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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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以制服任何人,可唯獨拿她最沒有辦法

同一時間裏,有人歡笑,有人此刻卻翻天覆地的在找一個人。

左致灝急急忙忙的來到本市一個最有名的‘磁念’酒吧包廂門口,因為是白天,所以這時候酒吧裏倒是沒有平常的喧鬧,所以根據徐特助的提示,跟吧裏經理一問就知道那家夥在哪個包廂了。

他好毫不猶豫的一把推開包廂門,頓時一股濃烈的洋酒夾雜著煙草味撲面而來,嗆得他一只手直捂著鼻,另一只手不斷的在汙濁的空氣中來回扇。

好不容易適應了,瞇著眼將整個包廂掃了一遍,由於包廂很大,燈光又暗,所以仔細的來回搜尋了幾遍,才在包廂沙發座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要找的人。

那家夥似乎仍沒有發現有人進來,所以還是靜坐在那裏一口一口的灌著烈酒,手裏還夾著一根煙,昏暗中煙頭的星火特別醒目,而這個男人——一向驕傲奪目的穆錦赫,此刻卻顯得那麽的黯淡、那麽的頹廢。

左致灝心不由的一緊,說實話看到他這樣心裏真的很難受,剛在聽徐特助說他最近的情況很糟時,還心存疑慮,可現在總算理解了這個‘很糟’一詞用的還是挺含蓄的了。

不再猶豫的大步朝穆錦赫方向走去,直到停在了穆錦赫跟前才停下來,一聲不響的看著,等待他擡頭看到他時的反應。

未等片刻,穆錦赫果然緩緩地擡起頭,因為是坐著的,所以此時是以180度的仰角望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大概是酗酒又加上好幾日沒休息好,他整個人看上去混混沌沌的,眼神也沒精神,盯了左致灝數秒,有些驚訝的閃了閃眼,問道:“致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並順手將手中的半根煙摁滅在煙灰缸裏。

“就上個星期。”

“噢!坐吧!”指了指斜對面的單人沙發讓他坐。

“嗯!”左致灝點了點頭就後退了幾步坐了下去。

還未坐穩,就聽聞:“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左致灝沒有直接說是從徐特助那裏得知的,而是輕巧的說:“想知道必然有辦法。”

“呵!”穆錦赫笑了笑,沒再細問,轉而問他:“要不要也來一杯?”

左致灝皺了皺眉,從上到下厲掃了他一遍,質問的說:“你是不是打算從今以後就這麽過日子了?”

穆錦赫擡了擡眼問:“什麽意思?”

對於穆錦赫此時吊兒郎當的態度,左致灝沒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為什麽答應憶言簽離婚協議?”

穆錦赫明顯有些詫異,放下手中的酒杯問:“你怎麽知道的?你回來見過她了?還是她告訴你的?”

連續的發問,不見左致灝回答,自嘲的笑道:

“哼!果然,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她都可以敞開心懷,無話不說。”

“你這是說的什麽混賬話!都到這地步了,你還有心思冷嘲熱諷,甚至在這種地方醉生夢死,不務正業!”

“要是你今天來是教訓我的,那就請回!”朝他指了指大門,“要是兄弟的話就陪我喝酒。”

說著拿起一個酒杯倒滿,放到了左致灝的前面。

誰知左致灝憤然的一把推開,然後吼道:“穆錦赫!既然你這麽舍不得放下她,又何必答應離婚呢?“

“看看你自己,都成什麽樣了,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不想有什麽用,是她拿著離婚協議逼著要跟我離婚,我能怎麽辦?”

“哼——我倒真不相信你堂堂一個穆氏集團總經理會制服不過一個小丫頭,何況這個人還是你老婆?”

“對!我是可以制服任何人,可唯獨拿她最沒有辦法。”

“是這樣嗎?”左致灝質疑的問,“還是你對她根本就沒有用過心,沒有坦誠過,所以她要離開你?”

一語點到重點,穆錦赫臉色楞了一楞,然後心虛的說:“我……沒有。”

“沒有嗎?”左致灝問道。

瞥了他一眼又說:“那當初你和她結婚的原因有跟她解釋過嗎?沒有吧!”

“兩年前在美國被她撞見你和齊若弦在臥室裏那次的事你解釋過嗎?她回國後的一年裏,你又解釋過你為什麽常常和齊若弦出雙入對原因嗎?……”

左致灝一口氣上了把心裏的疑問全都吐了出來。

“我承認這些我沒有靜下心來跟她解釋,可是……”頓了頓,“即便我都解釋給她聽,她也不相信我,因為她就從來沒有信任過我!”

失落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那你有沒有認真想過憶言為什麽不信任你?”

見他不語,左致灝沈著的補道:“還不是因為她對你缺乏安全感。”

“哼哼!就因為這樣,所以兩年前她在美國意外流產的事只告訴你,卻不告訴我這個孩子的父親?”穆錦赫厲言反問道。

“這……孩子的事你知道了?”左致灝心咯噔了一下,頗感意外。

“怎麽如果憶言不說的話,你是不是還要幫著她瞞我一輩子,啊?”

“不是……我知道這件事上我做的有所不妥。可是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憶言哭著哀求我不要告訴你,否則拒絕我的幫助,你知道我一直把她當做妹妹,所以……”

“一直把她當做妹妹,難道我不是你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嗎?”

“錦赫!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別說了!反正事到如今也無濟於事了,畢竟在這件事上是我對不起她。”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婚離了也好,至少她還很年輕,可以重新再開始。”

盡管嘴上說的很輕巧,可是心卻背道而馳,讓他掙紮的不得不承認自己想留住她。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左致灝問道。

“……嗯!”艱難的應道。

雖然明知道這家夥在死撐,畢竟和他、霍澤凱還有傅宇成四個人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可以說除了他們倆當時人外,其餘的幾個都知道他們兩個根本就是相愛的,尤其錦赫這小子,從小把憶言當成私人物品似的,誰都不能覬覦。

左致灝看著穆錦赫此刻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倒是又來精神了,一下子忘了剛兩人的拔劍弩張,頓時意味深長的問道:

“既然你已經放下,那麽即使現在我說憶言今天要離開,你是不是也就無所謂了?”

說完就死盯著他的臉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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