險的東西,你應該也會用的上。”

頗有興趣的細看了陣,狄倫才將其收入懷中。

“這趟真是不虛此行。”

又是那一貫笑意,狄倫這樣對她笑道。

*下章預告:

剛剛從上往下看遠看,還不甚清楚,但此時下到平地一看,維拉立刻認出那人是誰。

早該猜到的,那是凱裏。

她光芒萬丈的撫育官。

作者有話要說:泰比莎真是個養眼又歡樂的炸毛角色(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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