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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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五所。

胤禔從午覺中醒來,剛要張口,立時便有人掀開帳簾扶他起床更衣。見到來人,胤禔眉目間多了幾分歡喜:“怎麽是你?”

燕燕嗔笑:“奴婢伺候爺不好嗎?”

“你早已不是一般奴婢了,整日伺候福晉不說,還得替爺出謀劃策,也該歇歇。更衣這種小事有何全呢。”

“可是奴婢喜歡伺候爺!”

“是嗎?”胤禔一把環住燕燕的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裏,手上不老實起來,燕燕輕輕推了他一把,“爺,別這樣。”

“不是你說的喜歡伺候爺嗎?”

燕燕羞紅了臉:“奴婢……奴婢不是說這個伺候。”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這麽伺候爺?”

“奴婢沒有!”

胤禔笑起來:“既然沒有不喜歡,那就是喜歡了。”

說著,胤禔已然解開了她的衣帶,手掌伸了進去。跟了他好幾年的女子,兩人做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胤禔最是清楚對方的敏感點在哪,伸手一抓,便見懷中的美人兒嬌軀微顫,鼻間發出一聲嚶嚀。

這般表現讓胤禔更覺興奮,心癢難耐。

“別!爺,別這樣!”燕燕面上又氣又急,眼中帶了幾絲雨霧淚光。

胤禔湊近她的耳邊:“你不是說喜歡嗎?你喜歡,爺給你,不好嗎?”

“爺,這是白日。白日……白日不好。今早爺還擔心了,午後去陪福晉的。福晉還等著你呢。”

胤禔蹙眉:“別的女子都是一門心思地想把自家男人籠絡在身邊,偏你總讓爺去福晉處。”

“這如何一樣,福晉還懷著孩子呢。爺自然該好好陪陪福晉。”

胤禔一嗤:“福晉沒懷孩子的時候,你不也這麽勸爺?小沒良心的,你是不是壓根沒把爺放在心裏?”

“爺怎能如此疑心奴婢。奴婢對爺的心思日月可鑒,這麽多年了,爺難道還懷疑奴婢居心不良嗎?奴婢……奴婢……”燕燕偏過頭,神色暗淡,“奴婢是個什麽身份,如何能得爺專寵。福晉不一樣,福晉出身大族。爺還用得著福晉娘家的人呢。”

燕燕目光幽幽瞄了眼胤禔:“正因為奴婢喜歡爺,把爺放在心裏,才會想著讓爺好,讓爺可以一展抱負,得償所願。爺現今龍游淺灘,正是需要與福晉相互扶持的時候。福晉能幫你,而奴婢……”

聽她這麽一說,胤禔原本生出的郁悶一掃而過,整顆心都軟了下來:“福晉能幫爺,你難道就沒有幫爺?這些年是誰一直在為爺出謀劃策?

“鴻海商隊,聚賢莊,哪一樣不是你的主意?要不是你,爺這兩年能弄來這麽多錢財?那個聚賢莊,還有大用處呢!這些可都是你的功勞。要爺說,你對爺的助力可比福晉大多了。”

話雖這麽說,但胤禔也認同燕燕所提的,他還需要福晉以及其娘家的助力這點,因而即便不舍,手上卻沒有更進一步。

燕燕松了口氣。她需勾著胤禔,讓胤禔對她越來越上心,卻不能獨得專寵。否則福晉不會放過她,惠妃娘娘也不會放過她。尤其若鬧將出去,讓皇上得知,難免會引來他人對她的關註,總歸不好。

如今這種,胤禔心裏全是她,想著她念著她,對她深信不疑,面上卻不會表現出對她的特別關照,讓她隱沒在小院裏局面是最好的。

胤禔勾著她的下巴:“不過既是你說的,爺聽你的,這就去陪福晉。晚間爺去書房辦公,要怎麽做,你明白?”

奴婢臉上緋紅一片,嬌羞地點了點頭。

胤禔滿心歡喜,藏在燕燕衣服裏的手又捏了一把,鬧得燕燕咬著下唇再一聲嚶嚀:“嗯……爺,你剛剛說了……”

“放心,不動你。爺現在就討點利息。晚上再辦你。”

即便這麽說,可胤禔仍是忍不住多玩弄了兩下,正準備放開燕燕,把手抽出來,屋外忽然傳來喧嚷之聲。

“太子,太子!不能再往內了。大阿哥這會兒還睡著呢,您讓奴才先行通稟,伺候大阿哥起身可好。太子,太子!”

胤禔一頓,臉上浮現出陰沈狠厲之色,他冷哼一聲,將燕燕推開,開門走出去:“太子這是怎麽了?您若有事尋我,派個奴才通知……”

砰!

胤礽一拳砸過去,胤禔猝不及防,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還沒回過神來,又是一拳打過來。胤禔接連莫名其妙挨了兩拳,心下不悅,卻還是忍著脾氣說問:“太子這是想做什麽?可是我哪裏得罪了你,你……”

剛說了一句話,胤礽的拳風再次襲來。這回胤禔有了防備,閃身避開。誰知胤礽拳拳跟進,壓根不給他停歇的時間。

太子畢竟是儲君,胤禔不好同他對手,只能躲,一來二去就有些狼狽。一開始還好,胤禔還忍得住,胤礽出手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大。他只能守不能攻,不管如何躲,總會中那麽兩招。半刻鐘下來,胤禔就不幹了,心內火氣暴漲。

這兩三年,他一忍再忍,已經忍夠了!如今太子不問青紅皂白,一句話不說追著他打,難道也要他忍嗎?而且看目前這架勢,他要是再不還手,怕是就要被太子打死了!

“太子,你是太子,是儲君,你若是要處罰我不是不行,但也得給個罪名。你今天鬧這一出到底為的什麽?我可是哪裏得罪了你?或是幹了什麽事惹了你?”

“幹了什麽事?”胤礽冷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裏沒數?孤一直知道你對孤不服氣,從前不管你有什麽心思,孤都由著你。但這回你居然拿江山社稷做筏子,幹出這種禍國殃民的事情,孤今日就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該!”

打死?胤禔怒氣更甚,咬牙切齒,他暗中朝何全使了個眼色,心下冷哼。不論他犯了什麽錯,都該由汗阿瑪定奪。汗阿瑪若要辦他,自會讓梁九功或鑾儀衛來拿人,怎麽也不會任由太子打殺。所以,太子今日之舉,汗阿瑪必定是不知道的。

若讓汗阿瑪親眼看見太子對他下如此重手,口口聲聲要殺他,汗阿瑪難道還能覺得太子千好萬好?

胤禔一聲冷嗤,眼見胤礽又打了上來,胤禔再不忍讓,反沖過去。

在場這多人可都看著呢,他已經挨打夠久了,是忍無可忍才還手的。汗阿瑪就算知道了也無話可說,莫非汗阿瑪還能讓他站在這等著被太子打死嗎!

就這樣,一個氣怒交加,恨不得把對方掐死;一個忍了多年早已不想再退讓。二人你來我往,瞬間扭打在一起。

這可嚇壞了一眾奴才。小柱子急得團團轉,既怕胤礽受傷,又怕胤礽真把胤禔給宰了。一雙眼睛不停地往外瞄。離開聚賢莊的時候,他便讓人去給三阿哥與四阿哥報信了。

三阿哥,四阿哥,你們怎麽還不來!你們若是來了,還能勸著點。你們再不出現,讓皇上先到了可怎麽辦。

小柱子不是很明白,太子為什麽在發現聚賢莊的事情後這麽生氣。但他清楚一點,不管大阿哥犯了什麽事,即便是謀逆,也該交由皇上發落,不能由太子就這般給宰了,尤其還是在未受審罪名未定的情況之下。

“太子,別打了!太子,咱們有話好好說。太子!”小柱子心急如焚,跺著腳沖院子裏的奴才大喊,“還不一起上去,把太子跟大阿哥拉開!”

眾人齊上。可惜胤礽與胤禔皆是暴怒之時,又是主子,奴才們身份上就落了一層,不敢用力,唯恐傷了人,顧忌這顧忌那,哪裏拉得住,直接被甩了出去。

“二哥!”

胤禛收到消息,從衙門趕過來,便看到這一幕,唬了一跳。

小柱子見到他,宛如見到救星,差點哭出來:“四阿哥,你快想想辦法。”

胤禛也顧不得許多,上前抱住胤礽的腰:“二哥,你冷靜一點!”

胤礽動作一頓,咬牙道:“你讓開!”

“二哥,不論發生了什麽事,總有汗阿瑪呢。”

這是在提醒他,不能親手殺了胤禔。胤礽低頭看了他一眼,二人目光一觸即離。胤礽反手一把將他推出去,不管不顧再次殺向胤禔。

若論武藝功夫,胤禔早年是比胤礽要強的。可這兩年,胤礽漸漸長大,體力跟上去,差距越來越小,加之他跟谙達習武的時候,特別註重借力技巧以及躲避方式。

因此兩人對戰起來,結果就是胤禔自信滿滿卻半點沒傷到胤礽。反到是胤礽暗戳戳打了胤禔好幾拳,疼得他齜牙咧嘴。

小柱子這下是真的哭了:“四阿哥,現在可怎麽辦!”

胤禛畢竟跟兩個哥哥差著好幾歲,身量小許多,想要拉扯,卻又插不上手,只能在一邊幹著急。當然,這是旁人看到的情景。實際上,胤禛最初是很焦急,可這會兒心裏已經落定了大半。

就在胤礽與胤禔將院中盆栽擺設禍害了個幹凈了的時候,康熙來了。

“這是做什麽!都給朕住手!”

眾人一驚,嘩啦啦跪了一地。唯獨胤礽與胤禔,仿佛沒聽見般。兩人滾到地上,胤礽一個巧勁,趁胤禔看向康熙的空檔,兩條腿鎖住他的脖子,雙手揪住他的辮子,再一用力。

啊,胤禔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康熙趕緊將侍衛叫來:“還不快把太子和大阿哥分開!”

侍衛上去,自然比奴才懂得技巧。胤礽被拉開,可渾身都在掙紮,雙手雙腳不斷踢打。侍衛抓不住,只能更強勢些。眼見力道上重了兩分,康熙忙道:“不許傷了太子!”

侍衛頓住,胤礽手肘朝後撞去,側身脫離禁錮,順勢抽出侍衛佩刀,就地一滾,滑出數步,再次站起,提刀砍向胤禔。

胤禔萬萬沒料到,康熙都到場了,胤礽反而更囂張,這怕不是瘋了吧!驚懼一下,躲閃偏了兩分,手臂劃破一道足有半掌寬的口子,鮮血直流。

胤禔疼得齜牙咧嘴,胤礽恍若未覺,下一刀緊跟而來。

康熙瞬間變了臉色:“住手!”

他甚至來不及吩咐侍衛,自己沖了過來,抓住胤礽的手腕,本想喝令他放手,猛然對上他泛紅的雙目,眸中宛如滲血,心下大驚:“保成?”

就這麽一個恍然,胤礽手腕一翻,隨即脫身,再次沖向胤禔。康熙大駭:“都是死人嗎!還不攔住太子!”

五六個侍衛同時上前,有了先前的教訓,這回動作麻利得多,胤礽就算身手還算不錯,也奈何不了五六個人,瞬間被拿下,手中佩刀卸去。

眼見胤礽動彈不得,胤禔大是松了口氣,宛如劫後餘生。

康熙看看近似癲狂的胤礽,又看了看胤禔,目光不自覺落在他的傷口上,蹙眉吩咐何全:“還不給你家主子去請太醫!”

轉頭更是大喝:“現在能不能來個人告訴朕,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話自是問的胤礽與胤禔。胤礽還未開腔,胤禔已反應過來,必須第一時間搶奪話語主導權,他按著自己的傷口,連滾帶爬走到康熙跟前。

“汗阿瑪!汗阿瑪你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兒臣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麽,太子要殺了兒臣。剛剛你也看到了,太子是真想殺了兒臣,若不是汗阿瑪及時趕到,兒臣只怕已經沒命了。”

康熙看向胤礽:“你怎麽說?”

胤礽不閃不避:“就是汗阿瑪看到聽到的這般,我就是想殺了他。”

康熙更加驚懼,胤礽什麽性子他是知道的。當年胤禔彈劾他,想拉他下馬他都原諒了,這些年對胤禔從未生出多任何怨恨。可偏偏今日……

胤礽不會無緣無故要殺胤禔,除非胤禔做出讓他無法容忍的事,觸及他的底線。康熙越想,心下越駭,整個人如墜冰窖。

胤禔卻有些暗喜:“汗阿瑪,你聽到了,太子親口承認,他就是要殺了兒臣。兒臣……兒臣實在不知自己犯了什麽錯,太子要如此對待兒臣。”

胤礽冷冷看向胤禔:“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做出這種事情,你難道覺得自己不該死?”

胤禔又氣又怒:“太子一直說我該死,更是把危及江山社稷,禍國殃民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我想問一問,我到底做了什麽,我怎麽就危及江山社稷,禍國殃民了!今日汗阿瑪也在,太子不如把話說清楚,若我真幹了這等罪大惡極之事,太子要殺我,我絕無二話可說。”

“聚賢莊是不是你開的?”

胤禔一楞。

胤礽又道:“你不用想著狡辯,孤早就查過聚賢莊的底。今日更是已經帶人圍了聚賢莊,莊內一應人等全部看押。剛巧崔家兄弟在場,他們也證實聚賢莊是你的。”

胤礽故意說出查過底,卻不細說查到什麽,任由胤禔猜測。果然胤禔只以為他全都查清楚了,也無甚好遮掩,大方承認:“聚賢莊是我開的又如何?太子自己在宮外還有三個鋪子。莫非只準你自己做生意,不許我做生意?”

“做生意?那大哥不妨跟汗阿瑪說說你做的是什麽生意!前頭那些琴棋書畫曲水流觴的花樣不提也罷。便說說神仙湯跟後院那些抽大煙的吧。這些也全是你所謂的生意?”

胤禔心中一震,神色間閃過一絲慌亂。即便很短暫,胤礽也看了出來,心底越發失望,“看大哥的表情,你對神仙湯與煙膏的效果是清楚的。既然清楚,還放在聚賢莊供人享用,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都不過是跟前院設置的琴棋書畫曲水流觴一樣,為了攬生意想出來的噱頭罷了。放湯裏不過提個味,至於抽大煙,也是給客人找點樂子。”

胤礽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阿芙蓉這種東西,你管它叫提個味?管它叫找點樂子?你拿這種東西找樂子?”

康熙越聽越是狐疑:“聚賢莊?阿芙蓉?給朕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胤礽稍微緩了緩自己的情緒,躬身道:“汗阿瑪,聚賢莊是大哥在宮外置辦的一處做生意的場子。至於阿芙蓉,是一種植物,開的花艷麗好看可供觀賞。結出的果實可制幹入藥,但此類藥物需十分謹慎,因為是藥也是毒,且毒性很大。

“這種毒不會立即致命,卻能夠使人上癮,對其產生依賴,吃過之後必須不間斷服用,否則便會渾身不適,整個人神經兮兮、搖頭晃腦、畏寒畏冷、出汗嘔吐,甚至是抽搐、失禁。

“可如果繼續服用,依賴會更加嚴重,毒入肺腑,會加速侵蝕人的身體,使其變得精神萎靡,渾渾噩噩。後期還會出現幻覺、妄想。所以一旦染上,吃了會死,不吃……也好不到哪去。

“最可怕的是,這種毒還會摧殘人的意志,讓其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毒發之痛苦,如萬蟲蝕骨,萬蟻噬心。唯有再度服用可以緩解。因此為了得到藥,上癮之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若已傾家蕩產的,便會去偷去搶。

“汗阿瑪以為這就完了?不!毒發之人已無理智可言,此時誰若能給他藥,便是他的活菩薩,他願意為之做任何事,哪怕十惡不赦,哪怕……”

胤礽頓了片刻,看著康熙緩緩吐出後四個字:“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康熙心尖微微一抖。

胤礽續道:“若在毒發之時拿不到藥,汗阿瑪猜他們會怎麽樣?他們會露出猙獰面目,六親不認。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父母、妻子還是兒女,他通通都不會手軟。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短短八個字,讓康熙五內俱顫。

胤禔聽得臉色大白:“不!太子……太子不要危言聳聽。怎麽可能!天下間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我……我在聚賢莊用的只是普通的藥物,哪有這麽大的……這麽大的危害。不會的,不可能的!”

胤禔看上去被嚇得不清,這副模樣不似作假,可剛剛提到神仙湯與大煙的時候,他的反應明明是知情的。除非……

胤礽瞬間明悟關鍵,或許他是知情,卻不完全知情。

是了。胤禔若完全知情,清楚這玩意的可怕,如何還會這般不管不顧地濫用。尤其聚賢莊的定位全是八旗世家與達官顯貴。胤禔再蠢也不會不明白,若禍害了八旗勳貴,他們滿人的江山也就做到頭了。到時他還上什麽位?況且,胤禔恐怕也沒這麽大的膽子。

胤礽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慢慢落在藏於角落的燕燕身上。

收回目光,胤礽輕嗤:“不可能?如何不可能!沒有人比孤更清晰它的可怕。”

上輩子因為此物,胤礽所在的家國深受重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先人的血淚歷歷在目,胤礽如何能容忍此世重蹈覆轍?

他想過開海有利有弊,他想過外來事物並非全是好的,而不論好壞,都會影響國內格局。他也害怕西洋會不會再用這種方式來一點點侵蝕大清的子民。他一直防範防範再防範。可他防住了外人,卻萬萬沒想到,這種東西最後會出現在自己人的手裏。

胤礽冷冷看著胤禔,既失望又心寒:“孤今日將阿芙蓉的藥粉灌入那位周莊主的口中。周莊主沒多久就變得瘋癲且癡傻,一會兒說自己會飛,一會兒脫了衣服拉著人要跳舞。後來更是自己跳進了井中。當時在場上百人,全都親眼所見。”

他重新轉向康熙,躬身道:“兒臣得知聚賢莊與大哥有關,便急著趕入宮中。聚賢莊處交由順天府府尹王大人與唐十九負責。汗阿瑪若想知道具體情況,可召他們入宮詢問。

“另外,彼時納蘭大人也在場,汗阿瑪可以連他一起宣進來。不過,在此之前,兒臣請汗阿瑪先辦一件事。”

“何事?”

胤礽瞄了胤禔一眼:“聚賢莊又是琴棋書畫比鬥,又是曲水流觴,其內布置、經營手段、造勢方法皆是不俗。大哥恐怕還沒有這個腦子,必定是有人給他出的主意。”

直言胤禔沒腦子,顯然胤礽此刻是半點面子也不想給了。

胤禔既驚且怒,胤礽理都不理,指著燕燕道:“若兒臣猜的不錯,就是她!”

燕燕瞳孔地震。

在太子要殺大阿哥,且說明是因為聚賢莊之後,她就覺得要遭,心中十分不安,卻無能為力,唯有向天祈禱。一路聽下來,聚賢莊被圍,所有人被抓,周莊主被餵了藥,燕燕更是肝膽俱顫。

誰知還不只如此,太子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

“請汗阿瑪先將她拿下,嚴密關押!”

燕燕癱坐在地,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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