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難過也不該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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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瑞斯再度恢覆意識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有人推門進來,她認出是[大天使號]上那個女孩,叫米麗,迪亞哥的心上人。

“啊,你終於醒了,已經昏睡了快一天一夜,突然倒下可嚇壞所有人了。”米麗上前摸了摸艾瑞斯的額頭。

“呃——請問我是在?”持續的高熱使得艾瑞斯喉嚨發幹。

米麗善解人意的端了一杯水過來,“你現在是在[伏爾泰號]上,有一個好消息,地球軍那邊貌似已經開始退兵了,他們內部起了分歧。剛剛阿斯蘭他們都有來探望過你。你同隊的夥伴們也一直都在。可是如果地球軍真的退兵了,戰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們不得不先行離開。納嘉傷員也很多,[守護號]上的軍醫都被調派走了,你畢竟是調整者,伊紮克提出[伏爾泰號]上的醫生可能對治療你的病更有經驗,便把你轉移過來了。現在病情已經穩定,雖然溫度還有點高,但是應該很快會恢覆正常的。這不,連這邊的軍醫也被借調走了,就留下我來照顧你啦。”

“是嘛,如果戰爭能夠結束,那真是太好了。米麗謝謝你,對了,迪亞哥的傷勢怎麽樣了?”艾瑞斯微微扯開嘴角,笑了笑。

“那個笨蛋早就沒事了,就在你隔壁的房間,不用理他。”米麗撅起嘴一臉的沒好氣。“好了,你現在不要管其他的,先養好身體,可以再睡一會哦。”

艾瑞斯微笑的點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又一次蘇醒時,映入眼簾的是伊紮克沒好氣的臉

“我不是都和你講過了,一個女孩子那麽逞強幹嘛。什麽都壓在心裏,然後突然倒下,給大家添了多少麻煩你知道嗎?”

“對不起...”艾瑞斯輕輕說道,接著兩人都陷入了沈默。

“不,應該是我說對不起。”伊紮克語氣忽的一變,艾瑞斯有些詫異的望向他,只見他把頭轉向了一邊。

“詩和的事,我不該怪你,戰場上本就是瞬息萬變的,我當時只是情緒失控下的遷怒,所以——請你不要再介意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話一出艾瑞斯的眼淚便止不住的湧了出來,大滴大滴的淚珠滑落,她擡起手去擦,卻怎麽樣也止不住哭泣。伊紮克一下被嚇的手忙腳亂,想安慰她,又不敢碰她,完全不知道是怎麽了,“你是哪裏不舒服?還是哪裏疼?說話啊,別只哭啊。”

“那是我的錯——真的是我的錯——殺死詩和的那個MS駕駛員我認識——是以前一起戰鬥過的夥伴——我一時猶豫放了她一馬——卻害的詩和為救我慘死——雖然我後來還是殺了她——可一切都來不及了——詩和再也回不來了——嗚哇啊啊啊——”

伊紮克看著放聲大哭的女孩,不忍的上前將她擁入了懷中,輕撫著淡金色的頭發,任她哭泣。直到懷中的少女打著嗝,聲音漸小,才悠悠的說道

“這個世道,我們被逼上戰場,誰的手上沒有沾染鮮血。戰場上的反應有時只在一瞬間,如果能提前預知結果,那就不會有遺憾和後悔了。所以對與錯真的有那麽明確的界限劃分嗎?就算真的錯了,我們執著於過去,裹足不前也不會有任何意義的。我初上戰場時,年少氣盛,不懂事,也瞧不上自然人。一次作戰中,憤怒下擊毀了一架平民逃生艇,當時以為是逃兵,後來才被告知了真相。我一直很後悔,一直不願意想起這段回憶。可如果我就此頹廢,那些人的死不是會變得更沒有意義嗎?所以我選擇一直戰鬥在前線,為人類和平而戰,同時也是贖還我犯下的罪過。迪亞哥一直勸我忘記這件事,可是真的太難了。”

“別,別忘記——”少女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傳來。“其實我有過很多不好的回憶,爸爸媽媽的離開,戰場上朋友的離去,許許多多。有些回憶真的讓我很痛苦,難過的想要通通忘記,可是最終卻沒有。因為我覺得無論多痛苦的回憶,把它置於心底,不去逃避,總有一天自己會變得堅強,成為能夠戰勝這份回憶的人。而且,再悲傷的回憶中都會伴隨著可愛的人,他們健在還罷,如果已經逝去,那我們的記憶便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明,倘若忘記一切,不就什麽都不剩下了麽?總之,我是這樣相信的!”艾瑞斯擡起眼淚鼻涕胡作一團的臉,急急的想求得一個認同。

伊紮克難掩心中的觸動,收緊了手臂,輕輕說道“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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