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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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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惕地縮退到床角,將自己的紗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她驚懼地望著他:“別碰我,你走開……到別的女人那兒去。”

他心中一陣酸痛,下意識地想要靠近她,只是沒想到她直接就拿起軟枕來朝他砸去:“到別的女人那兒去就行了,我這兒不歡迎你。”

看著她悲傷的樣子,他心裏萬分難過,沒有半點的躲閃,他任由軟枕朝著他臉上砸來,她鼻尖一酸,深深吸氣,忙將頭給轉過一邊。

“朕待你如何,早晚你會明白的。”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到她的床邊,將她給抱在懷中,她用力地握拳砸在他的胸口,他悶吭一聲,卻只是伸手撫摸著她的頭,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你為什麽不罵我,為什麽不還手……”她憤怨地望著他,淚水奪眶而出,她濡濕的羽睫輕顫,說不出的委屈,“為什麽不還手,為什麽?”

她的雙拳放在他的胸前,他嘆了聲,將她攬在懷中,溫柔地抱著她,像是自己寵愛的孩子一樣,半晌,他輕聲說了句:“舍不得……”

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滑落,她深深提氣,喉嚨間像是被人給緊扼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擡起頭來看著他溫潤的眸子,她抽噎著吸氣:“既然你不能將心只放在一個人身上,為何還要對我這般好……為什麽……”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她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繡著的盤龍繞雲紋,她渾身顫抖,說不出的苦楚。他的下頜輕貼在她的脖頸間,伸手撫著她如瀑的秀發,寵溺的笑了笑:“沒曾想雪兒當真為朕吃醋了,是不是該欣慰一下。”

她的眉心一擰,隨即擡起頭來,一滴淚水滑落臉頰,輕輕推開他,她淡然的說了句:“皇上莫不是純心來拿我取笑的?若是這樣,您已經達到目的了,是不是可以……”

“可以放心你也是愛朕的,是嗎?”他寵溺地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兩個人對面坐著,他溫柔的眸子凝望著她,燭光掩映下,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膚透亮晶瑩,粉如櫻花般的雙唇微微輕抿,澄凈如海水般的眸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伸手輕輕拉著她纖細的手指,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沒曾想他順勢將她的身子往前一帶,她直接就撲入了他溫暖的懷中。

“朕不為難於你,何時你想通了,我們再行周公之禮也不遲。”他溫暖的呼吸輕拂過她的耳畔,在她晶瑩如玉的面頰上輕輕一吻,他將她平躺在在床上,為她蓋好了錦被,“朕會好好待你的……”說著,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寵溺的聲音拂過她的鬢角,他的手指輕撫了下她鬢角的碎發:“記住,這是朕對你的承諾。”

轉身走出內閣,他伸手撩起最後一層帳幔,側目瞥了眼外間垂首侍立的宮娥,他壓低聲音說道:“好生照顧你家主子,但凡有任何情況,隨時像朕回報。”

香兒本就嚇得牙齒咯咯作響,聽到他這樣說,打了個寒噤,忙點頭:“奴婢遵命。”

墨離暄手指緊握在身側,他半瞇著眼瞧了眼遠處的一座宮殿,那裏如今正是燈火通明,眸中閃過一絲殺氣,他沒有再看任何人,直接甩袖離去。

皓白的明月穿過長廊照進偌大的寢殿中,十指纖纖,撩撥十三琴弦,雪白的手臂微微晃動,動人的琴聲便從那粉色的指尖飄散出來。

身著一襲淡藍色的紗裙坐在古琴前,如玉的美人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顏,琉璃宮燈被放置在古琴兩側,將她的周身照的仿若白晝一般耀眼。

一陣夜風輕柔拂過,繡著點點玫瑰的帳幔隨風舞動,像是玫瑰雨一般飄灑著,只是微垂著眼瞼,她如瀑的秀發也輕輕飄起,時而拂過她白如凝脂的臉頰,時而貼著她皓如美玉的脖頸。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未及她反應過來,外殿已有宮娥將那人攔住,壓低了聲音吼道:“急什麽,沒看見娘娘這會兒心情還算不錯嗎?”

小卓子哪裏還管這些,雖說寢宮的人也都知道,今兒白天主子從景仁宮回來後,心情就比往日要輕松很多,但是……

躬身垂著頭,他急得滿頭大汗,不自禁地就跺腳:“哎呀,來不及了,皇上朝著咱們寢宮的方向來了。”

“什麽?”綠畫也是一驚,她瞪大了眼珠子,直接就朝著小卓子的腳踹了過去,“這麽大的事,竟然不早說!”

只聽小卓子“哎呦”一聲痛呼,他擡起腳雙手緊緊地抱著,皺著眉頭委屈地說道:“不是你說不讓我喊的嗎?”

殿內的琴聲驟然而止,撩開碧色的帳幔,快步走出了內閣,小宮女焦急地走了過來:“娘娘讓問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會兒子在外面喊叫,到底是驚了娘娘的雅興。”

“我自己和娘娘稟告。”綠畫瞥了那小宮女一眼,直接就朝著內閣走了進來,來到沁雯的面前,她附耳在沁雯的耳邊說了句什麽,沁雯的十指本輕放在琴弦之上,只見她身子猛地一震,右手食指猛地撥動了下琴弦,“嗡”地一聲,一根琴弦倏然斷開。

驚怔地望著面前的一幕,所有的宮人都嚇得跪倒在地上,沁雯立馬反應過來,輕斥了一聲:“跪著做什麽,還不快收起來!”

說著,她輕提起裙擺站了起來,已有宮人慌忙過來將古琴給拿開,整理下裙衫,她慌忙將方才的事情都忘記,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大殿的宮人剛要傳報,墨離暄淡漠地瞥了一眼:“不必了。”

他的眉心緊蹙,手指緊握在身側,明顯看出在壓抑著某種憤然的情緒。

空氣中布滿了冷凝的火藥味。

沁雯由身邊的侍女攙扶著,將走到門口時,她忙加快了腳步,一手撫著微隆的小腹,呼吸略微急促的走來。唇角綻出一抹淺笑,她剛要斂裙行禮,只是墨離暄淡漠地沖她揮了下手:“你有孕在身,免禮了。”

聲音冷冽冰寒,就連身邊的宮人都明白皇帝今日情緒不佳,更何況已然和他同床共枕過多日的德貴妃。

墨離暄並沒有再和她多說一句話,他厲聲將身邊所有的宮人都給趕了出去,緊擰著眉心,他大步朝著正主位的寶相椅上坐下。

沁雯側首瞧著所有的宮人退下,她蹙著眉頭收回目光來,心中已然明了大半,朱霜霜肯定沒給他好臉色看。

想到這裏,她的唇角不禁就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款步走到墨離暄的面前,她將案幾上放著的白玉絲竹茶盞遞到他的面前:“今日臣妾探望母後時,母後賞給臣妾一些養胎的補藥,而且特意教導臣妾,定要放寬心緒,才會對腹中麟兒有好處。”

墨離暄並沒有接過她手中的茶盞,兩個人只是面對面僵持著對著。過了一會兒,沁雯輕輕一笑,將茶盞放在了他旁邊的案幾上:“茶涼了,臣妾待會兒再讓人沏一杯來。”

說著,她整理下裙衫,坐在案幾的另一側,唇角的笑容依舊是溫柔到極點,只是她輕握著絲帕的手指卻越收越緊,緊緊地掐在了她柔嫩的掌心,指骨也有些泛白。

邪魅的勾起唇角,墨離暄側首瞟了她一眼,見她緊抿著雙唇,眸中盛滿了不悅之色,他冷笑:“貴妃似乎不願朕來打擾?”

沁雯身子猛地一顫,她忙轉過頭來,輕啟櫻唇,還未開口,淚水已然撲簌簌流了下來:“皇上錯怪臣妾了,臣妾日日都在盼著皇上能多來臣妾的宮中坐坐。”

“只是坐坐嗎?”一絲冷冽的笑容劃過他邪魅的臉龐。

忙從座椅上滑落下來,她半跪半坐在他的面前,低垂著眼瞼,用絲帕輕輕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不是的,臣妾是想……皇上能分一些愛給臣妾,不要對臣妾這般無情。”

墨離暄斜睨著她,眼角餘光滿是殺氣,“你是說朕很無情嗎?若是這樣,那朕離你遠一點兒不是更好,眼不見為凈。”

他拼命地壓制著內心的火焰,她神色一凜,忙要開口辯駁,只是墨離暄卻突然將她的手臂給甩開,直接站起身來,拂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母後能聽得進你的抱怨,朕聽不得,若是你整日只知道怨天尤人,盡管蒙著被子找個沒人的時候哭去,朕不奉陪。”說完,擡腳就要離開。

“啊”地一聲驚呼,沁雯忙跪爬著撲到他的面前,緊緊地抱著他的右腳踝,哽咽著流淚:“皇上誤會臣妾了,臣妾只是太在乎皇上,才會失言,皇上您知道的,臣妾日夜都在盼著皇上……”

墨離暄剛想將她甩開,只是側目瞥了她一眼,見她趴在地上,雙臂緊緊地抱著他,生怕對她的身體有什麽影響,他冷冽的眸子閃爍著憎惡的寒光:“那你也應該知道,朕如今最在乎的人是誰,故意觸朕的黴頭,你是不是故意找死!”

“呵,呵呵——”沁雯趴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她淒然一笑,“你果真是愛她,果真心裏只有她一個!”

“沒錯!”墨離暄側轉過身來,他彎下腰來,淡漠地看著她,伸手捏著她的下頜,迫得她擡起頭來,“既然知道,就別給朕找事!”

“那我算什麽!”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她雙臂從墨離暄的腳間抽離,緊握成拳砸在地上,“當日在母後的寢宮,你曾當著我的面羞辱於她,對我百般恩寵,難道你現在就因為對她有了感覺,就將對我的愛全都拋諸腦後了嗎?”

“別忘了……你的孩子是你怎麽得來的!”他冷冽的瞪大了眸子,緊緊地捏著她的下頜,猛地一個松手,她呆楞地趴在地上,怔怔地看著他的腳尖:“良嬪的手段齷齪,你德貴妃又比她好到哪兒去?”

一滴淚水悄然滑落,她的唇角抽搐了幾下,淒然一笑:“是……我又比她好到哪兒去。”

他沒有懲處她已是大恩,她故意稱病讓他來探望,甚至請出了太後來幫忙,他到底是來了,只是也上當了,她故意將寢宮點燃了合歡香,他中招了,果然和她成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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