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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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淚是不是也太過廉價了?

再次踏進闊別已久的家門,憶言繃緊的一顆心就越加的往下沈了。

把一直拽在手裏的牛皮紙袋放在了餐桌上,然後轉身一間一間的把整間公寓走了個邊,每到一處都稍作停留,仿佛在細細品味往日在這裏生活過的點點滴滴,也似乎在告別這裏的一切。

神情有些呆滯,又時不時掠過絲絲微笑。

的確,這所公寓承載著她和穆錦赫太多太多的回憶,無論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這都是往後她最寶貴的思念,甚至是唯一能跟腹中孩子分享與父親的事。

想到孩子,憶言默然感到悲涼,因為這不由的讓自己再次想到穆錦赫對自己的背叛,無論是精神上亦或是*上的,都讓她遍體鱗傷。

而孩子?此時的他不僅僅只有她腹中的孩子,那個他深愛的女人肚子裏也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一個能擁有父親母親所有愛的孩子。

而我這個即將過了氣的前妻所懷的,根本算不了什麽,他(她)的到來大概也只有我這個當母親有所期待而已。

獨自感傷的出了神,突然聽到:

“啪!”

憶言的思緒被大門的開啟聲抽回了現實中來。

猛然回過頭去,發現那人已關上門擡腳朝裏面進來。

憶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一雙眼睛投在來的人身上久久未移開。看著那人的眼神也迎了上來,驀地止住了腳步,定在大門口遲遲未上前。

兩人相隔數米凝視而望,仿佛時間被定格了,停在這一刻這一秒,伴之久別的氣氛,讓憶言原本就不堪一擊的情緒瞬間坍塌。

視線變得模糊,徘徊在眼裏的淚水終抵不過來的人氣場而不爭氣的全數落了下來。

那人見著眼前的人兒流著淚,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不安,竟一時失了神,一雙腳無從進退。

但下一秒卻又不知哪來的氣,冷冷地說:“怎麽了?半個月沒見,一見到我還是那麽令你討厭,居然委屈的掉眼淚,你的眼淚是不是也太廉價了?”

明明自己不是這麽想的,可話從嘴裏出來竟還是成這樣了,內心真的懊悔的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剛見面就遭到對方如此冷嘲熱諷,頓時把憶言原本一顆覆雜焦灼的心澆的倒是徹頭徹尾的冰冷。

別過頭拭去臉上這讓人可笑的淚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轉身朝已走近的穆錦赫微微一笑,輕巧地回答道:“你想多了,只是沙子進了眼罷了。”

“嗬!”穆錦赫輕哼一聲就走開了,轉身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挑了瓶水隨即打開喝了幾大口才放下,似乎用冰涼的水在澆滅心中的某種怒火。

兩個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不留情面,仿佛都在發洩各自心中的憤恨,如此的直白,如此的鋒利,似乎也在告知今天兩人來這裏的目的——無關其他只為離婚。

以這樣開門見山的方式解決,對於一對已經貌合神離的夫妻來說,倒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待他再次回到客廳時,憶言已經先他一步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頭向下低著,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好似在思考,有又好似在發呆,所以就連穆錦赫走近了她,腳步停在她跟前,她也渾然不知。

兩人的距離只有兩步之遠,所以這次穆錦赫才得以仔細的瞧了她一番。

雖然低著頭,但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沒有一絲紅潤,比離兩人最近一次見面時還憔悴。

但身子看上去倒是比先前圓潤了不少,這一反差竟引的他有些好奇。

手不由自主朝她低著的頭伸了過去,未觸及之時,底下的人兒突然像是發現了詭異擡起了頭,四目相對,頓時尷尬不已。

但穆錦赫果然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表現的臨危不亂,處事不驚,自然的將手收回並插入了褲袋,別開視線後退了幾步,挑了個憶言鄰座的位置坐了下去,然後又陷入了無聲。

兩人安靜地各持一方,連眼神也沒有任何的交流,像是各自沈默地在醞釀著如何開口。

良久,憶言一反常態的率先打破了沈寂,啟口說:“哥!”

“嗯?”順勢看著她。

“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吧?”

“什麽目的?我不知道。”語氣冷淡。

“徐特助跟你說的時候什麽也沒跟你提嗎?”憶言有些驚訝。

前幾天,因為連續打了他幾天電話都找不到他,所以最後不得不找一向與他形影不離的徐特助,才知道他連續一星期都在美國開會,手機也一直是關機狀態。

所以憶言最後是拜托了徐特助幫忙聯系穆錦赫,讓徐特助告訴他務必在這星期內回來一趟,她有事情找他。

徐特助也是個聰明人,心想夫人這麽大費周章的要穆總回去,一定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又見這段時間穆總反常的作息,覺得事由蹊蹺。

所以一向不八卦的徐特助冒著可能得罪大老板夫人的險追問道:“夫人,因為美國公司這邊內部人事上出了嚴重的問題,所以穆總這幾天天天在開內部會議,抽不開身,所以我想穆總大概近期都無法返回國內。”

“……”

發覺對方聽了這回答,頓時沈默了,又接著說道:“但是……”

“但是什麽?”

“如果夫人能講明是為了什麽事情找穆總,如果事出緊急的話,我想穆總一定會立馬回國的。”

“這……”猶豫的停住了話。

“要是夫人感到跟我說為難的話,我現在就進會議室把電話交給穆總聽。”

“不用了!”電話那頭立馬制止到。

“那……”

“不用為這麽點事打擾他開會,跟你說也一樣。”頓了頓,接著說道:“徐特助!”

“是!您說。”

“你見到他就說……我這裏有幾份文件需要他簽一下字,他應該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憶言說。

“……哦!”徐特助顯然也是明白她口中的‘文件’所指的是什麽。

“他要是回來的話,你就告訴他我會在原來的那所公寓等他。”

“這樣啊?……好吧!”略顯遲疑的應答到,“還有其他事需要我轉達嗎?”

“沒有了。”話音剛落,立馬又禮貌的說:“麻煩你了。”

“您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徐特助職業的說。

“嗯!”

“那我先掛了,裏面還在開會。”

“好!再見!”

“再見!”

所以現在憶言以為如果徐特助照她的話轉達了,那穆錦赫應該就知道今天她找他來的原因了。

“提什麽?他只跟我說你找我有事,讓我回國一趟。”一臉平靜的說道。

“是嗎?”心中不由埋怨道:徐特助平常多機靈一個人,怎麽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連傳個話也不傳完整。

見她低頭皺眉,冷不丁說:“怎麽?難道徐特助漏傳了什麽話?”

“嗯?”擡頭看著他似真似假的眼神。

“如果真的忘傳了,也不打緊,這會兒我不是在你眼前了,直接跟我說不是更省事。”

憶言楞了楞,然後說:“倒也是。”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一定要從我口中聽到簽離婚協議這件事,反正事到如今都結果都一樣,何必在乎誰先開這個口呢?

了然於懷的舒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離婚……這事已經拖了一段時間了,上次在這裏咱們也已經談妥了,現在就差簽字了,所以今天……”

“找我來就是讓我簽字的?”穆錦赫迫不及待的反問道,拐彎抹角到現在,這會兒總算是從你嘴裏說出來了。

“是!”點了點頭,順勢指了指自己剛進門時放在不遠處餐桌上的紙袋說:

“桌上的紙袋裏有兩份離婚協議,我都已經簽好了,等你簽字了,咱們就……沒有關系了。”

“哼哼……”

只聽到他冷到極點的幾聲笑聲,然後說:“這事兒你倒是挺心急的,是不是一直拖著你很不爽啊?”

憶言憤恨的猛擡頭瞪著她,不甘示弱的說:“應該說這樣拖著大家心裏都不舒服吧!”

你的齊若弦不正是缺乏安全感才大費周章的來找我哭訴,以肚子裏的孩子逼我和你趕緊離婚嗎?

“是啊!最不舒服的那個人應該是另有其人!”陰陽怪氣的吼道。

“你……”

憶言明白他意有所指,簡直是惡人先告狀,氣不打一處來的回擊:“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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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槍舌劍為那般,不過就是嫉妒心在作怪,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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