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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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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他身後的陸通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偷笑了聲,忙擡腳緊跟上去。

燕妃緊抿著唇,望著他的背影,卻不顧自己的裙擺上已經被潑濕,她拼命地將眼眶中的淚水給逼了回去,倔強的不願讓任何人看到。

墨暄玉走過她的身邊,無奈地嘆了聲,卻也是什麽都沒說。

身後的侍女剛想上來為她擦拭,卻被她蠻橫地瞪了一眼:“滾開!”

嚇得所有人都忙垂首後退兩步,不遠處傳來一聲淡然的冷笑:“妹妹這是怎麽了,既然身上都臟了,還是先擦幹凈吧,不然待會兒皇上若是折回來,說你在禦前失儀,豈不是更委屈了嗎?”

燕妃瞥目望著走來的盛裝女子,她微微屈膝行禮,面容上卻還是一副不悅的情緒:“臣妾見過德貴妃。”

沁雯笑著說道:“不必多禮了,都是自家姐妹嘛。”頓了下,她上下打量著燕妃狼狽的身上,輕輕一笑:“我要是妹妹啊,肯定是抱頭回到寢宮去,換上幹凈的衣服再出來。”

“臣妾這就打算回去呢。”燕妃側首望了眼她身後綠畫手中端著的盅,淡淡一笑,走過沁雯的身邊,瞥目冷笑了聲:“姐姐若是笑話我,還不如先看看自己,若是皇上對你在意的話,豈會經過你身邊的時候,讓你也白費了心思呢?”

冷冷地瞪了燕妃一眼,她咬牙瞥了眼綠畫,嚇得綠畫忙後退兩步,沁雯淡笑:“妹妹是不是誤會了,本宮可是給母後準備的蓮子羹,並不是給皇上的。”

“是嗎?”輕輕一笑,燕妃擦身而過她的身邊:“難道養心殿和相反方向的永壽宮,姐姐都分不清了嗎?”

“你——”沁雯氣的跺腳,只是燕妃卻掩唇嗤笑著離去,倏然轉過身來,沁雯甩手就給了綠畫一巴掌:“你是死人嗎,故意讓那個賤人看見!”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綠畫嚇得忙跪在地上,眼眶通紅著哭道,沁雯大怒,甩手就將托盤給掀翻在地,冷哼了聲,轉身就朝著寢宮的方向回去。

只是剛走了幾步,她猝然回過頭來,身後緊跟著的綠畫嚇得忙捂住自己的臉頰,沁雯淡漠地瞪了她一眼:“本宮沒功夫搭理你!”

“是,娘娘。”綠畫顫抖著後退兩步,沁雯喃喃自語:“皇上為何會這樣著急,暄王居然也跟著,方才在禦花園中……”

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剛從禦膳房出來,就碰到了皇帝和暄王一起離開,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忙擡腳朝著寢宮走去,她漠然地低聲說了句:“馬上讓無葉到寢宮。”

綠畫垂首點頭:“是,娘娘。”

清新的空氣中夾雜著杏花的淡淡香味,騎馬狂奔在路上,俊美男子的發絲被疾風吹起,他的眉心緊皺著,手指緊握著馬韁,“駕,駕!”

身後緊跟著的陸通焦急地喊了聲:“皇上,我們已經趕了一天一夜了,這樣下去,您的身子會吃不消的!”

他淡然地瞥目瞪了陸通一眼:“見不到她的話,朕要這江山又有何用?”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麽朱霜霜已經誕下了小皇子,他有些遲疑,算一下日子的話,應該還不到臨盆的時間。

在旁邊緊跟著的墨暄玉望了他一眼,卻什麽都沒有多說。

終於到了清漪谷的茅屋前,所有人立馬翻身下馬,望著面前狼籍一片,墨離暄的瞳孔驟然縮緊,他手指緊握在掌心,驚痛地朝著房間跑去,推開房門,卻看到蕓娘和香兒正躺在地上。

“怎麽回事?“他大驚,忙彎腰將蕓娘抱起,焦急地放在了床上,墨暄玉皺眉,將香兒給抱在了椅子上,“雪兒呢?”

墨離暄忙轉身就要去找朱霜霜,但是全都找了一遍也沒找到,他緊抿著唇,“到底是誰?!”

香兒迷迷糊糊地醒來,望著面前的人,她怯生生地雙臂抱膝坐在椅子上,眸中滿是驚恐,“別過來,走開!”

聽到她的聲音,墨離暄忙轉身跑了進來,他剛要上前來,卻被墨暄玉給伸手攔下:“皇上,她不太對勁兒。”

“你的主子呢?”墨離暄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他望著香兒,急忙問道,香兒怯生生地望著他,忽然痛哭失聲:“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帶著刀進來,我害怕,你們都走開,走開……”

“香兒,你……”墨暄玉望著她,驚愕地睜大了眸子,“你不認識我們了嗎?”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詞,但是墨暄玉還是不敢承認,怎麽會失憶,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這樣?

墨離暄上前來,緊抓著香兒的手臂,迫得她不得不擡起頭來,香兒大驚,眸中沒有半點的熟悉,只是掙紮著要讓他松開,墨暄玉忙說道:“可能她……是失憶了。”

“什麽?”墨離暄沈黯地低喊了聲,正在這時,躺在床上的女子嚶嚀了聲,蹙眉慢慢地坐起身來,墨離暄忙轉身跑到了她的面前,她伸手撫著頸後,望著是墨離暄,眸中頓時濕潤了一片,剛要開口,卻看到了旁邊的墨暄玉,她忙緊抿著唇,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忙轉身要找:“雪兒呢,孩子呢?”

“母……”墨離暄忙撲了過來,剛要叫出聲,蕓娘忙伸手緊捂著他的唇,她蹙眉搖頭:“孩子呢,看到孩子了嗎?”

“我們剛到這裏,並沒有看到雪兒和孩子。”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恐懼到了極點,朱霜霜如今剛生產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是個黑衣人將我們兩個給打昏的,雪兒當時還在這裏,我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蕓娘忙說道,她轉頭望著正渾身發抖的香兒,“她怎麽了?”

墨暄玉無聲地嘆了口氣:“應該是失憶了,竟然連皇上都不認識了。”

蕓娘忙從床上下來,走到了香兒的面前,她拉著香兒的手,想為她把脈,只是香兒忙瑟縮著要推開,她按捺著情緒,輕聲說道:“別害怕,我只是幫你看看怎麽回事,我們以前是認識的,你別怕。”

香兒驚恐地點頭,卻不敢看任何人,蕓娘幫她把脈後,轉過頭來望著墨離暄:“只是暫時失憶,沒事的,應該是嚇到了。”

墨離暄走到蕓娘的面前:“能不能想起來,雪兒大概是被什麽人給劫走的。”

蕓娘轉頭望著他,眉目間滿是惆悵,她搖搖頭:“不知道,但是看那人的身手,應該不是尋常人能請得起的,皇上還是先回宮去,或許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你是說……可能就是宮中的人下手?”墨離暄垂眸,狐疑地問道,蕓娘點頭:“極有可能,只是我不明白,那人是如何知道這裏的,實在是奇怪。”

蕓娘轉頭望著其他人,陸通看到蕓娘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嚇得他忙屈膝跪在地上:“皇上明察,當真不是奴才,奴才對皇上和娘娘忠心耿耿啊。”

“不是他!”墨離暄鄭重地說道,陸通見狀,嚇得雙腿打顫,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墨暄玉望著蕓娘,總是有些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蕓娘望著他,墨離暄淡然地說道:“朕的皇弟墨暄玉,就是他報信讓朕過來的,至於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之後朕再解釋。”

無奈地嘆了聲,他轉身走出了房間,望著屋外盛開的櫻花樹,他的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淒然的微笑,仿若看到在櫻花樹下,那個明眸的絕美女子正淺笑著望著他,盈盈笑語間,對他只是滿滿的依戀。

墨暄玉望著站在旁邊的蕓娘,他上前兩步,輕聲問了句:“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蕓娘輕撫著香兒的頭,她頹然一笑,轉身來看著墨暄玉:“王爺可能是認錯人了,我只是個鄉野村婦,何曾能有機會和王爺相識,許是王爺認錯人了。”

“呵呵,可能是吧,你長得……很像當年對我很好的一位姑姑,這麽多年了,有時候還是很想念她。”墨暄玉淺淺一笑,低垂了下眼瞼,恭敬地笑了下,轉身走到了門外。

一陣清風拂過,片片櫻花如紅雨一般落下,墨離暄淒然一笑,他低頭望著飄落在手臂上的櫻花,喃喃道:“雪兒,你究竟在哪裏?”

淒然搖頭,他無力的苦笑,卻不經意間看到那櫻花樹下突起的松土,瞳孔慢慢縮緊,他低頭望著那松動的土,狐疑地彎腰蹲在地上,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他著急地就伸手去刨那土,站在身後的陸通忙上前兩步,剛要出聲去攔阻。

蕓娘突然伸手攔住了他,請搖搖頭,示意他不要過去。

墨離暄伸手挖出來幾塊兒石頭,一滴清淚頹然落下,他含笑著接著挖石頭,挖了十幾塊,他看著石頭上刻著的字,緊抿著唇,卻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驚痛,深吸口氣,他喑啞著聲音望著那幾塊兒石頭上的字:“霜霜……愛離暄!”

“啊——”一聲劃破長空的喊聲傳出,墨離暄將手中的石頭緊緊地貼在胸口,他緊閉著眼瞼,淚水一滴滴地順著眼瞼滑落,“雪兒……回來,,只求你能回來!”

在谷中待了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墨離暄讓所有人都到門外守著,他則和蕓娘兩個人在房間中,墨暄玉雖然不能證實自己的猜測,但是可以確定墨離暄和這個蕓娘的關系肯定不簡單。

蕓娘慚愧地望著墨離暄:“如果我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一定會看好她的,而且孩子才剛出生沒多久,如今下落不明,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們。”

“這些先不要多說了,既然事情都發生了,母妃,你還是跟著我一起回宮去吧。”墨離暄拉著她的手,懇求著說道,如今失去了朱霜霜和剛出世的孩子,他已經是痛苦萬分,若是再讓自己的母妃出事,當真是萬死不能辭其咎了。

蕓娘莞爾一笑,側首望著房間裏的一切:“讓我離開這裏,當真是舍不得,如今這裏已經暴露,想來宮中那個女人遲早也會派人過來,但是我還不能回去,暄兒就將我安置在其他地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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