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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氣勢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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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那個大臣其實心中想的是,韋辰不想傷害朱霜霜,所以才遲遲不肯動手。但是這句話要說出來,只怕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他也不傻,只是一直說著可是,卻不敢說出真正的理由。

韋辰好像會讀心術一般,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羽青幾人身上,輕聲道:“朕已經下令讓皇後舍身為餌,難道現在會舍不得下手?就算羽青死了,大軍仍在,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大戰一場,那樣的話,布這個局還有什麽用?朕敢讓她上來,就是自信她做不出任何事來,張大人是不相信朕的手段,還是不相信我朝的氣運?”

這話已經說得極重了,那位大臣忙不疊地退了回去,不敢再說一個字。朱如冬看著眼前這一幕,極輕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比自己小了許多,卻是帝王氣勢十足。無論是人品學識,還是帝王心術,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自己長久以來的想法,只怕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不過……即使是一樣,自己居然還是甘願輔佐他,讓他成為真正的一國之君,不得不說,這就是韋辰的魅力所在。他看著羽青一行人越走越近,除了蕭逸之走在最後,一直防著韋辰動手之外,其他的人都毫無懼色,心裏也不由得暗暗讚許。

能在這樣的形勢下還鎮定自若的人,找遍天下,只怕還真找不出來幾個。眼前卻有著這麽多,也算是不枉自己與他們亦敵亦友地鬥了這麽些時候。

在幾個人上城的時候,韋辰就揮手,不讓任何侍衛在他們身邊,這讓他們並沒有了後顧之憂。不過羽青也只是在離城墻三步遠的地方就止了腳步,以他們幾個人的輕功,誰都能輕朱在韋辰的人發動攻擊之前翻下墻去。

韋辰看在眼裏,微微一笑,朗聲說道:“羽青,現在文武百官都在這裏,有什麽話,你我說一次說個分明。”

羽青環視了一周,見確實如韋辰所說,所有她熟悉的文武大臣都在韋辰的身後,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心裏反倒看輕了他幾分。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備而來,居然還敢光明正大與自己對峙,真不知道是說他傻,還是他有著足夠的自信。當然,羽青自信自己手裏握著足夠的底牌,絕不擔心韋辰會上演出什麽反轉的戲碼來,對他的鎮定自若便理解成了無知。

她冷冷一笑說道:“韋辰,本宮問你,她是誰?”

紫黛一直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目光直視著韋辰,沒有絲毫躲閃,卻有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急。韋辰不明白她到底在著急什麽,但見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一派坦然,就認定她並沒有背叛自己,心神絲毫不為羽青所動,淡淡說道:“又何必明知故問,當初你以皇後威脅我,不就是為了讓我娶她過門嗎?”

紫黛雖然美如天仙,但畢竟出身不好,韋辰要娶她的時候就引起了朝堂裏不少議論。只不過後宮之事和朝政無關,所以大家也只是議論兩聲,沒有產生過什麽實質的行動。此時聽韋辰一說,眾人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為什麽力排眾議,把這個不清不楚的女子接進宮來。

羽青要的就是他這個回答,她得意地揚了揚眉:“那你承認她是你的妃子了?”

紫黛不引人註意地眨了眨眼,韋辰知道她是在讓自己答是,爽快應道:“又不是什麽陰私之事,她當然是朕的人。”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他的人,並不一定是他的女人。韋辰說的是實話,只是他說的是紫黛是他這一邊的人,在羽青這個語境中,所有的人卻都把它理解為了紫黛是他的女人。羽青只把這一句當做了默認,繼續質問道:“你可知道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孩……子?

這一次,就算是韋辰也不由得楞了半天,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孩子?他和紫黛只是做戲而已,又不是假戲真做。兩個人根本沒有圓房,怎麽會懷上他的孩子?朱霜霜在一旁聽著,也是微微一震,只有若水面色沈重,微微地將身子向後傾了一傾。

他的動作極細微,但朱霜霜就站在他的身邊,聽著他的呼吸突然粗重,頓時覺得有些不對。不過現在不是糾結若水情緒的時候,她的腦袋飛速地轉著,想要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韋辰和紫黛分明就是聯合起來給羽青演了一場戲,再加上她對這兩個人都了解得極為深刻,她極有信心,誰都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來。所以紫黛懷上了韋辰孩子的事情,一定是假的。

但是羽青既然相信了,自然也有她的理由。她身邊那麽多能人,要診個脈朱如反掌,紫黛如果是編出來的這件事,絕對瞞不過她的耳目。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件事又不可能完全是假的。

那麽,剩下的可能性就是,紫黛懷上了孩子,但是那個孩子的父親……並不是韋辰?

朱霜霜的目光緊緊盯著紫黛單薄的背影,一個大膽的懷疑,漸漸浮出水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朱霜霜自己的反應卻是不敢相信,猛地搖了搖頭。她這麽明顯的動作當然被羽青覺察到了,但是她不知道朱霜霜心中所想,還以為她是在為韋辰娶了紫黛而吃醋,冷笑道:“你要是當初咬著牙,拼死不讓他收她進後宮也就罷了,現在……可是太晚了些。”

她在這裏說得洋洋得意,那一邊,韋辰等人卻還是不明白羽青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朱如冬看出場間詭異的氣氛,寒聲插入說道:“羽青,你這個妖女!當年先帝憐你孤苦,命人放你一馬,現在你卻反倒領兵謀反,罪當誅九族!你還有什麽話說?”

她招手的同時,若水就輕輕把朱霜霜往前一推,按她的意思把人質送上了前去。不過在推朱霜霜的同時,他的手指看似不經意地在綁她手腕的繩索上掠過。朱霜霜只覺得腕上一輕,雖然繩子看起來還是原樣,但她知道,她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有淩空步打底,又沒了束縛,她的心理壓力一下子就輕了。聽著羽青的話有破綻,她就語聲清脆地說道:“羽青,難道你的親生女兒不是你的九族之一?還是說你現在又不想認她了?”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羽青認為韋辰與紫黛的事,足以掀翻整個王朝,但無論是誰卻看不出這其中的因果關系。所以不管是韋辰還是朱霜霜,都在努力地把話題引回到紫黛的身上。

羽青也不想再拖,看著城下的將士們漸漸開始焦躁,不知道是攻是逃,她也下定了決心。想到在自己的三言兩語之後,這個害了自己一生的韋氏就要身敗名裂,她禁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

“奇怪,難道她剛才上墻的時候撞到了腦子?”朱霜霜毫無忌憚地開著羽青的玩笑,說話的聲音並不小,把對面的大臣得嚇得直冒冷汗,卻把只離她幾步之遙的韋辰逗得翩然一笑。一旁的朱如冬看兩人在這個時候還不忘眉目傳情,不滿地咳了一聲。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哈哈……我的女兒……”好像是觸及到了她的經年痛處,羽青突然仰天狂笑了起來。半是傷疤半是雪膚的臉冒出猙獰的表情,讓不少沒有沙場經驗的大臣悄悄轉過了眼神,強行控制著自己的雙腿,才能勉強不在皇上的面前逃離這恐怖地獄。

她這兩句話說得卻是足夠明顯,很快,韋辰眼中就閃過一道光芒,朱霜霜也突然想到了什麽,但是模模糊糊並不清楚,她就站在原地努力地思索著。但很快,羽青就把答案直接抖了出來,可是這答案……卻與韋辰並沒有什麽關系。

“你們可知道她是誰!”羽青一把拖著紫黛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讓她那絕美的面龐映在陽光之下。對方陣營頓時整齊地低呼了一聲,絕代佳人加上曼妙的身姿,真是讓這些見過無數世面的大臣們都驚為天人。

面對著自己如此美麗的女兒,羽青的眼神裏卻只有怨毒,讓莫名看著她的紫黛打了一個寒戰。這樣刻骨的恨意……怎麽會出現在一個母親的身上?

“美吧?是不是很美!”羽青恨恨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讓所有的人都大驚失色,“這麽美麗的女子,怎麽可能是我的孩子!當初你們以為把我逐出京城就可以高枕無憂,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在這宮裏也有忠心的下屬,忠心到……足以改變這個大黎國!”

話已經說到這裏,所有的人當然都明白,紫黛的身世絕對沒有那麽簡單。羽青不等他們反應,又得意地笑著說道:“韋辰,怎麽樣,沒有娘親的呵護,你的成長充滿了恨吧……我就是要讓奪走我一世的人看看,他從我這裏搶來的東西,我都要一樣一樣地還到他孩子的身上!”

怎麽又突然扯到了韋辰的身上?剛才不是還在講紫黛嗎?這個羽青想做什麽?

朱霜霜越來越搞不懂了,別人也都露出同樣糊塗的表情。還是羽青自己奸笑著揭開了謎底:“她怎麽可能是我的女兒!我當年說是自由,其實一直被盯著,哪有機會結婚生子!”

別人還好一些,但這句話對紫黛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她在與韋辰談協議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項就是不得傷害自己的母親。可是現在,這個自己最看重的人卻不屑地告訴她,她與她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但自己卻因為站在羽青身邊,連做出其他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抓住了手臂。她也不想著掙紮,既然羽青把她當成最重要的棋子,那她就不要想著還能脫逃,再者……沒有了這個唯一的親人,她還能剩下什麽?

一旁的朱霜霜和韋辰聽了這些話,卻是恍然大悟。他們一直覺得奇怪,羽青畢竟也是一個母親,怎麽會忍心把紫黛送進青樓那種地方?只是當時他們覺得紫黛不管是美艷還是風度都與羽青不相上下,當然是未被毀容前的羽青。這樣相似的兩個人,居然不是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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