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XX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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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VII、

泰比莎竟然駕著馬對她過來了。

這是那不是因為要伸手扯她頭發、就絕對不接近她的泰比莎閣下嗎?

“餵!”泰比莎在維拉旁邊三步遠處停下,厭惡對她說道:“等一下比賽開始你負責打人就好!不要彎腰打球!你一定會墜馬害我們扣分!知道了沒!”

說完,泰比莎大小姐就避之唯恐不及的,駕著與之發色相同的漆黑漂亮黑馬高貴的走了。

維拉再次感覺到心情覆雜。

泰比莎說得都是真的,維拉本身可能會騎馬跨欄,但要拿著這枝短短小木槌、抓緊韁繩彎腰槌球,同時還要應付突如其來的轉彎與攻擊,那真的會落馬。

想到要與曾經同自己紐打成一團的少女成為隊友,互助並團結得分,維拉就覺得背脊發寒。

全身不舒服!

相信泰比莎也有這種感覺,因為離的極遠的她,臉上正是自我厭惡的表情。

這究竟是怎麽樣的情況呀?

“比安奇閣下,這樣好嗎?”馬術課助理放下望遠鏡,擔憂望向旁邊教師──的肩膀,避開那張臉提醒道:“不會造成本來友好的老式貴族新秀們間隙?”

白發青年沒放下漆黑望遠鏡,看的目不轉睛:“我就是喜歡看人有間隙。”

這清爽的回答讓助理呆了,忘了闔嘴。

難道是他記錯,眼前這位教師,其實並不是出身名門的比安奇?

察覺到助理的無言以對,白發教師冷眼回眸看助理。

“戰場上本來就多的是與不合家夥共事的機會,或是遇上故友的情況,這情形應該早早讓他們面對,”說著,指著維拉方向:“那個新來的殘耳女孩強嗎?”

助理這才稍稍找回了自己神智。

“比起之前兩個戰鬥型的男孩,這輔助型的女孩弱上許多。”

“之前那兩個男孩入學時,馬有騎的這樣好?”

馬術課助理恭敬回答:“那兩個人都是重頭學起,但練習勤快,很快就跟上了。”

教師嗤之以鼻,放下望遠鏡。

“那比這班上大部份學生好上太多了,一看就知道不少人疏於練習,別提進步了,還退步不少,真讓人看不下去。”

“啊啊……比安奇閣下,”馬術助理語帶顫抖道,“朱莉小姐好像被那殘耳女孩打斷鼻梁了。”

“竟然讓我漏掉那麽精彩的一刻!”教師立刻舉起望遠鏡,激動問:“在哪?”

“一點鐘方向,啊!後腦杓又被補了一槌!”

“落馬了呀,”教師陶醉嘆息:“找來殘耳的孩子真是對的,銼銼老貴族孩子的銳氣,最近的老貴族後代素質真是越來越差了。”

這是個殘酷的世界,戰場更是殘酷,教師盯著整個馬球賽場,仿若在這場小小的比賽中看見了縮小版的戰場。

果然以殺伐聞名的帝國鬥師學院,就是比比排場的皇家學院好找樂子。

難怪那麽多將領選擇來此處養傷,教師看著橙發少女又將一個高壯少年扯下馬背,鮮血染紅翠綠草地,他感嘆了。

助理不忍再看,轉臉問教師道:“閣下,您這學期打算怎麽考畢業考呢?”

聽到馬術課助理這樣詢問,青年思索了陣。

“大約會考他們負傷上馬逃離戰場吧。”

助理讚嘆:“這非常實用,比考跨欄實際多了,那要怎麽準備相關道具?讓他們腿上大量負重?還是綁住單手?”

教師放下望遠鏡,看向助理。

恨鐵不成鋼班,教師鄙夷:“自然要真槍實彈考了,就用手槍子彈吧,槍傷。”

助理傻眼,呆望用好皮囊說出如此沒人性提議的教師,可是教師卻完全忽視助理的震懾,兀自陷入深思。

“但他們都還是初階學級的學生……”教師為難的喃喃道。

助理忙點頭:“是呀是呀!我也覺得這樣考太殘忍了!”

“那這樣好了。”教師擡頭,“我決定好了,你寫下來。”

助理拿出隨身紙筆:“請說。”

“初階學級畢業考,考負傷逃離戰場,傷口就在四肢上就好,別往腹部開槍了。”

“……是。”

助理滑下兩行熱淚,哽咽寫下。

*****

當晚維拉兩邊大腿包裹著繃帶出現在餐廳時,著實嚇了夏佐和亞柏一跳。

“那傷怎麽回事?位置也太奇怪了吧?”亞柏斜眼看她。

維拉不好意思的在堆滿食物的桌邊坐下,用手指梳理滿是塵土的發絲:“馬術課啦!”

“馬術課?你該不會沒穿騎師配備?”

“我不知道嘛……就直接穿著制服短裙去了……”

亞柏與夏佐皆以“算你狠”的驚愕神情看著維拉。

“別這樣,我就算穿著短裙,還是把敵隊一半成員都打的頭破血流。”維拉害羞的笑了。

夏佐冷漠:“這很正常吧?你的傷沒讓治愈師治好才不正常。”

是嗎?維拉恍惚看著夏佐,打破同學腦袋真的很正常嗎?

“我也想把傷弄好,但是高年級好像出了什麽大意外,治愈師都趕過去了,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理我們這種磨破皮的小傷。”

夏佐看向亞柏:“你們高年級怎麽了?”

“炸彈的相關課程,模擬的地雷區出現點狀況,很多人受傷。”

“有人死嗎?”

“小爆炸而已,只有斷手斷腳。”

“喔。”

離奇話題語罷,三人又繼續移動自己的刀叉,好似剛剛的話題十分平常,便平靜繼續用餐,一直到維拉想起那個黑發少年。

“啊!對了!忘記跟你們說!”維拉緊握鋼叉忿忿垂桌,滿口馬鈴薯怒道:“凱裏那家夥竟然把一個新學生托給我,要我照顧他!”

亞柏來了興趣:“好像有聽說有新人來,那是什麽樣的人?”

“跟我一樣大,昆諾的人民,都不說話又很邋遢,而且臉上還有刺青,很怪的人。”

“刺青?”一直悶不吭聲的夏佐說話了,皺眉道:“你確定?”

“很確定,我還看見那刺青的圖樣裏有昆諾的國徽。”

亞柏和夏佐交換了個疑惑的目光。

“太奇怪了,”亞柏插起中間餐盤的肉塊,送入口中,無法理解道:“你的撫育官接了你這樣的學生,照理來說,不會再接這種問題學生,他會忙不過來。”

無言,講的好像她很糟糕一樣。

不過因為對象是亞柏,維拉放棄反駁,直接問道:“所以他真的是問題學生?”

夏佐垂眸,平淡道:“他是奴隸。”

“奴隸?”

“是的,奴隸,昆諾本國的罪人會被在臉上烙上特殊花樣,有國徽的花樣,是指那奴隸是本國土產的奴隸,不是外國帶來的戰俘。”亞柏解釋著。

“那家夥可能是目前學院裏唯一的奴隸,大約很強吧?因為不曾聽過有奴隸可以入學。”

夏佐插走維拉盤裏最後一塊小甜餅,這樣補充道。

維拉忽然就理解凱裏說得那些話了,關於要她關照孤立無援的馬可仕。

這家夥雖然是昆諾人,可是無論是老式貴族、新興貴族還是平民,大約都不會輕易接納他,尤其馬可仕那副剛從森林裏出來的邋遢模樣,還一句話都不說。

“其實,他今天好像為了感謝我帶他去打鬥場地,還給他東西,他送了我兩樣東西……”

亞柏和夏佐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兩樣東西我現在都處理掉了啦,其中一個是漂亮的小漿果,我吃掉了,另外一個是脖子被折斷的鳥……”

聽完,亞柏面色凝重,夏佐也面色凝重。

“是嗎?”亞柏撇開目光,沈沈說道。

“拜托你離他遠一點。”夏佐斬釘截鐵表示。

“別這樣嘛……那只死鳥本來也讓我覺得不舒服,但我發現那是某種貴族才養的起的玩賞鳥後,我就把它餵給了朱莉的狗,就在吃飯前。”

楞了那麽一下,亞柏笑了。

“所以你才晚到了?”

“是的,”面對亞柏讚賞般的目光,維拉有些百感交集,“他們都有習慣會在晚餐後去管家館寵物區看看,應該還可以看見那鳥殘留的羽毛,還滿好認的。”

撐著下巴的夏佐稍稍轉開了臉,卻還是可以看見衣袖遮掩下的輕微笑意。

三人都可以想象,那些貴族女孩們尖著嗓子互相尖叫指責的情景。那些貴族發卷嬌嬌女們,一向喜歡以尖叫表達喜怒哀樂與所有感情,想必此時大約盛況空前。

三人又東扯西談了陣,晚餐也接進尾聲。維拉才歪頭想了想,問出心底迷惑。

“所以,我該收養馬可仕那家夥嗎?”

亞柏和夏佐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維拉,笑意僵在臉上。

瞬間收起笑意,亞柏斬釘截鐵道:“當然不呀。”

夏佐大人更是給了她一嗤之以鼻目光 :“別沒事找事做。”

是嗎?維拉皺眉盯著自己餐盤,可是如果不照做,凱裏應該會殺她吧?

而且,總覺得少年低著頭,垂著滿臉黑發縮在角落餓的咕嚕咕嚕叫的畫面,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就像當年她和班傑明撿回家養的小狗。

基本照應一下也不會花太多時間的吧?送送食物、指點校規漏洞什麽的。

不過,比起馬可仕那家夥,眼前應該還有一個難題要處理。

維拉看著吃飽喝足的兩個同伴,有些忐忑不安。

因為,她等等還要跟他們開口,關於潛入夢魘地下研究區這件事。

*下章預告:

XXVIII、“校外商店街”

夜間的櫥窗顯得特別明亮,一窗窗的,像一格格夢境。

夏佐牽引著維拉,走過滿是玻璃器皿的美麗商店,也經過販賣華美衣飾與洋娃娃的店家。放慢的步伐,讓維拉有時間左看右看,欣賞個夠。

忽然,少年停下腳步,低頭問她:“要進去嗎?”

維拉收回盯著左方咖啡店的目光,才看見夏佐停在一家糖果店前。

作者有話要說:貼點本文蒸氣魔幻時代背景相關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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