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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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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搭脈診治了一番,他擡起頭來望著墨離暄:“皇上,您是否和娘娘說了什麽,她才會這樣的脈象不穩,動了胎氣。”

香兒嚇得臉色慘白,生怕朱霜霜會有事,而墨離暄也忙說道:“這些都別再管了,趕快給她熬藥,千萬不要出事!”

“臣明白,臣遵旨。”胡太醫忙從地上站起,轉過身來望著香兒:“隨我到廚房來。”

香兒楞怔了下,忙轉身陪著胡太醫出去。

他就守在她的床邊,靜靜地望著她的面容,秋水剪了般的瞳,如蝶翼一般的輕顫著,他伸手撫摸著她如玉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地睜開眼瞼,望著他,深吸口氣,她伸手想要觸碰他如墨般的發絲。

他趴著微微動了下,忙擡起頭來,看到她醒來,他緊抓著她的手:“雪兒,現在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她的羽睫微微顫抖,不過片刻,已經濡濕了一片,像是雨水打在了蝶翼上一般,“你還在怪我嗎?”

他溫柔一笑,伸手捋著她鬢角的碎發,輕聲說道:“沒有了,朕不會怪你的,你若出墻的話……朕就將你在的墻都後退百裏,這樣可以嗎?”

楞怔了下,她輕輕一笑,唇角綻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伸手勾著他的脖頸,她將他的臉湊到面前,輕輕吻了一下:“但是我不會出墻的,我只是你一個人的,一直都是。”

他忙將她擁在懷中,笑著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永遠都不要離開朕的身邊了,好嗎?”

內心掙紮著,她擡起眼瞼望著他,房間並沒有放銅鏡,因為她怕不經意地看到自己的面容,緊抿著唇,她點頭:“我知道的。”

陳國清寧宮,吳妃靜靜地坐在梳妝鏡前,她伸手撫弄著自己的雲鬢,側首望著旁邊站著的靈兒:“皇上回宮了嗎?”

靈兒本來正在打盹,聽到她說話,身子微微一震,忙說道:“回宮了,而且聽說待會兒就會來看娘娘的。”

銅鶴燭臺上的紅燭已經燃盡了一半,她站起身來,用簪子將燭芯挑亮,突然爆出“劈啪”的燭花聲,她身子一震,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有尖細而高亢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吳妃忍不住就輕咳兩聲,忙轉身用衣袖擋在唇邊,跪在地上:“臣妾……咳,見過皇上。”

韋廣暉上前兩步,伸手將她扶起,她含淚擡起頭來,溫柔地凝望著他,“皇上,您終於回來了。”

“愛妃身子還沒好嗎?”韋廣暉攬臂將她擁著她的香肩,擔憂地說道,扶著她到了床邊坐下,韋廣暉忙接過靈兒遞過來的茶水,親自餵到梓茜的面前:“朕不在的這些日子,愛妃怎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他伸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含笑著搖頭:“放心,若是以後有事的話,朕一定會陪在你的身邊的。”

吃驚地望著韋廣暉,說不清楚是為什麽,梓茜總是覺得,他這次回來,和之前很不一樣。

“皇上,要不要去看看維麗,她如今一個人待在寢宮,經常想念皇上的。”梓茜含笑著望著他,韋廣暉淡然搖頭,“如今你大病初愈,還是要多多靜養,你先休息吧,朕還有事要處理。”

說著,就轉身站起來,朝著外殿走去。

靈兒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轉頭瞅著坐起身來的梓茜:“娘娘,您怎麽能讓皇上到麗妃娘娘那兒去呢,他好不容易才來我們這兒的。”

簡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沖動,梓茜在寢宮盼了皇帝這麽長時間,好不容易盼回來了,卻是這樣容易就讓皇上走了。

一滴清淚倏然滑落臉頰,滴在梓茜的手背上,她黯然垂目,淒然一笑:“他哪裏是因為我說的話才離開的……”分明就是因為想到維麗是讓皇貴妃離開的兇手,所以一時間想起了皇貴妃,才這樣惱怒的離開了。

韋廣暉沒有經常到後宮裏來,平日裏只是讓張豐送些賞賜到清寧宮來,梓茜剛開始的時候不習慣,後來賞賜的多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張豐笑著說道:“娘娘,如今您才是寵冠六宮的佼佼者,奴才們以後還指望著您呢。”

說完,他哈腰忙轉身就退出去。

梓茜忙出聲喚了句:“公公,皇上如今下榻何處,這些賞賜……”梓茜說著,就從托盤中拿了件上好的玉鐲放在張豐的手中:“這個只是小意思,還望公公能笑納。”

忙將玉鐲裝進衣袖中,張豐輕笑著說道:“皇上這些日子都在寢宮,沒有到任何娘娘那兒去,吳妃娘娘若是想抓住皇上的心,還是要趁早的好啊!”

她已經明白了這裏面的意思,忙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勞煩公公多幫忙了,不送。”

哈腰笑了笑,張豐轉身就帶著身邊的小太監離開了清寧宮。

“娘娘,如今皇上心中只有你一個人,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靈兒笑著走上前來,望著那些豐厚的賞賜,忍不住就讚嘆道。

只是梓茜的笑容總是有些牽強,她點頭:“既然都賞賜了,那就收下吧。”

此時的秦岳王朝後宮,還是像往常一樣的靜,但是人的內心卻都是不平靜的。

鐘粹宮,沁雯淡笑著坐在軟榻上,她伸手撚了顆鮮紅欲滴的草莓,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瞼,“她如今還是那樣,是嗎?”

跪在地上的侍衛忙說道:“是的,娘娘,奴才這次失手,還請娘娘恕罪,珍貴妃她……容貌沒有任何的變化。”

“若是再失手的話,本宮決不輕饒,明白了嗎?”她慵懶地半睜著眼瞼,緩緩地說道,那侍衛擡起頭來,諂媚地一笑:“娘娘厚恩,奴才沒齒難忘。”

剛說完,她就蹙眉,狀似不經意地問起:“你說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一隊人馬朝著寺廟方向去,是嗎?”

那侍衛忙點頭,想了想,說道:“確實是的,娘娘,而且看著他們的來頭,應該是不小,奴才還冒險回去查探了一番,好像是珍貴妃搬來的救兵。”

手中的草莓倏然落地,沁雯身子猛地一震,坐直了身子,望著地上跪著的侍衛:“你看清楚了嗎?”

那侍衛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忙點頭:“奴才看清楚了,珍貴妃娘娘還和他有過一番交談,看著他的裝扮,應該是個有來頭的人。”

“好了,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沁雯雙眸微沈,面色不悅,那侍衛見狀,忙躬身退了出去。

整理了裙衫站起身來,她黝黑的長睫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妖媚,一襲冰藍色的碎花百合曳地裙衫緊裹著她婀娜的嬌軀,她的鳳目半瞇著,轉過身來,望著案幾上正燃著的紫色寶鼎,裊裊的輕煙繚繞的升起,飄過她淡笑的面容,喚道:“綠畫。”

正在挑著燭芯的綠畫聽到她是喚聲,忙放下簪子來到她的面前,垂首道:“娘娘……”

沁雯的唇角銜著一抹輕笑,伸手整理了下自己寬大的衣袖,斜睨了綠畫一眼:“太後如今還沒休息吧?”

綠畫詫異地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隨即望了眼窗外,忙躬身道:“應該剛用過晚膳不久,想來如今……該是在禮佛。”

“禮佛?”沁雯淡然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唇角又勾起一抹淡笑,挺了挺胸,她得意地笑道:“沒想到母後為這個小皇子還真是費心不小,我們還不快去向母後匯報最新情況?”

綠畫原本驚愕的面容上很快變得輕笑,“是,娘娘。”

永壽宮,燭火通明。

紗帳輕垂,宮娥井然有序地垂首侍立著,側躺在軟榻上,單手拄在耳邊,清麗端莊的盛裝中年女人半瞇著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旁邊的侍女跪在腳踏上,雙手輕握成拳,輕輕地為她捶腿,“太後,這樣的可以嗎?”

太後慵懶地睜開眼瞼,微微點頭,很快就閉合著眼瞼,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小太監邁著小碎步跑進了大殿,忙跪在地上,剛要通傳,卻見在太後旁邊的侍女給使個眼色,他蹙眉,忙要躬身退下。

只是剛站起身來,卻聽到太後幽幽地說了聲:“怎麽了,說吧。”

小太監忙躬身回道:“德貴妃在外求見。”

淡淡地點下頭,太後說道:“讓她進來吧。”

說話間,就見身著冰藍色裙衫的盛裝女子款步走了進來,她穿過三叢紗帳,嬌柔一笑,垂首說道:“臣妾見過母後。”

太後隨手指了下旁邊的位置,沁雯忙含笑坐下,“這幾日沒來母後這裏,臣妾當真是想念母後。”

唇角銜著一抹恬靜的笑容,太後瞥目望著她,“倒是你費心了,其他人卻連哀家這裏都很少來,更別提這幾日了。”

垂首微微一笑,沁雯忙端著面前的茶盞,遞給太後:“母後要不要喝一些,臣妾以後天天都來母後這裏陪著,好嗎?”

太後臉上的笑容一直都保持著,但是鳳目卻一直都半瞇著,沁雯低頭遲疑了下,吞吞吐吐地問道:“母後……聽說您常常禮佛是嗎?”

身子微微動了下,太後端坐在軟榻上,喝了口茶水,道:“是啊,之前宮中接二連三的出事,如今好不容易珍貴妃也懷孕了……就算哀家再不喜歡她,畢竟腹中的孩子還是皇帝的親生骨肉。”

手指微微一顫,沁雯沒想到太後表面上雖然對朱霜霜很不滿意,但是還是如此在意她腹中的孩子,為了墨離暄……她這次應該是下苦心了。

“母後這幾日也沒見到珍貴妃嗎?”沁雯故作驚詫地睜大了眸子,她的羽睫微微顫抖,太後饒有興味地轉頭看著她:“哀家見不到她很正常,又不是她寢宮的人……”

“可是宮中這些日子都有流言,今日臣妾也才聽到,本來想向母後求證一下的……”沁雯垂首,眉心擰緊,很是疑惑地望著面前的青竹茶盞,太後秀眉微蹙:“什麽流言,說來哀家也聽聽。”

“這個……”沁雯遲疑地望著太後,她訕訕一笑,太後淡然地揮手讓所有人退下,略為不耐地說了聲:“可以說了。”

沁雯身子微微前傾,微蹙著眉心說道:“聽說珍貴妃突染惡疾,少時就曾染上怪病,如今又有這樣的病癥,已經毀容了,皇上讓太醫閉口不言,甚至珍貴妃如今已不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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