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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心裏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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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手動不了啦!”朱霜霜用力的掙紮著,不滿的埋怨道。

韋廣暉視若無睹,反而緊緊抓住她另外一只手,強拉著她來到床上。

“現在是午休時間,你也上來吧!”韋廣暉快活的笑道。

朱霜霜此時也坐到他身邊,只好依他之言躺下去,身子卻不敢靠向他,如同一個木頭人般僵硬的靠在床頭。

韋廣暉笑道:“怎麽了?幾日不見就視我這夫君如豺狼虎豹了?”

“不是。”朱霜霜擔心的看著他的胸口,說道:“我怕碰到你傷口了,還痛嗎?”

韋廣暉搖搖頭,伸出右手搭在她肩上,強拉著她靠向自己,輕聲說道:“放心,我傷口沒事,霜霜,不知怎的,看不見我心裏就覺得空落落的,傷口也格外的疼痛呢,你來了,我就不治自愈了!”

“呵呵,你的意思是不用鐵叔叔,我就是那靈丹妙藥?”朱霜霜心裏美滋滋的,但嘴上卻不饒人。

韋廣暉笑道:“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啊,聽師傅說我昏迷好些日子了,你才來一天我就醒了呢,你不是靈丹妙藥是什麽?”

“你昏迷的這段日子,他們都合起夥來騙我,說你去什麽南部了,要數月才能回宮呢!”朱霜霜嘟著嘴巴說道。

“你別怪他們,其實是我吩咐他們這麽說的!”見她朝自己翻著白眼,韋廣暉趕忙陪笑道:“好了,是我不對,你要什麽賠償我都依你好不好?”

“哼,那我先記下了,哪天我想到了咱們再兌現!”朱霜霜神氣的笑道。

“對了,那天我說的話你能聽到嗎?”朱霜霜忽然問道。

“什麽時候?”

“就是,你昏迷的時候我對你說的話!”

韋廣暉沈默了半晌,垂下頭黯然的說道:“你是不是說小墨的死訊?”

朱霜霜微微頷首,不敢看向他,韋廣暉深嘆了口氣,說道:“生死有命,人已經走了,你也別難過了!”

“霜霜,我有件事想拜托你!”韋廣暉忽然正色說道。

朱霜霜輕聲問道:“什麽事情,你說吧!”

“那場風波之後,韋奇雲、花影瞳、宇文徽兄妹,還有,”韋廣暉微皺了下眉頭,接著堅定的說道:“還有你二姐朱盈盈,都被打入了天牢,我恐怕有好一段日子無法上朝了,這件事自然無法處理,但是此事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影響會越來越大,而且外部的殘餘勢力如果得知我目前的狀況,極有可能卷土重來,勢必釀成更佳嚴重的後果!”他忽然停頓了下來,輕咳了幾聲,然後定定的凝視著她。

“你沒事吧?鐵叔叔說你現在要靜養,不能說太多話的!”朱霜霜無比擔憂的說道。

韋廣暉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所以,我想拜托你代替朕處理此事!”

“什麽?”朱霜霜不解的看向他,一時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韋廣暉微笑著說道:“你為人正直,不失偏頗,行事穩妥,遇事冷靜,定能勝任。”

朱霜霜恍然大悟,連忙擺手拒絕道:“不行,不行,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呢,你,你可以讓丁放、於翰林代為處理啊!”

韋廣暉笑道:“他們是臣子,單單一個韋奇雲就會令他們難辦,更何況還有宇文徽兄妹?”

“那怎麽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們是奉旨行事呢,別人還敢非議不成?”朱霜霜瞪大了眼睛說道。

“非議倒不會,但是他們處理此事就有些越俎代庖之嫌了!”

“那,那你可以請太後出馬啊,太後總能鎮住他們吧?”朱霜霜洋洋得意說道:“連你這個皇上都得聽她老人家的,其他人就不用說了吧?”

韋廣暉搖頭說道:“處理政事,母後出面就更不妥了,況且韋奇雲是我大哥,宇文家又是,唉,總之,母後是絕對不可以出面的!”

“可是,你以前也說過後宮不得幹政,朱盈盈是我二姐,我來處理此事似乎也不妥當啊?”朱霜霜據理力爭道。

“無妨!”韋廣暉笑道:“朕下旨命你處理此事,你這個娘娘幹政也就是名正言順,至於你二姐,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行事得當,不失偏頗,相信大臣們目睹之後定能心服口服的!”

“不行,不行!”朱霜霜堅決拒絕道:“我真的做不來的,還是等你身子好了,再處理吧!”

韋廣暉嘆道:“到那時恐怕就晚了啊!為了大局穩定,霜霜,你務必要答應我!”

他變戲法般自枕下拿出一卷絹紙,說道:“你看,朕連聖旨都擬好了,你可不能抗旨不遵啊!”

“不成,我不接旨啊,你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朱霜霜不滿埋怨道。

韋廣暉笑了笑,不由分說地將聖旨塞入她的袖中,閉上雙眼,臉上露出舒心而輕松的笑容。

“我真的不行嘛!”朱霜霜焦急的說道,轉過身來正欲理論,只見他忽然松開了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捧著胸口猛烈的咳嗽起來。

朱霜霜忙輕撫著他的後背,焦急地說道:“你別說話了,還是躺下來休息會兒吧!”

韋廣暉躺下後,仍止不住咳嗽,朱霜霜急得六神無主,腦中的藥理知識瞬間消失不見,手足無措,呆滯的望著他。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韋廣暉忽然側過身去,緊緊地抓著胸口,臉上俱是痛苦難忍的神色,身子緊縮在一起,輕聲發出聲音。

朱霜霜這才驚醒了過來,記得以前聽鐵中旗說過,皇上患有一種惡疾,發作時心臟絞痛,頭暈耳鳴,四肢無力,莫非他是舊疾發作?

她顧不得多想,跌跌撞撞的出門,沖到客廳,鐵中旗正在和秦熙兒說著什麽,她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失聲喊道:“快,快去看皇上!”

鐵中旗察覺到事態的嚴重,趕忙扶著她,轉頭對著秦熙兒說道:“好好照顧她,我去看皇上。”

可秦熙兒還沒來得及說話,朱霜霜已經從她手中掙脫,緊隨鐵中旗而去。

當鐵中旗趕到時,韋廣暉已經跌倒在床下,不省人事,胸口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如同那火紅的烙鐵,刺得朱霜霜身子一顫,雙腿如同灌了鉛般無法行走,跟上來的秦熙兒趕緊扶著她坐下來,心中雖然擔憂無比,但眼前緊急的狀態卻不容她多言,只能用溫暖的雙手代替語言撫慰著懷裏瑟瑟發抖的朱霜霜。

不好,鐵中旗心念道,最糟糕的事情終於還是無可避免的發生了!他處理完韋廣暉的傷口後,隨即倒出一顆藥丸,打開他緊咬的牙關,使用真氣*迫他吞下去。

“秦妹,你快去找來卡爾。”鐵中旗沈聲說道。

“好!”秦熙兒冷靜的說道:“霜霜,你在這別動,娘馬上就回來!”

“韋葉!”鐵中旗高聲喚道,門外不遠的韋葉應聲而入,鐵中旗接著說道:“快去天倫殿找雪見,將上回武士交給她的藥材悉數拿來!”

“是!”韋葉領命而去,外面傳來數聲議論,鐵中旗盤起腿走在韋廣暉身後,運用內力為他療傷。只有朱霜霜呆呆的坐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向他們……

不一時,卡爾來了,秦熙兒緊隨其後,回到朱霜霜身旁,緊接著,韋葉也捧著藥材回來,房內人來人往,只有朱霜霜依然呆若木雞……

朱霜霜一怔,喃喃道:“他若沒醒來,說不定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倒不是!”卡爾說道:“皇上能醒來,恰好說明身體正在恢覆,而一直昏迷是很危險的,只是,身為一國之君,自然要面對眾多擔待,正是這些國事才壓得皇上喘不過氣來,才引致舊疾發作!”

朱霜霜點點頭,說道:“知道了,卡爾,多謝你據實相告。”她走到他身旁,凝視著他蒼白的面容,撫開緊縮的眉頭,輕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接旨便是,但有個條件哦,我若處理好了,你必須回覆健康,帶我去宮外游完一番,好不好?”

“霜霜!”秦熙兒不安的喚道,總覺得她反常得有些怪異。

朱霜霜站起來,抹去淚水,平靜的說道:“鐵叔叔,卡爾,皇上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皇上會好起來的!”鐵中旗關切的說道。

“嗯。”朱霜霜含笑點頭,說道:“我先回宮了,過些時日再來。”

“啊?”秦熙兒驚愕的問道:“你,你不陪著皇上了?現在就回宮?”

“娘,我沒事的,請您好好照顧他,我要去辦點事.”朱霜霜微笑著說道。

秦熙兒問道:“你去辦什麽事啊?現在這樣的情形你還有心事做其他的事?”

“嗯,他拜托我的!”朱霜霜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爾後堅定的走了。

“霜霜!”秦熙兒正要追出去,鐵中旗制止道:“別去了,她確實有要事要辦!”

“到底什麽事比皇上還重要啊?”秦熙兒微蹙著眉頭不解的說道。

朱霜霜走向丁放,正色說道:“於翰林在哪裏?”

丁放納悶道:“應該在大理寺吧,娘娘您問這做什麽?”

朱霜霜平靜的說道:“明日辰時三刻,你到弄月宮來,到時候就知道了!慕蘭,我們走吧!”

“是!”

“哦,好!”丁放迷惑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道,皇上病情反覆,娘娘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呢?而且她還要找於翰林,到底出了什麽事呢?

“別想了,明天謎底不就揭曉了麽?”趙然柔聲說道。

丁放點點頭,說道:“對!”

回宮的路上,朱霜霜閉著雙眼一言不發,慕蘭感覺到氣氛的壓抑和不尋常,也沒敢出言打擾,回到宮中,朱霜霜也是一頭鉆進臥房,緊閉房門,晚膳也是宮女送進去的,慕蘭只能在外幹巴巴的著急,娘娘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不會出什麽意外吧?

可是,剛過亥時,房中燭光熄滅,朱霜霜依然準時就寢,平常,她一向是亥時滅燈的。慕蘭這才心安了些,或許娘娘因為照顧皇上只是累了,加上今天受了驚嚇,所以才會如此反常吧,既然按時就寢,說明她沒有大礙。想到此,慕蘭覺得寬慰了許多,一陣瞌睡襲來,她便回到房中,不一時便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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